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会来?”一旁的黄毛女生抱着手臂,声音微颤。
“当然,”林瑾儿唇角勾起冰冷弧度,眼神冰冷。
手机屏幕映着她模仿胡杨笔迹的便签,“婷,晚上10点,老地方等你。有重要的话想当面说。杨。”她看着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得意的弧度。
“那个蠢货,看到胡杨的‘召唤’,刀山火海也会爬过来。”林瑾儿旁边的小弟用轻蔑的语气说到。
脚步声迟疑,一个瘦弱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惨淡的月光下。周婷抱着几本书,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和忐忑,目光急切地搜寻着,在看到林瑾儿她们四人时,瞬间僵住,那点羞涩迅速被惊愕和恐慌取代。
“林瑾儿……是你,胡…胡杨学长呢?”声音细弱颤抖。
“学长?”林瑾儿踩着高跟鞋优雅地逼近,笑容灿烂,“就凭你也配?”清脆拍掌如惊雷炸响,“姐妹们,胡杨学长‘托付’我们好好‘招待’你!”
一旁的黄毛女笑着扑上,狠狠将周婷推搡着撞进女厕所冰冷瓷砖墙!“砰!”书本散落。
“不…不要!”周婷痛苦地哀求着。
一个男生举着相机,一次次按下快门,白光如利刃切割昏暗,定格惊恐扭曲的脸庞。
“拍清楚!特别是这张故作清高的脸!”林瑾儿斜倚门框,红唇吐出恶毒指令,欣赏着这出戏剧。“不知道你这贱人用了什么肮脏的方式才让我男朋友对你魂不守舍。”
“胡……胡杨学长,他是无辜的,林同学,请不要难为学长。”周婷脸色苍白,拼命挣扎着,但在几个人的压制下却无能为力。
她上前用冰凉手指猛地掐住周婷下巴,指甲深陷皮肉留下血痕。“最恶心你这惺惺作态的样子!” 说罢,林瑾儿抬起手,啪得一下扇到周婷脏兮兮的脸蛋上,留下来淡红的掌印。
“求你……求你……”
“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林瑾儿尖利地笑着,指甲狠狠掐进周婷的手臂,“让你再勾引胡杨学长!让你再装!”
周婷的哭喊和哀求被淹没在女生们恶毒的谩骂和刺耳的哄笑声中,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不起任何怜悯的回响。林瑾儿始终站在外围,冷眼旁观,偶尔出声指挥。
看着周婷像被撕碎的破布娃娃一样蜷缩在肮脏的地面上,瑟瑟发抖,满身狼藉,林瑾儿心中那口被胡杨无视而积郁的恶气,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作一种扭曲的快意,让她浑身都微微战栗起来。
这种掌控他人命运、肆意践踏尊严的感觉,令人迷醉。
“听着,”林瑾儿蹲下身,用手机冰冷的屏幕抬起周婷沾满泪水和灰尘的下巴,迫使她看向镜头,“今天只是开胃小菜。这些照片,如果不想让它们出现在校园网的每一个角落,出现在你那个捡破烂的妈面前,以后就给我夹紧尾巴做人,离胡杨远点!明白吗?”
