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咻——咻——咻
三声破空声骤然响起。
三支银羽箭钉在他俩旁边罗马柱上,箭尾绑着的羊皮纸泛起法阵烙印符文。
亚瑟刚抓住那卷轴,烫金的教廷徽记就灼穿皮革浮现在空中:
「即刻与血族缔约,月圆前必须结案
——枢机教会」
莱恩看到契约文字,嘴角冷笑。
其实早就前几日,他就接收到来自教会眼线的密报——主教有意强行与血族缔结血契。而血族高层为了先下死手,决定启用【暗杀计划VII】击杀亚瑟。
教会这是要把他和审判官亚瑟强行绑在一起?
这样完美的安排...他就能光明正大地接近他了。
至于教会的目的和圈套,呵呵,被套的是谁还真说不准....
法阵红光从天而降将两人完全笼罩。
亚瑟感觉无数规则强行灌入他的脑海,灼烧着眉心:
【每个案件必须在「新月→满月为30天」内解决】
【对案件线索的刻意隐瞒会导致「蚀骨之痛」】
【签约者受到致命伤害时,50%伤害会转移给另一方】
【契约解除时,双方会遗忘「与契约相关的记忆」】
...
莱恩感受着脑海的血契规则,兴奋地舔了舔唇:"有意思。"
他不知何时已贴近亚瑟的耳畔,"吸血鬼和审判官,倒真是绝配。"
他忽然划破掌心,飞溅的血珠在空中组成繁复的符文阵。
"不过亲爱的审判官,你确定要相信那群把你当鹰犬走狗的人吗?"
亚瑟强忍在血契符文的剧痛:“管好你自己。”
顷刻间恍惚看见——莱恩温柔地舔舐他掌心的血迹。
"你!变态。”
"你的血..."莱恩瞳孔骤缩,惊喜且疯狂道“教会那些伪君子要是知道他们培养的猎犬流着的血是这样的....”
这个味道...绝对错不了...是恶魔始祖之血!
路西法....
他竟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简直太美妙了...这可要慢慢品尝这个专属秘密。
....
亚瑟立即挥起变异恶魔左手冲上去掐住他下巴:"你个疯子!"
疼痛让莱恩反而笑出声,他歪着头俯在亚瑟耳边轻声道:"别紧张嘛,我是说...真可惜这么甜的血。"
亚瑟恶狠狠回瞪了他一眼,要不是血契...早暴打了这货。
第一缕晨光穿透彩窗的刹那,教堂后方圣母像旁突然传来布料撕裂声。
本该死透的新娘尸体直挺挺坐起,被钉成十字的双手诡异地指向两人。
亚瑟的圣银手枪还没拔出,就听见尸体用教会密语嘶吼:
"第七日...审判..."
莱恩突然抬手,一张染血的音乐会门票自动从新娘的婚纱下摆飘到他的手中。
亚瑟瞧着门票上那个日期非常震惊——正是三年前他记忆空白的那个月圆夜。
...那个失去左手控制权的夜晚...
"看来小新娘为我们准备了惊喜约会礼物呢。"
莱恩将门票塞进亚瑟胸前的口袋,指尖有意无意擦过他心口。
"顺便一问...审判官大人,你梦里那个银头发的人是谁?"
“我不介意在这里暴打你。”
莱恩狐疑一笑,轻轻闭上了嘴。
教堂外突然传来乌鸦的惨叫。
两人同时转头,看见钟楼顶有银色金属物的反光一闪而逝。
果然,教会的监视...一直在暗处。
...
...
破晓时分的教堂废墟中,两道身影如鬼魅般交错,圣银与血族之力碰撞出危险的火花。
亚瑟右手举起圣银枪快速上膛,右手指扣动扳机,银质子弹擦着莱恩耳际射穿圣母像,碎石飞溅!
莱恩血雾一闪,他如鬼影欺近,手杖剑直刺亚瑟咽喉!
亚瑟瞳孔骤缩,左手黑焰燃起,拳头直攻剑尖。
黑焰如巨蟒噬向莱恩——
恶魔之火与血族之雾在晨光中交织,仿佛两股古老诅咒的宿命对决。
莱恩雾化闪避,但仍被黑焰擦中左肩,皮肤发出"嘶啦"灼烧声,冒起几缕白烟!
他顾不到疼痛顺势甩出三枚银玫瑰镖,亚瑟旋身躲过两枚,第三枚直直扎入右臂!
亚瑟闷哼一声,拔出血镖:"卑鄙。"
莱恩幽怨看着自己肩上那道丑陋的烧焦:"你烧我的时候可没讲任何骑士精神。"
他顺势一个转身掠走了那发光东西,迅速闪身到教堂废墟外的小巷里。
亚瑟无奈,本来还想侥幸一拼。
他也明知世间上没有什么生物速度快得过梵卓家族。
该死的血族异能...
该死的执着疯批!
唉....这是先天优势,专属的家族异能。
他默默摇头。
晨光刺破云层,却照不进这条布满爪痕的暗巷。
亚瑟将撑爆的黑色手套丢进污水沟,皮革触水的瞬间腾起阵阵白烟。
莱恩倚在斑驳的砖墙上,指尖翻转着一枚银质怀表——那是他刚刚抢走的"纪念品"。
他轻笑"教会的新娘死得这么不体面,审判官大人不觉得讽刺吗?"
亚瑟左手按住剑柄,右手摊开,冷冷道"证物。"
莱恩抛接怀表,不打算给他:"不如先解释,为什么你的血尝起来那么甜?"
亚瑟青筋暴起。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别急。”
莱恩弹开怀表,内盖镶嵌的照片让亚瑟瞳孔骤缩——那是新娘与黑袍牧师的亲密合影,牧师无名指戴着教皇权戒,脸部却被墨水涂黑。
教皇权戒?
拥有教皇权戒的人本就不多,而且教会都是有名单登记在册的。
但单凭一个戒指很难精准到个人,一旦惊动了暗处可不好办...
这黑袍人明显是个名气很大的上位者,不然也不会留合影却担心给别人认出。
又是谁把照片里的脸部涂黑?是他本人?还是别有用心的人?
看来这个新娘藏着的秘密不止一件啊....
亚瑟侧面瞥见照片被撬开了一条指甲缝,好奇便把那缝用尾指挑起。
照片背面用血写着日期——1807年10月31日
这个日期在三年前的案件卷宗里出现过!
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关联....这日期竟巧合出现了多次...
解不开的疑问太多,但死无对证。
亚瑟再次伸手:“证物。”
“不要这么古板嘛。现在线索半断,这“证物”在谁手上不是一样,还是你看上了新娘的美貌想时刻多看几眼?”莱恩拾获至宝般抚摸着怀表外沿。
亚瑟不想和他废话。
反正没人可以在梵卓家族手上抢走任何一件东西。
怀表在他手上,安全。
“你要证物可以,但新娘必须归我。”
“没想到,我们审判官竟然有这样的癖好,喜欢收藏尸体。”莱恩邪魅一笑。
亚瑟没有搭理他,径直走向教堂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