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洛阳有没有什么异常？”
“异常？”
小红意外的问道。
“哦，我懂了，你们难道是为了那个来的？按理说那不应该引起你们的注意啊……难道其中有什么秘密……啊！疼！”
“别啰嗦！”
鸣夏一个手刀让面前的少女停止了叽叽喳喳。
鸣夏琥珀色的眼眸一瞪，屈起手指，“咚”地一声又敲在柜台上，震得小红一个激灵，“别打马虎眼！问你什么就答什么！再啰嗦，信不信我让你今晚睡房顶喂蚊子去？”
“哎哟！鸣大人息怒！息怒！”小红吓得缩了缩脖子，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忙摆手，“我说！我说！最近……要说最明显的异常，那就是……天上掉下来的东西！”
“天上掉下来的东西？”王离忍不住插嘴问道，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对！”小红用力点头，似乎找到了一个安全的话题，语速也快了起来，“大概……七天前？对，就是七天前！正午时分，日头正烈的时候！洛阳城上空，毫无征兆地……轰隆——！”
她猛地提高音量，双手夸张地比划着，模仿那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声音！简直像是天塌了！整个洛阳城都震了三震！所有人都被吓懵了！紧接着，人们就看到……一个巨大无比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球！拖着长长的黑烟尾巴，像颗陨落的太阳，从天上直直砸了下来！最后……就坠落在城外西北方向。”
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那动静，太吓人了！大家还以为……还以为末日来了呢！”
“火球？陨石？”王离皱起眉头，这听起来像是天文现象。
“陨石？”小红撇了撇嘴，脸上露出困惑和不解，“陨石是什么？奇怪就奇怪在……后面发生的事！”
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神秘兮兮的语气：“那火球坠落的动静那么大，按理说，砸地上不得砸出个天坑？不得引发大火？可等我们除灵会的人，还有官府派出的人，火急火燎地赶到坠落地附近时……你们猜怎么着？”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胃口，才继续说道：“什么也没有！没有深坑！没有大火！甚至连地面被高温灼烧的痕迹都没有！仿佛那个惊天动地的火球……凭空消失了！简直邪门到家了！”
“凭空消失？地面完好？”栖雪秀眉紧蹙，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天降陨火，古已有之，但落地后湮灭无形，不留痕迹……这绝非寻常！
那之后呢？洛阳城内，可有什么后续的异常发生？比如……死气弥漫？或者……其他怪事？”
小红仔细想了想，摇摇头：“后续……好像真没什么特别的。城里除了人心惶惶了几天，议论纷纷，后来看啥事没有，也就慢慢平息了。至于死气……栖小姐，您是知道的，我这点微末道行，平时也就处理些小鬼小妖，要是城里真弥漫开您说的那种‘堪比乱葬岗’的死气，我肯定第一个吓尿裤子，哪能感应不到啊？更别说瞒过您二位了！”
她脸上带着真诚的困惑：“可……可您二位说的那股死气……我是真的一点都没感觉到啊！
这几天我天天在城里城外跑，洛阳城在我感知里……健康的很！除了”
栖雪沉默不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木柜台，发出细微的“哒哒”声。
“小红，”栖雪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带我们去那个火球最后消失的地点。立刻，马上。”
“啊？去……去那儿？”小红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挺直腰板，“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不过……”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栖雪和鸣夏的脸色，试探着问，“栖小姐，鸣大人，你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那火球……难道跟城里的怪事有关？”
“现在还不能确定。”栖雪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道，“但事出反常必有妖。那火球消失得太过诡异，或许……是解开这一切的关键线索。”
“事不宜迟！”鸣夏一拍柜台，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小红，带路！我倒要看看，是什么鬼东西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玩花样！”
“是！是！我这就带路！”小红不敢怠慢，连忙从柜台后绕出来，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和丸子头，“三位请跟我来！”
——
洛阳城外，西北方向二十余里。
马车在崎岖的土路上颠簸前行，最终在一片荒芜的丘陵地带停下。
眼前是一片稀疏的树林，树木低矮，枝叶枯黄，地上覆盖着厚厚的、枯黄的杂草和落叶，在深秋的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透着一股萧瑟荒凉的气息。
“就是这片林子了！”小红跳下马车，指着前方那片寂静得有些过分的树林，“那火球最后的光影和声音，就是消失在林子深处这片区域。我们当时把周围几里地都翻遍了，就差掘地三尺了，愣是什么都没找到！连块烧焦的石头都没见着！”
她说着，脸上又浮现出那种见了鬼似的困惑表情：“真是奇了怪了！那么大动静砸下来，就算是块豆腐，也该砸出个坑吧？可这里……你们看！”
她跺了跺脚下的土地，“连个像样的凹陷都没有！就跟……就跟那火球是幻觉一样！”
王离环顾四周。
树林里异常安静，连鸟鸣虫叫都听不到，只有风吹过枯草的呜咽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的焦糊味，很淡，却挥之不去，混杂在泥土和枯叶的气息中。
他蹲下身，捻起一点泥土，指尖传来一种仿佛被高温灼烤过的干硬感。
栖雪没有理会小红的抱怨。
她缓缓走到树林边缘，闭上双眼，双手在身前结出一个玄奥复杂的手印。
一股无形的、如同水波般的精神力场以她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覆盖了整片区域。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仔细分辨着空气中残留的的能量痕迹。
“确实……有强烈的能量冲击残留……”栖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狂暴、灼热、带着毁灭性的气息……但……很‘干净’。”
“干净？”鸣夏不解。
“嗯。”栖雪睁开眼，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地面，“这股能量爆发后，似乎被某种力量……强行抹除了大部分痕迹。
就像……有人用一块巨大的橡皮擦，擦掉了爆炸现场最明显的部分，只留下一些难以察觉的边角料。”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一片焦黑的草叶，那草叶瞬间化为飞灰。“残留的能量……指向性很强，似乎……在坠落前，被刻意引导过？或者……被什么东西……吸收了？”
“吸收？”王离心头一跳，“什么东西能吸收那么恐怖的能量？”
“不知道。”栖雪站起身，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但能做到这一点……绝非寻常妖物！小红，你确定……你们当时，真的什么异常都没发现？哪怕是一点……不同寻常的痕迹？比如……奇怪的脚印？或者……不属于这里的植物？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小红苦着脸，努力回忆着：“真的……没有啊栖小姐！我们当时来了好多人，把这片林子翻了个底朝天！除了地上有些地方有点发硬发黑，真的……什么都没有！连只被烤熟的兔子都没见着！大家当时都纳闷得要死，还以为是集体出现幻觉了呢！”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哦对了！要说唯一有点奇怪的……就是林子里的动物好像都跑光了！特别安静！还有就是……那股焦糊味，一直散不掉，闻久了还有点……恶心？”
“恶心？”栖雪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嗯……”小红皱着鼻子，似乎在回忆那种感觉，“也说不上来，就是……闻着有点……腥？有点像……烧焦的……血味？”
“烧焦的血味？”王那些被高温烤得板结发黑的泥土……
突然！
她的指尖在掠过一片看似普通的、颜色略深的焦土时，猛地顿住了！
那点月华光芒，如同水滴落在烧红的烙铁上，发出极其轻微的“滋”的一声！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暗红色气息，如同被惊动的毒蛇，猛地从那片焦土中逸散出来！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着焦糊与铁锈般腥气的味道！
“这是……？！”栖雪瞳孔骤然收缩！
王离也凑近一看，只见在那片被栖雪指尖拂过的焦黑泥土缝隙中，赫然残留着几滴早已干涸凝固、颜色深得发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