不知到周婷被凌辱了多长时间,直到林瑾儿几人感觉玩腻了才作罢。
在转角的那一刻,林瑾儿眼神瞥了一眼不远处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周婷。
黑暗中,周婷停止挣扎。她缓缓抬头,眼睛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直勾勾地“看”着她。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扯,拉出一个空洞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周婷的嘴唇无声地开合,没有声音发出,但林瑾儿的脑海里却清晰地炸响一个冰冷、粘腻、仿佛无数人重叠在一起的呓语:
“轮到……你……了……”
林瑾儿尖叫着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冷汗浸透了真丝睡衣,粘腻地贴在背上。
她大口喘着粗气,像一条濒死的鱼,纤细的双手紧紧抓住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清晨的阳光透过女生宿舍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在昂贵的大理石地板上切割出一道刺眼的光带。林瑾儿睁开眼,眼底的青黑在惨白的光线下无所遁形,像两团淤积的、不祥的污渍。
“是梦吗?”少女不禁喃喃道。
那个夜晚,她模仿胡杨的字迹,将周婷骗到废弃教学楼进行凌辱。少女捂住胸口,仿佛又什么预兆即将发生。
一个星期前她就已经失踪了,直到昨天才传出周婷跳楼自杀的消息。一定是这一个星期内又发生了什么,才让周婷萌生出跳楼自杀的想法。林瑾儿这样自我安慰。
宿舍的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个包装考究的深蓝色丝绒礼盒,烫金的林氏集团徽章在晨光下闪着冷硬的光。管家一早送来的,说是父母从瑞士寄来的生日礼物。林瑾儿坐起身,丝绸睡衣滑落肩头,露出精致的锁骨。
她面无表情地拆开丝带,掀开盒盖。
里面躺着一串佛珠。
并非温润的檀香木或通透的玉石,而是一种沉黯、毫无光泽的黑色木质。
每一颗珠子都被人以极其诡异的手法雕刻成微缩的骷髅头,空洞的眼窝和咧开的牙床清晰可见,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邪气。珠子之间用暗红色的细绳串联,那颜色暗沉得如同干涸凝固的血迹。
一股强烈的、生理性的恶寒瞬间窜遍林瑾儿全身!
她像被毒蛇咬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这绝不是她那个品味奢华的母亲会挑选的礼物!这玩意儿……这东西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污秽和不祥。
“什么鬼东西……”她低声咒骂,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残留着触碰那骷髅珠子时的冰冷触感,如同摸到了冻僵的尸骨。她强忍着将它扔出窗外的冲动,粗暴地抓起佛珠塞进自己那款限量版的爱马仕铂金包里。
晦气!一定是父亲哪个生意场上的“朋友”送的恶趣味礼物,回头得让管家好好查查。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那股莫名的心悸,目光扫过苏婉空荡荡的床铺。将那个装着晦气礼物的铂金包塞进衣柜最深处,眼不见为净。
令人意外的是,接下来的几天,竟陷入了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废弃教学楼的噩梦,如同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没有再侵扰林瑾儿的睡眠。
阳光每天准时洒满校园,悬铃木的叶子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学生们步履匆匆,谈论着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新上映的电影,或是食堂新推出的难吃套餐。偶尔接到胡杨带着试探和疲惫的电话,她也用敷衍的平静应对过去。
几天后的一个早晨,林瑾儿醒来,发现苏婉的床铺又是空的,而且被子凌乱地堆着。
直到上午那节枯燥的金融案例分析课结束,林瑾儿也没见到苏婉的影子。
这很不寻常。苏婉虽然不是什么好学生,但为了维持她“姐妹团”成员的身份,像这种公开课她很少缺席。
一丝烦躁爬上林瑾儿的心头。她走出教学楼,刺眼的阳光让她微微眯起眼。就在她穿过中心花园,准备去校外那家常去的餐厅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苏婉。
她正站在花园边缘的一棵悬铃木下,背对着林瑾儿的方向,似乎在和什么人说话。林瑾儿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微微蹙眉。苏婉的穿着很随意,甚至有些邋遢,不像她平时出门必精心打扮的样子。
更奇怪的是她的姿态——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急促,手指还无意识地揪着衣角,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种张扬跋扈的小太妹姿态。
林瑾儿不动声色地靠近了几步,借着花坛的遮挡,苏婉压低的、带着明显焦灼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真的没有吗?那座废弃的教学楼,以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或者……学校里最近有没有发生过别的……怪事?比如……晚上听到奇怪声音?或者……有人变得不太正常?”
她问话的对象,是学校里一个出了名爱八卦的清洁工阿姨。
阿姨一脸茫然,随即又带着点看神经病似的表情,摆摆手:“小姑娘瞎打听什么!怪事?学校里能有什么怪事?赶紧上课去!”说完便推着清洁车匆匆走了。
苏婉站在原地,肩膀垮了下来,泄气地用拳头捶了一下树干,树叶簌簌落下几片。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过身,目光恰好对上了不远处的林瑾儿。
那一瞬间,林瑾儿清晰地捕捉到了苏婉眼中闪过的一丝惊慌,随即迅速被一种刻意堆砌起来的、生硬的冷漠覆盖。她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挤出讨好的笑容喊一声“瑾儿”,只是面无表情地扫了林瑾儿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和……疏离?
