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到外面敲门的时候。
我正在刚建立的病友群里聊天。
北唐公司的最新成果在新闻报道之后,受到了越来越多的关注。
病友群的人数。
加起来,拢共达到了上万人。
大家都开始对未来,抱着朴素的美好期待。
外面的敲门声还在响。
陆闻北是有钥匙的。
那会是谁?
我打开了门。
却是气势汹汹的顾冉。
她的脸色看起来并不太好,甚至有些苍白。
“陆闻北!”
“陆闻北呢?”
“陆闻北在不在?”
她气冲冲地闯进屋内,四处翻找。
最后一无所获,重新回到院子,看向我:“他在哪里?”
我说:“他还没回来。”
“是你抢走了他!”
“他妈妈竟然跟我妈说,叫我别再去骚扰他!”
顾冉气得发抖。
她指着我,咬牙切齿说:
“唐亦秋,你好狠的心啊!
“小时候,你就从我身边抢走他;
上学后,你又把他骗走去利用他;
现在你都得绝症了,你怎么还不肯松手?”
我平静地看向她,说:
“你知道你小时候为什么叫鼻涕虫吗?
因为你总是爱哭,
别人的东西比你好,你就哭;
别人的东西你爱而不得,你也哭;
每次一哭,就涕泗横流,强行索求;
顾冉,没想到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变啊。”
我不想跟她争吵。
是因为好男不跟女斗。
前提是,在没被欺负的情况下。
这时候,她的面色却露出了一丝狠厉:
“我说他公司为什么非去研究AUS,
以至于入不敷出!
原来!
原来是因为你啊!”
她说着,将手摁在我的轮椅上。
嘶吼着对我说:
“唐亦秋,你怎么还不去死啊!”
大危!
她要玩阴的!
我一时间如芒在背。
心里充斥着无力与绝望。
“顾冉,把手放开。”
忽然。
一只手掌。
按住了轮椅。
陆闻北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呼……”
我长松了一口气。
却没想到。
顾冉竟已泪流满面,啜泣着说:
“陆闻北,你说啊!”
“我哪里不好了,我哪里比不上唐亦秋了?”
陆闻北冷冷地看向顾冉,说:
“你走吧。”
“我不想跟你起争执,”
顾冉红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行啊,陆闻北。
你一定要为了她。
和顾家撕破脸吗?
你可别忘了,我们顾家,也不是好惹的!”
她走了。
摔门而去。
陆闻北将门锁上,说:“你没事吧?”
我笑着说:“好着呢!”
他皱了皱眉:“我们搬个地方吧,好吗?”
这个家我有点舍不得,总觉得父母会给我带来好运:
“没事。之后装上监控,我不开门就是。”
“和她家撕破脸,真没什么问题吗?”
又有些自责,
“我应该好好跟她说话的,不应该惹怒她;
现在你公司忙碌,我病情也到了关键期,不该节外生枝的。”
陆闻北弯下腰,平视着我说:
“这可不像你的性格。
你以前不是告诉我:
不要害怕那些霸凌你的人,你越怕,他们就越会欺负你。”
我讪讪道:“时不利兮嘛,毕竟现在。”
他抚向我的肩,轻声说:“你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
“很好啊,你看我手指,”
我的左手食指,微微向上抬动了一点。
要知道一个月前,几乎失能。
“你看,才半个月,就有了这么大的进展。”
我伸出右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喜滋滋说:
“说不定两年以后,不,一年以后;
我就可以在朝阳下奔跑,享受着人世间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