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的维迦也在再次对教皇K发起的精神攻击。
“记忆回溯!” 他的声音沙哑如钟,权杖顶端的骷髅头骨突然映照出一个穿着白袍的年轻神父,那是年轻时期的圣皇,那时的他正探望患者,有着洒满阳光的笑容,脸上充满了喜悦。“你忘记了吗?你最初的愿望,是治愈教会的绝症患者。所以你做的一切都是伪善?!”
圣皇的动作出现明显的紊乱,红晶树发出阵阵更恐怖的嘶叫声。
红晶树的枝条突然绷直如尖刺,带着空间瞬移的残影刺向亚瑟。
亚瑟的骨翼带着黑焰躲避,却被瞬移到身后的枝条抽中后背,肩后顿时裂开一道口子,鲜血零散滴落在地。
噗——亚瑟在强烈抽击下,下一秒吐了一口浊血。
圣皇的枯爪猛然收紧,将莱恩的身体高高吊起。
亚瑟回神时,正看见圣皇手掌刺入莱恩的脖颈。
“莱恩!”他惊恐喊道。
莱恩的血在圣皇掌心流出化作点点红光,顺着圣皇的手臂吸入身体。
莱恩蝠翼上的血色符文肉眼可见的消退,整个人逐渐变得透明,原本紧实的肌肉逐渐干瘪。
他从一开始挣扎到无力,到他的指尖微微抽搐,生命力在一点点流失。
亚瑟的瞳孔骤然收缩,黑焰在骨翼上疯狂翻涌,他看着莱恩逐渐透明的身体,心脏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血契的反噬也令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也在流失。
“以血族皇室血脉为引,献祭开启!”
“既然你们两个都不想生,那就死吧!”
圣皇的半边树身突然爆出红光,那些被提纯的血液在他胸前凝结成一枚血色徽章,与红晶树核心产生剧烈共鸣。
他狞笑着加大吸力,整座教堂的地面开始下陷,更多的根系从裂缝中钻出,如同贪婪的蛇群,朝着莱恩的方向延伸。
莱恩的意识在昏迷边缘沉浮,他想抬手抓住亚瑟伸出的手,指尖却只穿过一片虚影,他的身体正在逐渐虚化,仿佛要融入空气中。
他的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溢出一丝血沫。
“亚瑟,对不起… 不能陪你走到最后了…”他睫毛微颤。
就在这时,教堂破损的穹顶突然被一片黑压压遮蔽。
血族援军如同涨潮的黑海涌入,领头的勒森魃・梵卓悬浮在半空,银白色的长发与蝠翼在红光中泛着冷光。他看着逐渐透明的莱恩,权杖重重顿向地面:“三百年了,血族皇室的血脉不该如此屈辱地消散!”
十二名血族长老同时展开蝠翼,翅尖的银芒组成巨大的六芒星阵,将莱恩笼罩其中。星阵中浮现出古老的血族文字,那些文字顺着光轨注入莱恩体内,暂时稳住了他虚化的躯体。勒森魃的猩红眼瞳扫过圣皇胸前的血色徽章,眼中闪过刻骨的仇恨:“用伪血脉献祭?教皇K,你连窃取都做得如此拙劣。”
圣皇的树身突然剧烈震颤,十二个傀儡从红晶树的根系中分裂开来,他们的黑袍上绣着审判庭的银质天平,手中的圣剑泛着蓝色幽光。
那是来自教会审判法官的装束。
“玛尔塔,缠住亚瑟!” 圣皇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其他人,把这些肮脏的血族拖进来!”
那个被叫“玛尔塔”傀儡的圣剑突然化作银链,一瞬息之间攀上亚瑟的骨翼。
他脸上淡然冷漠,眼中却闪过一丝隐约的挣扎。
亚瑟的冰火之剑斩向银链,却发现他的剑尖始终避开了自己的要害,银链的束缚也故意留下了一丝漏洞。
“你还保留着自己的意识?”他试探性问道。
“玛尔塔”傀儡没有回答,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手指微微颤抖,银链的束缚悄然松动。
...
...
混战依然再继续。
维迦的白骨军队与血族援军此时已经组成一道抵御的防线。
白骨骑士挥舞着骨刀,将扑来的傀儡都劈成碎片,却在接触到红晶粉末时迅速风化成粉;血族长老们的银质权杖喷出黑雾,暂时压制了红晶的腐蚀,却挡不住傀儡们悍不畏死的冲锋。
“空间瞬移・暴走!” 圣皇的树身突然化作无数红色光点,下一秒,这些光点在教堂的十二个角落同时凝聚,形成十二棵小型红晶树。每棵小树都喷出密集的枝条,如同织成的红色天罗地网,将整个战场分割成无数个独立的囚笼。
亚瑟被玛尔塔困在半空,眼睁睁看着其中一个树笼里,勒森魃被三名审判法官傀儡围攻,脱不开身。
血族长老的蝠翼被圣剑刺穿,却依然用权杖强撑着身体,将最后一丝力量注入六芒星阵,以此稳固莱恩的身体。
这时,树体根系已经悄然爬上法阵的边缘,隐隐开始腐蚀那些维持法阵的符文。
“乌列克!维迦!” 亚瑟金瞳爆发,冰火之剑剑刃猛地斩向玛尔塔的银链。
“给我撕开那些树笼!”
乌列克的右臂的黑色血肉突然化作无数空间裂隙,如同投向水面的石子,在树笼壁上激起层层涟漪。那些被分割的战场开始出现重叠。
维迦的头骨权杖指向天空,教堂里突然回荡起亡灵之歌。那十二个傀儡的动作明显迟滞,那些被篡改的记忆碎片,在亡灵之歌的催化下开始复苏人性的记忆。
“就是现在!” 亚瑟挣脱银链的瞬间,骨翼带着他冲向保护莱恩的六芒星阵。圣皇的十二棵小红晶树同时转向,枝条如暴雨般射向他,却被突然暴起的玛尔塔傀儡用身体挡住。圣剑穿透他胸膛的瞬间,玛尔塔傀儡的眼中流下两行血泪,嘴角竟勾起一丝解脱的微笑。
“… 我已经付出了代价…” 他的身体在红晶腐蚀下迅速瓦解,最后一刻,银链突然缠住最近的审判法官傀儡,将其拖入乌列克的空间裂隙中,一起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