然后,她低下头,像躲避什么瘟疫一样,快步从林瑾儿身边绕了过去,径直消失在通往校外的小路上。
林瑾儿僵在原地。一股冰冷的感觉顺着脊椎爬上来,不是因为苏婉的冷漠,而是因为那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近乎本能的恐惧。她在恐惧什么?恐惧……自己?还是恐惧她正在寻找的那些“怪事”?
苏婉昨天说过的事顿时涌入脑海。
“诶,瑾儿,你知道学校那栋老掉牙的废弃教学楼吗?最近可邪门了!”
“论坛上都炸锅了,说最近好几个人在那儿跳楼了,死因一个比一个离奇!”
会不会跟着老教学楼发生的事有关?
说到这所老教学楼,在上个世纪就已经不在投入使用了,据说是设备老旧,不好维护造成的。考虑成本的原因,学校方面并没有拆迁,而是保留了下来。因为在校园里的位置过与偏僻,一般很少有学生会到这里。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挎包,指尖隔着柔软的皮革,似乎又触碰到了包里那串骷髅佛珠冰冷的棱角。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混乱感攫住了她。
午后的校园似乎被一层无形的、粘稠的薄膜笼罩。阳光依旧炽烈,空气却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瑾儿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脚步有些虚浮。她感觉自己的感官似乎变得异常敏锐,又异常迟钝。
路过学校体育场,场边几个为尖叫呐喊的女生,她们脸上激动的红晕,在林瑾儿眼中显得有些……失真?
像画上去的油彩,底下是麻木的底色。旁边宣传栏里张贴的社团活动海报,那鲜艳的色彩在她视线边缘微微晃动、扭曲了一下,仿佛信号不良的屏幕。
“你听说了吗,今天那所废弃的教学楼……”
几名抱着书本匆匆走过的男生从她身边走过,他们貌似在讨论着什么。
一个男人和那群学生并肩走在一起,长相平平无奇,但眼神透露出坚毅的色彩,穿着不属于这个时代蓑衣,布鞋,与其他人站在一起看上去有些格格不入。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察觉出违和感。
林瑾儿倏然转头,死死盯住那群人的背影。他们毫无所觉,很快消失在路口的拐角。总觉得那个男人她非常熟悉,
她在冥冥之中感觉,貌似在这所学校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令人窒息的诡异感。最近一定是太累了,神经衰弱。她试图用这个理由安慰自己,但内心深处某个角落,一个冰冷而陌生的声音在悄然反驳:不,不是这样的。
快到女生宿舍楼时,她看到了站在门口阴影里的宿管陈明。他正拿着那把大扫帚,慢吞吞地清扫着台阶上的落叶,动作有些心不在焉。此刻微低着头,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过往的学生和远处的校园角落,那神情……不像是在检查卫生,倒像是在警惕地搜寻着什么。
林瑾儿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就在她准备低头快速通过时,陈明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存在,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那目光很沉,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审视,让林瑾儿感到一阵莫名的不适。陈明却先开口了,声音低沉平缓:“林同学,回来了?”
“……嗯。”林瑾儿含糊地应了一声,脚步没停。
“脸色不太好?”陈明的目光在她苍白憔悴的脸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带着一种与宿管身份不符的关切,“晚上没睡好?最近……宿舍这边也听人说,晚上好像不太安静。”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飘向了宿舍楼深处,又飞快地收回,落在林瑾儿脸上,带着一丝探寻。
晚上不太安静?是指……什么?她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微笑:“还好,就是有点累。”
门内,林瑾儿差点与一个正要出来的身影撞个满怀。
定睛一看,竟是昨天剧本杀店里坐在她旁边那个戴眼镜、满脸雀斑的女生。
“啊,林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我赶着出去。”女生连忙道歉,声音带着一丝慌乱,镜片后的眼神有些躲闪。
“等等!”就在女生侧身想绕过她时,林瑾儿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对方纤细的手腕。肌肤相触的瞬间,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是25级计科一班的赵雪。”女生被迫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江大公认的校花此刻竟像个痴迷的粉丝般紧抓着自己不放,赵雪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声音细若蚊呐:“林、林同学?有……有什么事吗?我…我还得去一趟老师办公室……”
她如同被烫到般猛地松开手,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有多么失礼。
“对…对不起,赵同学。” 林瑾儿难得地有些语塞,脸上火辣辣的。
赵雪飞快地收回手,低着头,声音细如蚊蚋:“没…没关系。林同学,我…我真的得走了。”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侧身,想从林瑾儿身边挤过去。
“等等!” 林瑾儿几乎是本能地再次开口,一个念头在混乱的脑海中闪过,“那个…我正好也想去趟行政楼那边,一起走吧?”
