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你是?”狸老板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
“嗯...我就是,我是蓝色魔法师。”风棠挺了挺胸,试图增加说服力。
“蓝色魔法师?”狸老板饶有兴致地追问,“主修什么的?”
风棠心头一紧。坏了,这老板明显比村里那些孩子懂行得多!贸然说自己独创的“冲击魔法”,身份肯定露馅。然而,不知是狸老板那摄人心魄的气质还是若有若无的幽香扰乱了心神,风棠脑子一热,脱口而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差点绷不住的回答:
“都有什么魔法。”
话音落地,空气仿佛瞬间凝固。狸老板沉默了,棠心虚得冷汗直冒。
“哞~”
“都有什么魔法?”狸老板一字一顿地重复,语气刻意加重。
还好,短暂的死寂让风棠终于找回了点理智。飞速思考起来,强作镇定地接话:“是啊,我是说...都有什么魔法的魔法道具?我没买过,想先了解一下。” 她刻意在“魔法道具”上加了重音,试图把话题拉回来。
“哈。”狸老板眉头一挑,眼中的疑惑迅速化作了然的笑意,“要什么有什么,亲爱的,我这里可是口碑最好的道具店。”她话锋一转,再次试探,“不过,你总得告诉我你主修什么方向吧?”
见风棠支支吾吾不肯自报家门,再联想到刚才那句离谱的“都有什么魔法”,狸老板心里有了猜测。她看破不说破,嘴角勾起一抹了然于胸的弧度:“行吧,既然你想先了解,那我就带你开开眼!”
话音未落,狸老板手中的发簪随意一挥。
风棠的视线骤然凝固——眼前空间扭曲,一座巨大繁复的法阵瞬间铺展开来,光芒刺目。然而这景象只存在了一刹那,法阵便如同被重击的玻璃般碎裂成无数光屑,消散无踪。
光影褪去,两人已不在会客室,而是置身于一座宏伟得令人窒息的宫殿之中。穹顶高悬,金碧辉煌,空旷得仿佛能吞噬脚步声。
狸老板抱着小浣熊,踩着清脆的高跟鞋声在前方带路。又一次毫无征兆的空间跳跃,风棠满脸惊诧,终于忍不住问出了那个盘桓已久的问题:“狸老板,您...您是魔法师吗?”
“不是,”狸老板头也没回,语气理所当然,“我是个打手,先把你打晕,再扛着你换地方。”
“啊?!”
“问的不是废话吗?”
风棠被噎得脸上发烫,但强烈的好奇心还是让她厚着脸皮追问:“那...您学的是什么魔法啊?”
“淡蓝色魔法,”狸老板依旧漫不经心地抚摸着怀里的小家伙,“主修‘创造隧穿’,捎带手会点‘空间创造’。”说着,发簪在空中随意一点。
嗡!
一个蓝色小法阵闪现,紧接着一坨巨大的白色物体掉了出来。
“哞~”
小白驼着背,憨憨地跟到了后面。
“还有这样的魔法...”风棠看得目瞪口呆。
“也就你们这些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小丫头会大惊小怪了。”狸老板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蓝色魔法体系庞大着呢,我在王国待了十几年,都不敢说完全摸透。更何况还有那些快失传的古魔法、被封印的禁魔法,‘零号魔法’这类特殊存在。”
“零号魔法?”这个新奇的字眼瞬间抓住了风棠的注意力,“前面那些我大概能懂,‘零号魔法’是什么?”
“说简单点就是没有老师能教的魔法。”狸老板解释道,“除了部分古魔和禁魔,王国每年都会有些小天才,带着他们自己鼓捣出来的、独一无二的新魔法跑来报道。除了他们自己,没人会,自然也没人能教。总不能把人赶走吧?所以就把这类‘无师自通’的魔法,统一归为‘零号魔法’。我的‘创造隧穿’,几百年前也就是个无人问津的零号魔法,现在嘛...勉强算个热门专业。”
风棠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瞬间席卷全身——这个信息,对她而言,简直价值连城!
“漂亮,接到个主线任务。”
“你说什么?”
“没啥。”风棠赶紧打住,突然又忍不住好奇,“对了,狸老板,您在王国待了十几年,那您今年多...”
“闭嘴!”话没说完,就被狸老板一声略带慌张的厉喝打断。
两人就在这略显微妙的氛围中继续前行,很快来到一扇足有三米高的巨门前。门体仿佛由金银熔铸,镶嵌着璀璨的水晶与钻石,厚重而奢华。
小浣熊似乎极通人性,轻巧地从狸老板肩头一跃,落在大白宽厚的背上。狸老板腾出双手,用力抵住门扉。
吱呀——
沉重的门轴转动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门内并未大放光明,只幽幽亮起几盏微弱的、散发着紫红色光芒的壁灯。
借着这暧昧不明的光线,风棠看清了房间内的景象,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宽阔的房间内,沿墙摆放着整整一圈——
假发!
