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室深处。
教皇 Ⅻ 号手指着银簪指向的方位,对莱恩说:“那里有关于血族的资料...”
莱恩看向他指向的方位,突然在暗处浮现出一个淡红色的光点。他瞬间把那光点吸附到手上。
定睛一看,是一本有着血族皇室特有的印记的书,封面早已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唯有封脊处烫金的六芒星还残留着微弱的光泽 。
上面印着四个残缺的字,隐约看出写着《血族纪年》。
他将古籍平摊在手上,书页自动翻动,最终停留在一幅磨损严重的插画上。画中一个披着长袍的男子正跪在祭坛前,后颈处烙印着一个扭曲的符号,形状酷似倒悬的十字架。
“该隐烙印?” 莱恩的指尖落在符号中央,那里的墨迹突然晕开,化作一行古老的血族文字,“历代血族长老都说这是‘神罚印记’,是造物主对该隐弑弟的惩罚。 注释:‘人造之痕,非天所谴’。”
亚瑟的瞳孔骤然收缩,惊讶地问:人造?也就是说… 血族并非天生的杀戮嗜血?那些被教会称为 “异端” 的种族,其实是人为制造的产物?
“第一纪元 372 年,教会首次在血族俘虏身上刻下该隐烙印。” 莱恩逐字念出批注,声音因震惊而微微发颤,“被烙印者会出现蝠翼、尖牙等特征,对银器与阳光产生排斥… ‘受试体编号 734,注射蓝晶溶液后,烙印发光,力量增幅三倍,完全服从指令’。”
亚瑟猛地想起维克托实验室里那些浸泡在蓝晶溶液中的实验体。那些半成品的后颈处都有淡青色的印记,当时他以为是实验失败的疤痕,现在看来,分明是未完成的该隐烙印。
“所以血族不是自然演化的种族?” 亚瑟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而是… 教会用人类改造的实验体?”
莱恩没有回答,只是翻动书页。
只见一副黑白的线条插画,画面描画的是数十个赤裸的男女被铁链锁在祭坛上,教会审判官正用银刀在他们后颈刻下烙印,旁边的铜盆里漂浮着蓝色的晶体,散发着幽光。
插画下方的注释写着:“初代烙印需以血族皇室血脉为引,蓝晶为媒,方能唤醒沉睡的恶魔基因。”
“血族皇室血脉…” 莱恩突然按住自己的额头,感觉在发烫,“我母亲是血族最后的皇室后裔。看来当年她被教会抓捕,绝非偶然。”
“看来教皇的实验目的从来不是研究血族。” 亚瑟突然顿悟:“他们想制造可控的恶魔军队。”
莱恩想起小时候偷听到的长老对话:“皇室血脉能压制烙印的副作用”“教会一直在找纯血后裔”“他们想让血族变成只会杀戮的傀儡”。
这些碎片般的记忆一一袭来, 所谓的 “血族诅咒”,不过是教会为了量产战争机器而设下的骗局。
古籍突然启动一段上了年代的记录影像:祭坛,初代审判官手持圣剑,将一枚蓝晶嵌入血族俘虏颈部,那俘虏发出痛苦的嘶吼,后颈的烙印开始发光;初代审判官的脸在光影中,看着竟与亚瑟有着七分相似。
“初代审判官… 竟然也参与制造?” 莱恩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影像中初代审判官的圣剑突然转向镜头,剑身上刻着的名字正是 —— 亚瑟・晨星。
亚瑟的心脏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攥紧。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小被众人视为恶魔,那些被他杀死的异端者为什么称呼自己为”路西法“,自己左手为什么能变异,自己为什么能同时掌控湮灭与永夜的力量。他的血脉里,既流淌着审判官的神圣基因,也藏着恶魔军队的黑暗密码。
难怪....维克托一直想得到他的基因样本…
古籍突然合拢,封脊的六芒星化作一道红光钻进莱恩的眉心。
莱恩痛得闷哼一声,亚瑟扶住他时,看到他眉心正在发光,十字的纹路逐渐清晰。
“原来如此。” 莱恩抚摸着额头的烙印,突然笑了,笑声带着彻骨的寒意:“皇室血脉的真正作用,是… 控制整个血族军团。我母亲当年拼死毁掉的是教会用来操控血族的秘密。”
“维克托的最终目标是… 组建不死的血族军队,再用该隐烙印控制他们。” 亚瑟的声音冷得像冰。
莱恩看向亚瑟:“初代审判官是你的先祖,我是血族皇室最后的后裔… 或许解开这一切的钥匙,从一开始就在我们手里。”
墓室顶部突然传来石块碎裂的声响,亚瑟抬头时,正好看到一块燃烧着黑火的碎石坠落。
莱恩展开蝠翼将古籍护在怀里,亚瑟则紧握腰间的冰火之剑。
远处的天空已经被诡异的紫色笼罩,辉烬大教堂顶端,正有无数光柱冲天而起。那些光柱中隐约可见盘踞着无数蝠翼的身影,显然第一批被控制的血族死士军团已经苏醒。
“看来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亚瑟将银簪塞进莱恩手中,剑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黑蓝交织的弧线,“在他彻底激活所有实验体之前,我们还有最后一笔账要算。”
莱恩握紧银簪,眉心的烙印发出灼热的温度。他看着亚瑟背后展开的黑色焰火骨翼,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遗言:“当审判者的火焰与血族的血脉相遇,人造的诅咒终将回归尘土。”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向墓室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