她找了个极其蹩脚的理由,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赵雪愣了一下,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同路”要求感到意外,但面对校花兼财阀千金,她似乎不敢拒绝,只是推了推厚重的眼镜,小声应道:“哦…好…好的。”
两人并肩走在空旷了些的走廊里,气氛有些尴尬的沉默。。
“赵雪。” 林瑾儿状似随意地开口,打破了沉默,“看你刚才很匆忙的样子,是出什么事了吗?感觉今天学校里…怪怪的。” 她刻意放慢了脚步,留意着赵雪的反应。
赵雪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抱着书本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飞快地左右看了看,确认附近没人,才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恐惧:“林…林同学,你…你也感觉到了?太…太可怕了……”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鼓足了勇气,“学校…学校出大事了!昨天…昨天晚上,有…有十几个人跳楼了!”
“什么?!” 林瑾儿猛地停住脚步,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十几个人?!一个晚上?!
赵雪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声音更低了,带着哭腔:“真…真的!就在昨天!学校高层都吓坏了,正在全力封锁消息!今天早上紧急召集了我们所有班长去开会,下了封口令,严禁外传,说是怕引起恐慌……让我们安抚好班里同学的情绪,就说…就说都是意外……”
她说着,眼圈都红了,厚厚的镜片后是掩饰不住的惊惶,“林同学,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太…太邪门了!”
十几个人…跳楼…封锁消息……林瑾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周婷跳楼才过去几天?这绝不是巧合!
她立刻掏出手机,手指因为内心的惊涛骇浪而微微颤抖,飞快地点开学校论坛。
平时热闹的论坛此刻笼罩着一层诡异的沉寂。首页飘红的帖子少了很多,但几个带着“震惊”、“求解惑”字眼的帖子还是顽强地挂着。
林瑾儿点开其中一个热度最高的爆料帖。
帖子里没有指名道姓,但描述的地点、时间和模糊的身份信息,足以让她心惊肉跳。当她的目光扫过其中一个“据说是大三经管系某男生”的描述时,瞳孔骤然收缩!
等等!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其中一个描述上:“……据说是艺术学院大三的刘洋……”
刘洋!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林瑾儿的脑海!一周前在废弃教学楼的厕所里,那个负责举着手机拍摄的男生!他是那晚参与凌辱周婷的几个人之一!
更让她头皮炸裂的是帖子里的细节描述:
“……最诡异的是,发现他们的时候,嘴角都挂着笑!不是解脱的笑,是那种…那种渗人的,皮笑肉不笑的感觉!看得人浑身发毛!”
下面有人跟帖回复:“卧槽!真的假的?这么邪乎?我听说我们隔壁宿舍那个(跳楼的之一),昨天一整天都在宿舍里神神叨叨地嘟囔‘轮到你了’‘轮到你了’,跟魔怔了似的!我们还以为他玩游戏玩疯了,谁TM能想到……”
紧接着又有一条回复吸引了林瑾儿的目光:“我是14栋的,我作证!我们楼那个跳楼的,他们宿舍的人说,昨晚门窗都锁得好好的,半夜他室友起夜,发现他床上没人了!当时没在意,以为他去通宵了。结果……结果早上就听说人出现在老教学楼里面的天台……人都摔烂了!这TM怎么进去的?!通往老教学楼天台的门锁锈得跟什么似的!”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如同冰冷的拼图,在林瑾儿脑海中疯狂组合,指向一个让她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真相!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她,四肢百骸都变得冰冷僵硬!
她不死心地刷新了一下页面——
“404 Not Found”。
刚才那个充斥着死亡细节和诡异描述的帖子,连同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复,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