正午最炎热的时刻,阳光从树叶和枝条之间的缝隙投射到地面形成一道道影子组成的图案,林间的小道上人烟稀少,两名旅人骑着马沿着简易的土路前行着。
在跟随阿兰爵士骑行了近十里后,作为侍从的青年伊索.盖德实在有点吃不消这种酷热天气,他取出桦树皮水壶抿了两口就收了回去,至少爵士教他在旅行期间喝水的次数要多,但每次的量要少。
“阿兰爵士,我们还要走多远?”伊索问道
“看到前面的路标了吗?再拐几个弯就到铜板镇了。”
阿兰爵士抬手指了指百步外一块伫立在叉状路口中间的石头,老人说话的语气不急不慢,似乎他早就习惯了在这种天气下长途行走。
“我记得你说过铜板镇是你家乡吧,那个地方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
伊索好奇地向爵士询问道,不过他主要是想转移下注意力,好暂时忽略阳光的烘烤。
“在很久之前,这一片地区所有村庄的男青年都被征召去为领主老爷们打仗,而铜板镇就是当时驻扎军队训练这些新兵的村庄。”
“当持续几周的训练完成后,这些年轻人不知道听谁出的主意,他们在村中央随便找的大石头上一人凿进一枚铜币,并宣称谁第一个回来就可以取走所有的铜币。”
“后来直到战争结束,都没有一个人回来,为了纪念这些孩子,当时的老领主和村民商量过后就把这里改为了铜板镇。”
老爵士眼睛飘向铜板镇所处的西方,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的思索着什么。
伊索听着故事打亮着老爵士,他身上的板甲很旧,但磨砺的没有留下一丝铁锈,棕色的罩袍适当的吸收了部分阳光,挂在马鞍上的盾牌画着他的纹章一颗松树和飞过的流星。
他从父亲那听过阿兰爵士的事迹,老爵士是平民出身,年轻时跟随伊索的祖父征战,并在立下许多战功后被册封为了骑士,不过他并没有封地。
“小子,我现在都不明白你父亲为什么会同意你出来为一个老骑士当侍从,我希望你不是把骑士的生活当成一场游戏。”爵士语气深沉得对着青年说道。
“我父亲说成为一名爵士最好还是先从侍从开始,所以他就同意了,而我必须承认,我只是厌倦了没完没了的社交活动才会主动提出这次历练的。”伊索很清楚爵士不喜欢听虚伪的客套话,所以他将实话说了出来。
“还真是公子哥的标准发言,作为负责考验你是否有资格授勋的长辈我对你只有一个忠告,你以后千万不要做些有辱骑士之名的事,否则我就算死了我的鬼魂也会跟在你后面扇你耳光。”阿兰爵士说着还握紧了沙包大的拳头挥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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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午,酷暑的天气稍微迎来一些荫凉,爵士和侍从来到了小镇前,小镇入口是一座建在溪流上得石桥,守桥的哨兵慵懒得坐在木制的哨站里打着盹,其中一个守卫看了一眼阿兰爵士就直接打开了大门。
小镇的民房多数都是石墙,涂着白漆,屋顶大多数是红蓝黄三种颜色的三角屋顶,土路两旁是简陋得摊位商人们接力式得叫卖着自己的商品。
不过阿兰爵士作为本地人并没有和他的侍从一样脑袋左顾右盼,他骑着马径直得朝着教堂的方向走去,而伊索则艰难避开牵着牲畜的农夫跟了上去。
小镇的教堂建在小镇高处的丘地上,教堂由一座主建筑和两座附属礼拜堂组成,教堂顶部的钟塔上方是黄金铸造得百合十字架,在太阳的照耀下就仿佛在散发着圣光,其奢华程度显得和乡野画风的小镇格格不入。
阿兰爵士和伊索两个人到达教堂正门时,一名穿着白袍得侍者走上前对阿兰爵士说道:
“愿圣母祝福你们,爵士先生,修士正在他的居所内办公,我会作为向导带你们去见他。”
“感谢您,侍者先生。”阿兰爵士礼貌的回应了一声
在前往修士所在的房间前,伊索习惯性的观察着周围,除了几个零散的白袍教会守卫外,这座教堂内没有多少神职人员,长椅上偶尔还能看到几个信徒在低声祷告。
教堂的彩窗上画着一名白色翅膀身穿银色盔甲的骑士,而这位骑士手持着一把发着淡黄色火焰的长剑刺向一头黑龙,也算是非常经典的屠龙骑士形象。
圣坛上一块少说有三米高的金色百合十字嵌入墙体的高处,一座秩序女神的神像俯视着大厅,不知是不是伊索的错觉,他现在有一种强烈的被人注视着的不适感,而这种视线又仿佛就来自于那座雕像。
他抬起头看向神像,但在与女神像的眼睛对视的一瞬间,伊索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失重感,他在这一瞬间看到一名散发着神圣气场,但是却无法看清其样貌的女性,没来得及思考他的意识就回到了现实,而阿兰爵士和侍者似乎都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
“你在干什么呢小子,快跟上”阿兰爵士催促到
伊索扶了扶额头,又看了几眼神像,但这次没有再发生什么奇异的状况,把这件事暂时从脑海中搁置到一边,他加快脚步跟上了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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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将两人带到了一处摆满了书架和桌椅的房间,为数不多的装饰就是两盆花,一张伊索不感兴趣得宗教画像。
