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终究能像个理想主义者那样生活,愿你理想长存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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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愈+乐队+奇幻+战斗+轻小说+游戏+恋爱+群像
注意:1.作者是女的,感情线慢热,虽然男主文,但是比较女性偏好,治愈为主,剧情不会特别快特别爽,也不会开后宫,所有cp(确定关系后)都是1v1
2.处女作!存稿丰富!放心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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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屿镇的四月末,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温柔的暖意。
午后两点的光线,暖融融地铺在中心初中的操场上,蒸腾起若有若无的、带着青草气息的水汽。
头顶上,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是春天最后的絮语。
“叮铃铃...”
带着轻微电流杂音的《起风了》从校园广播里飘出。
月考结束的铃声,终于响了。
初二(三)班的门“哐哐当”一声被推开。
积蓄的喧嚣如同开闸的溪流,轻快地涌向走廊。
少年们脸上带着放松的笑意,互相招呼着。
“周末去海边栈道骑车吧!”王涛挥舞着手臂提议道。
“我新借了本漫画,明天交换看?”另一个男生回应着。
“公园的樱花好像还没落完呢!”扎着羊角辫的女生雀跃地对同伴说。
林小雨几乎是贴着墙壁挪出来的。
那些关于骑车、漫画、樱花的热烈讨论,像一层无形的隔膜,将他隔绝在外。
他习惯性地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洗得发白的帆布鞋尖上。
鞋带松了一边,随着脚步在微润的地面上拖沓。
阳光温和,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教室门口,苏晓晓的声音像一股清泉:“值日生!动作快一点!扫完地、摆好桌椅再走!”她扎着利落的马尾,白皙的额上沁着细密的汗珠,眼神明亮。
作为班长,苏晓晓总能将杂乱梳理得井井有条。
此刻,她正麻利地收拾讲台上的粉笔盒。阳光透过窗户,给她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林小雨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悄悄追随着那个忙碌的身影。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张废纸,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林小雨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就在这时,苏晓晓似乎察觉到什么,转过头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触碰了一下。
林小雨像被烫到般蓦地低下头。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比这午后的阳光还要温热。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快步走开,慌乱中差点撞到走廊的柱子。
走廊尽头,靠近楼梯口的地方,一个人影安静地倚着斑驳的墙壁。
是陈月。
新学期转来的女生,像一块拒绝融化的冰。
她背着那把几乎从不离身的旧吉他包,琴箱的边缘磨损得厉害。此刻正侧着脸,望向远处围墙外那片灰蓝色的海平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海面一望无垠,在春日阳光下泛着粼光。
微卷的黑发垂落肩头,半遮着她那双如深潭般幽静的眼睛。
她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鼻梁高挺,唇色浅淡,整个人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清冷气质。
阳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带着一种格格不入的寂静。
不一会儿,放学的铃声终于响彻校园。
林小雨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冲向校门外的家长或小摊,他习惯性地拐了个弯,走向校门口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榕树。
榕树的浓荫下,是张爷爷的小卖铺。
小卖铺像一个微型宝藏洞穴。
褪了色的木头招牌写着歪歪扭扭的“张记杂货”。
玻璃柜台因为使用年限被摩擦得有些模糊,里面塞满了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儿。
五颜六色的弹珠躺在小纸盒里,像凝固的彩虹。
印着卡通人物的塑料贴纸。
用简陋塑料袋装着的果味冰袋。
还有几本封面卷了边、蒙着薄灰的旧杂志,隐约能看到宫崎骏笔下龙猫憨态可掬的身影。
一个老旧的绿色冰柜在角落里嗡嗡作响。
“小雨来啦?”张爷爷摇着蒲扇,坐在柜台后的小马扎上,笑眯眯地看着他。“考完啦?累坏了吧?”
林小雨点点头,小声地“嗯”了一声。
他走到冰柜前,拉开那沉甸甸、带着凉气的盖子。
一股沁人心脾的冷气扑面而来。
他小心地拨开几根花花绿绿的冰棍,从最里面拿出一个玻璃瓶的橘子汽水。
瓶身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他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递给张爷爷:“我要这个,然后再来一瓶五毛钱的泡泡水。”
“好嘞!”
