烨子望着小巧的尘歌,脑子里竟冒出“要不要去告组织拐卖儿童”的念头。或许是察觉到她异样的目光,尘歌掏出身份卡——上面赫然写着:「成员:尘歌;年龄:你确定问女孩子年龄合适吗〔已成年〕;成员等级评价:A级」。
这张卡瞬间打断了烨子的离谱脑回路,她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女生。
“看我干嘛?不整理行李吗?”尘歌一脸疑惑地歪头。
烨子乖乖应了声,将行李放好。夕阳的余光透过玻璃洒在床铺上,她发现床单有些凌乱,掀开一看,底下压着张小白的照片。
指尖触到照片的瞬间,烨子愣住了。尘歌从身后轻轻搂住她:“虽然认识不久,你们的感情应该很深吧。”
“才没有,我俩关系不好。”烨子嘴硬着,眼角却滑下几滴泪。
尘歌知道她在逞强,收紧手臂环住她的腰:“要是小白在,肯定会笑着逗你‘哭啦?真哭啦?’,她才不想看到你这副样子呢。”
“她真的会这么说。”烨子盯着照片,声音发哑。
尘歌见劝不动,便留下一张卡片:“晚上有庆功宴,希望你能来。”说完轻轻带上门,留烨子一人静一静。卡片上印着奥丁馆的地址,是张烫金邀请函。
烨子没动,脱了鞋躺回床上,闭上眼时,眼泪又从眼角挤了出来。
熟悉的虚空房间再次展开,烨子知道,自己又被小辞拉进了她的世界。小辞盘腿坐在虚空里,晃着腿打趣:“姐姐怎么哭了?这模样可不好看哦。”
烨子没说话,试着往虚空坐下,却“噗通”摔了个屁股墩。换作平时该笑出声的场面,小辞却敛了笑意,指尖泛出微光一点,烨子便稳稳落在虚空中。她飘到烨子面前,用纤细的手指擦去她的泪珠:“这样才好看嘛,对不对?”
“你……懂失去的感觉吗?”烨子哽咽着问。
小辞摇摇头:“不懂,但如果是我,不会这么颓废。”
“可我……”
“可你觉得自己是废物?”小辞打断她,眼神骤然变得认真,紧紧锁住烨子的目光,“你不是废物,你是我姐姐。”
烨子下意识想躲开,却被那双眼牢牢吸住——原本粉蓝相间的瞳孔,竟化作流动的金色火焰。小辞的唇瓣轻动,呢喃着听不清的话语,突然皱眉:“啧,有人在不该来的时候来了。”
下一秒,烨子猛地睁开眼,躺在自己的床上。敲门声响起,她起身开门,只留了道窄缝。门后的她只穿了件贴身内衣,肌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看清是三角和符华,烨子没等对方开口就关上了门:“要是来劝我去宴会,就别麻烦了,我心情不好,抱歉。”
门外两人面面相觑,只好离开。她们本是来道歉的——那天逼她做选择的态度太强硬,尤其是符华,心里总憋着股愧疚。
烨子靠在门后慢慢滑坐到地上。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大家越想拉她走出沮丧,她反倒陷得越深。可心底深处,又藏着一丝暖意——至少有人在关心她,无论真心与否。
这次小辞没把她拉进虚空,反而出现在她的房间里。“原来你能来现实啊。”烨子惊讶之余,语气仍带着低落。
小辞没应声,飘到她面前按住她的额头:“抱歉啦姐姐,今晚的宴会,你必须去。”
话音落,烨子已站在奥丁馆门口。天空飘着雨,她身上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袭白色纱裙礼服,小辞举着把红色雨伞飘在身侧:“没经你同意就带你来,别生气呀。”
烨子摇摇头:“来都来了。”
她走进宴会厅时,小辞已消失不见。满室宾客穿着华服,目光齐刷刷落在门口——那袭白纱太过夺目,而礼服的主人,更让众人失声惊叹。
二楼的符华看见她,立刻下楼迎上来,刚想开口,就被烨子拍肩的动作和一个浅笑挡了回去。
“这样的你才好看嘛。”尘歌从身后轻轻抱住她的腰,烨子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回以一个浅笑。大家都看出来,这笑容里藏着几分强撑,却没人敢多说什么。
“美丽的小姐,能赏脸跳支舞吗?”高跟鞋敲地的声音由远及近,叶歌笑着摆手,“好久不见。”
“嗯。”烨子应了声。
叶歌回头冲二楼的三角喊道:“通知扶归,让乐队准备一下。”见三角点头,又补充,“要《Corazón Espinado》。”
“Music。”二楼的扶归冷声道,抬手拍了拍。身后的古典乐队即刻奏响旋律。
叶歌转向烨子,伸出手。烨子心里直打鼓:别说跳舞了,穿这裙子走路都费劲,别搞我啊……
周围宾客的目光里藏着看好戏的意味,就在烨子硬着头皮伸手时,一个清脆的响指在脑海里炸开,伴随着小辞的声音:“姐姐别怕,我帮你。”
指尖触到叶歌掌心的瞬间,一股力量顺着手臂蔓延全身。烨子从未学过这支舞,身体却像有了记忆,跟着旋律自然摆动。叶歌本想带她跳,却被她流畅的动作惊了下,随即笑着配合起来。
原本等着看笑话的宾客,渐渐被烨子的舞姿惊艳——旋转时白纱翻飞如蝶翼,跨步时腰肢柔韧如柳,竟比专业舞者多了份浑然天成的灵动。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叶歌双手张开向下,双腿交叉蹲下,标准的拉丁舞收尾动作。全场瞬间寂静。
“爱卿免礼平身。”烨子看着这姿势,顺嘴冒出一句。
“是。”叶歌默契地接话,起身笑着冲她眨眨眼,转身回了二楼。
死寂被雷鸣般的掌声打破。
宴会在欢声笑语中落幕,偌大的奥丁馆只剩烨子和符华。
符华走到她面前,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真挚:“对不起。小白是为了我才……这次我是真心想跟你道歉。”
烨子没说话,抬起拳头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那你就好好活下去,带着小白给的新生。”
符华抬头,撞进烨子眼里——那笑容干净又明亮,是全然发自内心的。她也笑了,带着释然:“谢谢你原谅我。”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