“两位请先在这里等候,修士很快就带着你们会需要的文件来见你们。”在腾出桌椅供两人等候之后侍者倒好两杯清酒就离开了房间
不多时,修士就走进了房间,手里还抱着一摞羊皮纸,他不紧不慢地把羊皮纸放到文件已经小山高的大桌子上,理了理身上的袍子坐了下来。
令伊索意外的是,这名修士比刻板印象的神职人员形象年轻许多,但是褐色的头发乱糟糟的,黑眼圈很浓,整个人身形消瘦,如果他每天都处理这么多文件的话倒确实合情合理。
“我就省去不必要的寒暄吧,阿兰爵士,教会的这次紧急委托要求告知所有在松树丘的自由骑士,讨伐变节骑士“毒蛇”斯莫克可以得到200枚金币。”
修士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从羊皮纸中掏出一张肖像画,画像里绘制的男人理着平头,右眼带着眼罩,左眼的瞳孔像是眼镜蛇,单看样貌年龄大致处于35-40岁之间。
“在你们报道之前已经有4名爵士尝试去讨伐,但都空手而归,还有一名爵士和他的讨伐队在失踪前提及了变节骑士可能的藏身处位于红木镇周边的森林中。”
“他预估的人手至少有三十多人,但考虑最接近他的爵士整队人都失去踪迹,不排除还有更多的可能,所以这次任务教会授权你们能直接动员红木镇的教会力量去执行任务。”
说着修士掏出了两张通行证,而上面印有教会的火漆印,而签署这两张通行证的人是北境教会的主教派席尔。
“他们出手这么大方,阵仗这么大,这个变节骑士到底什么来头,杀一头狮鹫也才不过五十金而已。”阿兰爵士狐疑的问道
“虽然这本来应该是保密信息,但毕竟是你们负责剿灭我就告诉你们吧。”
修士咳了几声,酝酿了一会儿。
“前教会骑士红木镇的斯莫克爵士,本隶属于宗教裁判所,其职责主要是为打击异端或者黑魔法相关的个人与团体,但该骑士在叛逃前被抓包私下进行死灵术实验。”
“他杀死了一名同袍骑士,并在逃亡期间正式成为了强盗骑士组建了一支以眼镜蛇作纹章的组织在松树丘活跃。”
“你们不必今天就做出回应,毕竟这个目标确实十分危险,我个人认为不能让你们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直接对抗一名会死灵术的疯子骑士,所以才告诉你们。”修士诚恳得说道。
“如果放任不管,这个家伙迟早会制造出一支死人大军,这个委托我们没法拒绝,不过我们需要点时间做准备你明白吗?”阿兰爵士严肃得说道
“当然,爵士,决定去的时候你们可以以教会的名号去小镇的兵营招募一些士兵,费用由教会报销。”
修士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微微低头向爵士致意,随后又继续拿起羽毛笔写起了信,显然他还要去通知其他的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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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教会之后,阿兰爵士带着伊索来到了小镇中心的铁匠铺,他认为需要给伊索重新定制一套装备,旧的盔甲损坏太严重已经无法使用,这一次来到铜板镇的目的之一就是锻造一套新的。
铁匠铺的招牌上写着“巨人之手”图案则画着一个石灰色的手臂握着手锻锤,而正在煅炉旁工作得铁匠师傅则是一名看上去和阿兰爵士差不多年龄的健壮老人。
“戴克,我需要给这个小伙子换一身行头。”阿兰爵士大声的向铁匠喊道。
铁匠师傅转过头了打量了一会儿来客,暂时放下了锤子,从一旁的工作台上拿出量尺走上前来。
“小伙子,立正站稳把手伸直,我量一下你的体型。”
“戴克,我要一顶桶盔,一件双环链甲,一块镶铁鹫形盾,越快越好,这里是100银币作为定金。”
阿兰爵士熟练得向铁匠提出自己的需求,并将装满银币的钱袋子放到工作台上。
铁匠戴克并没有花多少时间就量好了伊索的大概体型,他走到阿兰爵士面前说道:
“符合这小子体型的链甲有现成的,不过头盔和盾牌得重新锻打,需要给他的盾牌上画纹章吗?”
“他还不是骑士,留个白板盾牌就行。”阿兰爵士回道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这小子有武器吗?”
铁匠说这话时看向了伊索,还用手指了指身后的展示架上挂着的各式武器。
伊索并没有说话,只是将灰袍盖着的佩剑从腰带上取了下来,并将这把剑连带剑鞘展示给铁匠过目。
铁匠稍微细看了一会儿就眯起了眼睛,并用与阿兰爵士相似得看叛逆公子哥的眼神注视着伊索。
原因很简单,伊索的那把剑从剑身到剑柄都用精钢制作,剑鞘也由昂贵得贵金属制作,剑柄的造型像是花的枝条,配重球则是花芯,花瓣状的纹路一直从剑柄锋刃延伸到剑尖。
“大人,如果您想扮演侍从这个角色的话,可以把剑鞘换成廉价常规的木制内壳,皮革和铁制饰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