赤橙黄绿青蓝紫,长及脚踝的、短如板寸的、卷曲如浪的、柔顺如瀑的...琳琅满目,数不胜数。
然而,这还不是最震撼的。
房间正中央,赫然安放着一张巨大的圆形软床。床架上方悬挂着几对形似秋千,宽厚的褐色皮质吊带。整洁的床面上,还零星固定着几条结实的麻绳。
床边矗立着一个五六层高的金属置物架。在那昏昧的光线下,风棠隐约辨出了上面摆放的物品:卷起的皮鞭、成捆的绳索、挂着皮质绑带的圆形空心小球...以及各式各样造型奇特、用途不明的“小玩意”。
这充满强烈暗示和视觉冲击力的画面,让风棠彻底石化,喉咙像是被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反观狸老板,却是不紧不慢地,缓缓将沉重的门重新关上。
“哎呀,”她转过身,脸上又挂起了那抹惯常的,带着点促狭的狐媚笑容,“抱歉啊亲爱的,我把传送锚点的位置记岔了。这里嘛...是我的卧室。”
“...是你的啥?!”风棠的声音都劈了叉,难以置信地反问。
“怎么?”狸老板眉梢轻挑,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带着玩弄的探究,“想进去坐坐吗?”
风棠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整张脸连同耳朵尖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敢直视狸老板那双狐狸眼睛。
“哈哈哈哈哈,不逗你了。”
话音一落,面前的大门变了样子,但同样不失奢华。
这一次,扑面而来的是令人目眩神迷的魔法光辉。房间远比想象中的要大得多,宽敞的圆形大厅里,数百盏悬浮的水晶灯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高耸的穹顶下,无数珍奇法器在特制的展示台上静静流转着各色暗淡却充满魔力光晕。
“我的天哪......”风棠的注意力被这新奇的一幕深深吸引。
“这儿是我的蓝色魔法道具一仓,要是没喜欢的,这样规模的我还有五个。”
“五个?”风棠有些崇拜地看着她,“这么厉害。”
“我毕业前多少也算是个半步特级魔法师,这些资产算得了什么?”
话音未落,狸老板手中的发簪在空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光。霎时间,脚下的黑曜石地板如同幻影般消散,风棠的身体顿时悬空,陷入突如其来的失重状态。耳边呼啸的风声中,整个人开始急速下坠。周围的景象化作模糊的流光,唯有眼前不断闪过的不同房间格外清晰——每一间都如同万花筒中的碎片般绚丽夺目,琳琅满目。
待失重消逝时,自己已经被狸老板抱在了怀中。
“怎么样,有看到自己喜欢的吗?”
风棠一脸惊魂未定:“你是觉得我能在自由落体运动下看清房间里的东西吗?”
狸老板又抓了把风棠的头发,放在嘴边闻了闻,抿了抿。漏出了狐狸般狡黠的微笑:“
玩的这么认真吗,你骗不过我的亲爱的,你根本就不会魔法对吧,想用魔法道具骗一骗柳安安,然后好和她在一起。”
“啊?”
“太天真了,天真到可爱,魔法道具需要相应的魔法力量才能驾驭,这是亘古不变的法则。”狸老板轻抚着柜台上一柄流光溢彩的法杖,杖尖顿时绽放出星辰般的光芒,“你想的那种任何人都能使用的道具,就像把灾物的力量装进玻璃瓶里贩卖——听起来美妙,但怎么可能轻易交给你。”
风棠突然听出来了狸老板的话语中的深意,也明白她在误会着什么,但没着急反驳,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瞬间腿一软,跪坐在地上,环抱着自己,失声痛哭起来:“狸老板,对不起,您说的对,我是风棠妹妹,但深爱着她,我知道这是不合伦理道德的,但我就是没办法停住心中爱的本能。我不想看着她一个人前往王国,不想她在路上受危险,更不想她在路上结识别人,爱上别人,所以我必须和她一起,对不起...我太软弱了...对不起...”
忙着装哭时,还不忘俏**地瞄狸老板一眼,果然,她动情了。
“哎呀,好了好了。”狸老板上前把风棠扶了起来,“我和柳安安这姑娘也认识了挺久了,我明白她是个很有魅力的女孩子,但你身为她的妹妹,也不能...”
“对不起,我的家里人都过世了,都怪那凶残的疫灾!我只有她了!爱上她都是我的错!”
说着,风棠抱着狸老板哭得更起兴。
这一次,换狸老板手足无措了,只能拍一拍风棠,试着安慰。
“所以,有什么不会别的魔法也能使用的道具吗,我真的想在危机关头保护她...”风棠眨巴着泪眼,可怜兮兮地看着狸老板。
“哎呀,好了好了,输给你了,我带你去。”
风棠心中暗喜:“诶嘿,真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