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会地下停尸房。
冷气凝结成一道道苍白的雾气,滋滋冒出。
亚瑟裹了裹衣领,翻开旁边的案件记录查看——
索菲娅·罗斯(Sophia Rose)
年龄:22岁
身份:医学院优等生,教会附属医院实习助产士
案件记录:
未生育,但腹部有剖腹产疤痕,尸体腹部刻有"羔羊的子宫孕育罪恶"字样。
尸体子宫内发现的蓝色婴儿晶核,经检测含人造吸血鬼基因
日记中记载曾为"第七号项目"担任医疗记录员
闺房暗格藏有维克托签署的胎儿实验同意书。
尸检报告(状态待检)
(空)
莱恩的指尖悬在新娘索菲娅的腹部上方,指甲泛着寒光,迟迟没有落下。亚瑟站在解剖台另一侧,左手已经变成异化的状态,黑色利爪在冷光下泛着铁灰色的暗泽。
"不敢下手?"亚瑟试探。
“急什么,这么精美的艺术品当然要好好欣赏一番。”
莱恩的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利用血在伤口的走向分析着什么。
——腹部剖开的伤口边缘太整齐了,不是利器造成的。
——像是被某种东西从内部撕开。
半分钟后。
他的指甲果断划开死者的腹部,一团蓝黑色结晶精准滚落出来,在托盘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和蓝色结晶一样,结晶里有个巴掌大的婴儿,邪恶且诡异。
亚瑟的十字架突然发烫,烫穿了制服的前襟。
亚瑟闷哼了一声,强忍着灼烧的痛楚,手指关节发白握住解剖台桌边。
结晶里的巴掌大的婴儿突然睁开了眼睛。
它的瞳孔是浑浊的蓝黑色,像被污染的圣水。亚瑟的左手不受控制地刺向结晶,却在即将触碰的瞬间被莱恩拦住。
"别碰,"莱恩的声音罕见地紧绷,"它在找下一任宿主。"
此时结晶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血管纹路,像一颗正在复苏的心脏砰砰跳动。
托盘开始震动,金属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出刺耳的声响。
亚瑟的恶魔爪猛地贯穿托盘,将它钉死在解剖台上。
"羔羊的子宫孕育罪恶..."莱恩念出尸体腹部的刻字,獠牙刺破下唇,"他们在用活人培养某种邪恶的东西。"
亚瑟取出自己的血液样本,这时血液正在试管里沸腾,雀跃得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当他的血滴入结晶培养皿时,蓝色迅速褪去,变成污浊的灰黑。莱恩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强迫他看显微镜下的变化——
灰黑血液中浮现出微小的符文,和他异化左手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有趣。"莱恩的呼吸喷在亚瑟耳畔,冰冷而潮湿,"你的血在净化它...或者说,在吞噬它。"
亚瑟甩开他的手,却发现自己的异化皮肤正在吸收那些符文。
他们还在全神贯注地研究着什么。
地下室的铁门却突然传来三声叩响
叩——叩——
叩
两长一短。
审判庭特有的紧急信号示警——
审判官副手克劳德亲临。
克劳德在教会中地位也就那样,"教皇的银舌头"这样的封号也就忽悠下外面的人。实际上教会内人人鄙弃,毕竟谁都不想身边有个“内奸”。
“银舌头”字面意思,主要是他“强大”的向上汇报能力及对教皇病态般忠诚,但私底下收集所有处决对象的左耳,其实就是表里不一的舌根王。
至于他混到审判官副手这个职位,这虽说表面上是个闲职,负责档案管理、证据收集及刑具维护。
实际是为了更方便地监视负责执行猎魔任务的审判官,随时向枢机主教秘密汇报。
说得好听是监视,说得不好听其实就是主教的走狗。
为此,所有审判官都不约而同的制定一套特殊的暗号,就为防他!
克劳德捧着一个密封的档案袋走进停尸房,他的目光在亚瑟异化的左手上停留了许久,久到莱恩非常不耐烦,无声地露出獠牙抗议。
"主教大人要求立即归档。"克劳德命令道,"包括...那个婴儿晶体。"
亚瑟挡在解剖台前:"根据审判官条款,我有权保留证据七十二小时。"
克劳德突然笑了。他拉开档案袋,倒出一枚染血的银质袖扣。
"主教大人说...您会改变主意。"
亚瑟绷直了身体,认出那是自己弟弟的随身物品。
赤裸裸的抢夺,无形的威胁,命令式的价值交换。
让他硬硬生出了痛恨和无力感。
他暗暗下定决心,想要改变教会内部的丑陋,只有做那个强大上位者去缔造规则。
亚瑟默默地,执行克劳德的指示。
心里却盘算着别的...
莱恩来到教堂尖顶上,目送那运送物品的马车再次驶向审判庭地下圣所。
亚瑟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黑袍被夜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染血的银剑。
“都处理好了?”
“嗯,这里是维克托主教的日记残页。”亚瑟向他递来一张焦黄的羊皮纸,上面用蓝血写着"第七日的羔羊必须纯洁",背面画着的是一张器官结构解剖图。
”有必要去维克托实验室看看有没有新线索。"
莱恩的瞳孔骤然放大,默默接过那残页。
他认出那解剖图,和他三百年前在母亲实验室看到的完全一致。
看来他母亲的死,绝对和教会拖不了干系...
他必须搞清楚那个等了300年的真相。
令他家破人亡的真相...
既然有不能违抗的命令,那就将一切毁灭吧
血族不需要听从教会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