“哐哐当”一声,张爷爷用起子熟练地撬开橘子汽水的瓶盖。
林小雨插上吸管,迫不及待地吸了一大口。
甜橙的味道混合着强烈的气泡感瞬间充斥口腔。
他满足地叹了口气,拿着汽水走到老榕树的树根旁坐下。
粗粝的树皮抵着后背。头顶是浓密如盖的绿荫。
只有细碎的光斑透过叶隙,跳跃在他汗湿的头发上。
汽水瓶子里,气泡在光线下剔透地悦动。
无数细小的气泡欢快地升腾、爆裂,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鸟鸣啁啾。
在这片小小的绿荫下,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舌尖上那纯粹的、冰凉的甜。
林小雨踏上回家的路。
沿着海边的堤坝,夕阳已经沉到了海平线附近。
无垠的大海被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
海风带着咸腥的凉意吹拂过来。
林小雨手里捏着从小卖铺买来的泡泡水,小小的塑料圈蘸满了粘稠的肥皂液。
他举起手,对着夕阳的方向轻轻一吹。
一串串大小不一的、闪着虹彩的泡泡轻盈地飞了出来。
它们乘着海风,晃晃悠悠地飘向波光粼粼的海面。
夕阳的金辉穿透它们薄薄的壁膜,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
林小雨安静地看着。看着它们越飞越远。
然后,一个接一个,无声地破裂,消失在海风中。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肥皂水的清香。
海面像铺满了揉碎的金箔,温柔地起伏。
林小雨就这样站了很久,直到海风带来更深的凉意,才转身,朝着空荡荡的家走去。
他小小的影子在身后被夕阳拉得很长,显得有些纤弱。
推开那扇漆皮剥落的绿色院门,吱呀声在寂静的傍晚格外清晰。
小院里,母亲栽种的茉莉抽出了嫩绿的新芽。
家里空无一人。
父亲林远航此刻大概在某个遥远海域的渔船上。
母亲值夜班,要到很晚才能回来。
厨房的餐桌上扣着一个白瓷碗,碗底压着一张纸条:“饭在冰箱,自己热热吃。记得关好门窗...妈妈”。
林小雨打开嗡嗡作响的老旧冰箱门,拿出一碗米饭和一小碟冰冷的咸菜。
他按部就班地把饭菜塞进微波炉,听着里面发出的单调噪音。
等待的间隙,他打开了客厅那台笨重的显像管电视。
屏幕闪烁了几下,跳出一个色彩失真的综艺节目,叫《饭没了秀》。
他默默地吃完温热的饭,洗好碗筷。
正当林小雨准备回房间时,一阵轻微的响动从阁楼方向传来。
“吱呀.......”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木地板上轻轻走动。
林小雨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又是一声轻微的“沙沙”声。
“谁在那里?”他轻声问道,声音在空荡的房子里显得格外单薄。
没有回应。
林小雨的心跳加快了。他拿起手电筒,走向那个通往阁楼的木梯。
梯子很旧了,木头呈现出深沉的棕黑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森。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上去查看时,一道黑影从梯子上一闪而过。
“喵......”
一声猫叫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林小雨松了口气,原来是只猫。可家里从来没有养过猫,它是怎么进来的?
手电筒的光束照向阁楼入口,一双明亮的黄色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如同两颗小星星。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猫,皮毛光滑如缎,在光束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唯有它的四只爪子和尾巴尖,是纯净无暇的雪白。
它体型比普通的家猫稍大,姿态优雅而带着一种天生的倨傲。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眼睛...巨大得近乎不成比例。
它优雅地蹲坐在阁楼入口,尾巴轻轻摆动,像是在等待什么。
“嘿,小家伙,”林小雨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猫,心中觉得奇异,忍不住凑过去轻声和它对话,“你是怎么进来的?”
黑猫没有逃跑,反而转身向阁楼深处走去,不时回头看他,仿佛在引导他跟上。
一股莫名的冲动驱使林小雨爬上了木梯。每踏一步,老旧的木头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像是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造访。
阁楼里昏暗异常,只有西面一扇小小的、蒙着厚厚灰尘的方窗,透进几缕奄奄一息的暮色。光线在弥漫的灰尘中形成几道倾斜的光柱,照亮了漂浮的尘埃。
黑猫敏捷地在杂物间穿行,最终停在一个角落里,用爪子轻轻拨弄着什么。
林小雨小心翼翼地跟过去,手电筒的光束随着他的动作摇晃,在杂物堆上投下变幻不定的阴影。
“这是什么?”他蹲下身,拂去灰尘。
黑猫“喵”了一声,像是在回答。
那是一个不起眼的硬纸箱,被压在一摞摞旧书下面。
林小雨费劲地把箱子拖出来,心跳不知为何越来越快。
箱子上积了厚厚的灰尘,似乎已经很久没人动过了。他轻轻吹去灰尘,打开箱盖。
一台造型奇特的老式游戏机在里面静静地躺着。
它的外壳是深邃的、接近墨蓝色的塑料,表面点缀着细小的、手工点绘的银色星星纹路。
旁边散落着几张布满灰尘的游戏卡带,但其中一张与众不同……它的标签不是印刷的,而是用深蓝色的墨水手绘的图案。
一片深邃的星云漩涡,下方是月光照耀的宁静海面,海中有一座覆盖着茂密森林的岛屿剪影。
卡带的标签上写着三个娟秀的字:“星之海”。
林小雨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从未见过这台游戏机,也从未听父母提起过。
黑猫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然后突然转身,消失在阁楼的阴影中。
“等等!”林小雨伸手想抓住它,却只碰到空气。
阁楼重归寂静,仿佛那只神秘的黑猫从未出现过。
林小雨低头看着手中的游戏机和那张“星之海”卡带,一种奇怪的预感在心头蔓延。他犹豫片刻,最终将卡带对准游戏机的卡槽,轻轻推入。
“咔哒”一声,在寂静的阁楼里格外清晰。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游戏机侧面那个小小的、有些发黄的电源键。
嗡...一声极其轻微的启动音。
屏幕亮了起来,发出一种极其柔和的幽幽蓝光。
紧接着,一段空灵、悠扬,又带着一丝忧伤的电子音乐流淌出来。
那种感觉很特别,好像心被偷窥了一样。
屏幕中央,缓缓浮现出与卡带标签一模一样的画面:旋转的星云,月光下的海,海中的岛屿。
标题只有一行散发着微蓝荧光的字:[开始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