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下了飞机。
机场的工作人员扶着我,坐上了轮椅。
我正想往前行去。
却见转角处,一个青年侧身而立。
他身体靠着玻璃墙壁,微微低着头。
细碎的留海遮住了他的眼眸,看不太清楚面容。
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他,陆闻北。
七年不见,他又帅了许多,处处透着令人心动的气息。
这让我恨得牙痒痒,只恨当年投错了胎,没生在陆家。
我心里咯噔一声。
该不会是特意来等我的吧?
转念我又将这个可笑的想法否定。
况且我回来的消息,也只给我的医生说过。
除此以外,无人知晓。
他怎可能会知道我的行踪?
但心里还是犯怵,想起当年在教室里当众羞辱他,他必然是怀恨在心的。
看了看四周,却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我只好戴上口罩,又从包里拿出棒球帽戴上。
按下轮椅的开关。
就像是匆匆的过客,在他身边化作一道风,飘向了远方。
“唐亦秋!”
但大兄弟还是喊出了我的名字。
我被吓得汗毛直立。
连忙将电动轮椅的速度档次,调至最快。
他在后面疾速追赶,我在前面飞速飙车。
穿过一波波人群,转过一个个拐角。
“你快停下,危险!”
后面的人喘着粗气,速度却未减慢。
“小伙子,别追了,你认错人了!”
我夹着嗓子,声音就像年迈的老妪。
也因此一时大意,忘记了走无障碍通道。
“哐当!”
轮椅飞过台阶,我被摔得个五体投地。
想站起身,腿却使不上力。
手臂火辣辣疼,划出了几道血淋淋的伤口。
幸好只是皮外伤。
我用手艰难撑着身子,终于坐在了台阶上。
鼻子有些酸涩,我强忍着眼泪。
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痛算什么。
“你没事吧?”
后面的男人,追了上来。
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他的发梢。
只是他眼睛又有些红,像要吃人一样,使我心里不安得很。
他曲下身子,检查我的伤口。
我咬了咬唇,瓮声瓮气:“我没事。”
如果不是他硬追我不放,我也不至于摔着。
但鉴于当初做了亏心事,我又实在不好意思说他。
他作势,就要抱着我。
“先别动,你要干什么?”我警惕。
“带你去机场的医务室。”他凝眉。
“你抱我到轮椅上吧,我自己去。”
“好。”
他将轮椅推了过来,将我抱到了轮椅上。
他身上还是熟悉的香薰草味,以及运动过后的荷尔蒙气息。
我喉咙有些干涩。
六月的天,把我的脸晒得通红。
“谢谢。”我说。
还好轮椅没坏。
我按下开关,轮胎缓缓移动。
他却一路尾随着我,离得很近。
“我自己去就好,你去忙你的吧。”我对他说。
我不想和他靠的太近。
一是当年做贼心虚,怕他怨我。
二是他现在的模样,竟让我这个当大哥的心神不宁。
“亦秋,你就这么不想见我?”他绷着脸,声音低沉。
“我们三年之约已过,已经分手了。”我默了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