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
“你怎么来了?”
陆闻北解下围裙,走了过来,声音沉沉。
“你不欢迎我?”
顾冉踏进门槛,看向陆闻北。
“来者是客。顾冉,好久不见。”
当年的鼻涕虫,如今却出落成了娇贵的公主。
不得不说,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现在的她都是不可多得的美女。
“你们订婚了?”我问。
“当然。”顾冉将头发撩到耳后,姿态妩媚,“四年前我们两家的父母就定了。”
我咬了咬唇,深吸了口气。
将轮椅推到桌前,展颜一笑:
“挺好,来坐,刚好陆闻北准备了很多食物。”
“哇,陆闻北,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这么会做吃的!”
顾冉脸上闪烁出兴奋,正要坐下,手腕却被陆闻北紧紧扣住。
我眼睛微眯,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你干什么?”她不解。
“叫她坐下吧。”我说。
陆闻北将手松开,也坐了下来。
糖醋鲤鱼,京酱肉丝,宫保鸡丁,清汤燕窝……
却都是我爱吃的。
这家伙,是早就准备好了啊。
“没有酒吗?”我有些扫兴地四下看了看。
“不能喝酒。”陆闻北说。
“你看你,今天姐姐这么高兴,喝点酒又怎么了?”顾冉善解人意,附和我道。
陆闻北转过头,冷冷地瞪着顾冉。
女人没再说话,低下了头。
我小心翼翼地嗫喏着鱼肉,感慨道:“真想每天都能吃这么多好吃的啊!”
陆闻北星眸闪烁,“我可以每天做给你吃。”
我却摇了摇头,“我们的约定,早就结束了。”
过不了多久。
我想吃也吃不进这些东西了。
陆闻北目光微暗,定定地望着我。
我假装没看见,乐呵呵道:“我意思是,你要做,也该给你未来的老婆做。”
顾冉也明眸一笑,说:“谢谢姐姐,我爹爹和伯父已经定好日子,我俩年底就结婚,到时候,还希望姐姐能够捧场,当我的伴娘。”
“你看我这样,能当吗?”我摊了摊手,问她。
“怎么不可以?姐姐虽然坐着轮椅,是个残疾,但心灵却很美丽,我一直都很仰慕姐姐的。”她笑盈盈说。
我皱着眉,看向顾冉。
这鼻涕虫,是跑来跟我雌竞的?
自恃聪明,手法却从未有长进。
实在有够无聊的。
我挥了挥手,懒得跟她争执。
陆闻北看了看手机,说:“我公司还有个重要的研究会议,先走了。”
“嗯。”我嗯了一声。
“走。”陆闻北对顾冉说。
“怎么了,我才刚坐下来。”
“走!”他声音微颤,这是他生气的征兆。
“唉,走就走。”顾冉无奈地站起身,“那姐姐下次再见了,你看我家闻北,性子就是这样急不可耐。”
他们离开了。
却不知怎的,我没有了一点食欲。
嘴里的糖醋鲤鱼,如何也感受不到一丝甜味。
我就这样。
坐在父母的相片下。
呆呆地看着草和木,呆呆地感受着肆意吹来的晚风。
直到天上下起了瓢泼大雨。
我才知——
六月的天,一点也不热,还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