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散场后,烨子回到宿舍门前,望着门板发了会儿呆。今天的事像团乱麻,缠得人心里发沉,却又透着点说不清的鲜活——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新生活吧。
她轻轻敲门,推门而入。今夜的月亮格外清亮,银辉淌满房间,落在尘歌熟睡的脸上。烨子走到床边,看着女孩恬静的睡颜,低声说了句“谢谢你啊”,声音轻得像怕惊醒梦境。
脱下那袭白色纱裙时,指尖触到布料的瞬间,仍能感觉到一丝说不清的奇异。她没再多想,躺回床上,闭上眼时,一缕发丝恰好垂落,遮住了半只眼睛。
再次踏入小辞的世界时,烨子已经习惯了这种突如其来的切换。小辞飘在她面前,她才恍然发现,自己从没好好看过这个“妹妹”——那双粉蓝交织的眼睛,竟和自己如此相似,连银白色的发丝都如出一辙。
“这么盯着我,是觉得我好看?”小辞飘过来抱住她,声音软软的。
“嗯,很好看,和我很像。”烨子有些不自然地回抱。
“因为我是你妹妹呀,当然像了。”小辞的语气无比认真。
“可我从不知道自己有个妹妹。”
“因为世界是虚假的呀。”
“这句话你说过好多遍了。”
小辞没再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烨子也没追问,伸手将她抱得更紧。不知抱了多久,直到小辞轻轻挣开,留下一句“记住,这世上能信的只有我”,烨子才猛然回神——天已经亮了。
晨光透过窗户漫进来,尘歌还在熟睡。烨子瞥了眼床头,昨晚的礼服早已不见踪影。她轻手轻脚地穿上外套,推开门时特意放轻了动作,生怕扰了室友的好梦。
卡塞尔学院的清晨格外安静,大概是昨夜宴会上大家闹得太凶,此刻连风都带着几分慵懒。烨子慢悠悠地走着,闭上眼感受风拂过脸颊的轨迹,一时间觉得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孤独感刚冒头,她却没注意到,一个身影正悄然向她靠近。
中午时分,尘歌终于睡醒。瞥了眼烨子空荡荡的床铺,她揉着眼睛起身洗漱,刚拧开水龙头,急促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开门一看,竟是神色焦急的夜初。
“你见烨子了吗?”
“她一早出去了,怎么了?”尘歌的语气也凝重起来。
“符华和三角派人找了半天,到处都没她的影子。”夜初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慌乱,“她现在状态不稳定,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她很重要,是故人托付的人,绝不能出事。”
尘歌抿紧唇,没再说话——心里却早已乱成一团。
另一边,烨子被绳子捆在凳子上,嘴却没被堵住。大概是笃定这地方叫破喉咙也没人听见,绑匪连看守都省了。她起初没出声,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个念头:自己失踪了,会有人在意吗?会有人发现吗?
可转念想起组织里的那些人,她又摇了摇头,抬眼看向刚走进来的男人:“这里不是学院了吧?抓我到底想干什么?”
“抓你需要理由?”男人嗤笑一声,不耐烦地回答,“不过是看中了你的血统。卡塞尔那边对你也不上心,不抓你抓谁?”他走到烨子面前,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语气里带着点可惜,“长得是不错,可惜首领点名要你,我可不敢动。”
男人走后,房间里只剩烨子一人。她想联系小辞,却想起每次都是对方主动找她,唯一的联系方式是那部被没收的手机。无奈之下,她只好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组织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和烨子打过交道的人都在,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焦虑。夜初刚说完“恐怕是其他组织下的手”,扶归的手机突然响起,一段优雅的旋律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接起电话,一个沉稳的男声传来:“找你们可真不容易。长话短说,那个S级在我们手上,想要人就自己来抢。”
电话被挂断的瞬间,符华猛地站起来:“我去救她!不管是不是圈套,至少有消息了!”
“你傻吗?地址都没有怎么去?”三角皱眉反驳。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夜初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女声:“把人给我找回来,不然有你们好受的。”
三角凑到扶归耳边嘀咕:“这语气,跟你一样让人不舒服。”
没等众人接话,那边又说:“烨子现在在中国境内。”随即挂断了电话。
夜初深吸一口气,打破沉寂:“不管对方有什么阴谋,必须把烨子带回来!”
这句话像火星点燃了枯草,所有人的眼神都亮了起来。
“现在发布S级任务『夺回烨子』,”夜初的声音斩钉截铁,“佚名任专员,符华、三角为副专员,其他人全员待命,即刻启程!务必小心!”
“是!”整齐划一的应答声震得窗户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