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流转到第二天，烨子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99+消息弹窗，不用看也知道是夜初发来的——多半又是长篇大论的解释。她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我加入。」
对方秒回：「你再考虑考虑……啥？你说什么？」
「我说我加入。」
「那太好了！我订好地方了，还在幽粮炎子寒店里，gogogo，出发！」
烨子看着屏幕上孩子气的感叹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整理好衣服正要出门，舅妈突然喊住她：“烨子，出去记得买个坐便垫回来。”
“哦好。”她应着，拎起书包出了门。
买完坐便垫没多久，手机又响了——还是那声“您孙子给您来电话了”。
“姐姐，以后我用这个联系你啦，别告诉任何人哦。”电话那头传来梦里那个女孩的声音，稚嫩又清晰。
烨子愣住了：“你……你怎么能打电话？”
“因为你是我姐姐呀。”
“嗯，先这样，晚点联系。”
“好的呢～”
挂了电话，烨子捏着手里的坐便垫往酒店走。这次没了叶帆的蓝牌特斯拉护航，刚到门口就被保安拦住了。
“我们酒店是蹲式厕所。”保安大哥一脸警惕。
“我不是来推销的……”
正僵持着，夜初突然从店里冲出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往里跑。
“还来？这次能不能轻点抓？”烨子被拽得一个趔趄。
保安刚想上前，夜初反手甩出一张黑卡。卡片上用金色笔迹刻着“mint”——哪怕只是个保安，也知道这是顶级俱乐部的会员卡，得罪不起，只好讪讪退开。
这次夜初学乖了，拉着烨子直奔电梯。
“每次都在顶楼开房？会不会太招摇了？”烨子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
“顶楼多好，能俯瞰整座城市，还清静。”夜初指着窗外，“你看。”
烨子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整座城市的轮廓在阳光下铺展开来，车水马龙像流动的星河。“确实很漂亮。”
“你在夸我吗？那我可收下了。”夜初打趣道。
进了房间，叶歌和江小白已经坐在桌前，见她们进来，相视一笑算是打过招呼。夜初递过来一份合同，烨子刚翻开就皱眉：“这是卖身契？”
“它可以是。”叶歌挑眉，“仔细看看，有疑问尽管问。”
“‘以合适的身份推脱身边事物’是什么意思？”
“我们总不能顶着学生身份去查案吧。”叶歌解释，“比如我，原本是大学生，组织用‘国外学术交流’的名义给我办了休学，对外身份一直是留学生。你的话，会安排新的学校名义。”
“‘生活保障’是指……”
“包吃包住，按月发补贴。”
烨子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一行字：“‘终身无法脱离，除非洗掉全部记忆’？”
“没错。”夜初推过来一支笔，“想好了就签吧。”
烨子握着笔顿了顿——其实她没说，自己突然改变主意，不过是想疯一次罢了。笔尖划过纸面，留下她的名字。
江小白突然凑近，盯着她的刘海：“你为啥总遮着一只眼睛？个人隐私？”
“算是吧。”烨子尴尬地别过脸。
“像我女扮男装一样？”江小白突然变了声线，从低沉的男声换成清亮的女声，“重新认识下，我叫江小白，性别女。现在在这当服务员掩人耳目，累死啦，都没人心疼我～”
“师、师姐很优秀了。”烨子干笑着打圆场。
这时服务员端着菜进来，满满一桌子佳肴看得她有些局促。“叶帆师姐呢？”
“她不算我们组织的。”叶歌夹了块鱼，“世界上研究虚空的组织可不止‘疯人院’一个。”
“先吃饭，其他事回组织再说。”夜初塞给她一双筷子。
饭局结束后，几人下楼坐上了一辆保时捷Panamera。烨子习惯性坐进后座，叶歌已经系好安全带，引擎启动的瞬间，2.9T V6双涡轮增压发动机发出一声低吼，像蓄势待发的猛兽。
“这车好豪华。”烨子摸着皮质座椅。
“豪华就对了——租的。”夜初漫不经心地说。
“啊？租的？”
“组织总部不在国内，在美国伊利诺伊州的郊外。这边活动不方便，租车更划算。”夜初压低声音，“而且总部里中文比英语通用，毕竟首领是中国人。”
“你们小声点，小白睡着了。”叶歌从后视镜里瞥了眼副驾驶——江小白果然歪着头睡得正香。
长途跋涉后，车停在了通航机场。停机坪上赫然停着一架湾流G650，叶歌叫醒众人：“登机了。”（在来到机场之前，叶歌送烨子回家把坐便垫安好了，当时舅妈他们正好不在家）
“我还以为你们会买架飞机来接。”夜初刚踏进机舱，就冲商务舱里的老人打趣。
老人操着一口德语腔的中文：“组织没闲钱买飞机，包下整架已经不错了。”
“也就那样吧。”夜初耸耸肩，回头见叶歌和江小白已经坐好，后者脑袋一点一点的又要睡过去，便没再多说。
飞机降落在芝加哥机场，换乘另一辆租来的跑车，终于抵达了组织总部。烨子推开车门，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群山环抱中，一片中世纪风格的建筑群静静矗立，尖顶塔楼刺破云层，像从历史书里走出来的城堡。
“别发呆了，想好来这的第一句话没？”江小白拍她的肩，“我当初可是喊‘我江小白挥袖间，天地可灭’呢！”
烨子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旷的山谷喊道：“我也要疯一次啊！”
夜初带着她走向一片空旷的场地，叶歌和江小白则先去休息了。一个穿白色研究服的女生快步迎上来，笑容明媚：“夜初小姐早……哦不对，按时差算该说晚上好。这位就是烨子吧？”
她一把拉住烨子的手：“你好呀，我叫佚名，执行部的。今天来帮你测异能和等级。”
“异能等级是什么？我只知道异能是用虚空力量……”
佚名扭头看向夜初，对方却早已溜得没影。“看来她没跟你说啊。”她无奈地笑了笑，“目前已知的异能有132种，按威力从高到低排序。比如叶歌的「次元回廊的终焉节点」，排第86，等级是A。”
“那你呢？”
“我评级也是A，异能是No.36的「瞬移」。”佚名指了指地上的超大型检测仪，“躺上去就行，很快的。”
烨子乖乖躺下，无数道柔和的激光扫过身体。检测结束的提示音响起，她刚坐起来，就见佚名盯着屏幕，突然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怎、怎么了？”
佚名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S！你的异能等级是S！组织成立以来，你是第十个S级！”
烨子愣住了，半天没回过神：“S？我？真的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