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起来，清晨的阳光透进房内。维利蒂雅缓缓苏醒，意识如同沉在温水底部，只感觉浑身酸酸麻麻的。
眯着眼睛，她下意识朝左右两边伸手探去，却是摸了个空。心里有淡淡失落的同时，也算松了口气。
‘只是姐姐对妹妹理所应当的关心而已。’
如此自我安慰着，少女从躺姿换成了坐姿，睁开眼睛——床尾，熟悉的女孩再次映入眼帘。
她心脏砰砰直跳，雪白的脖子都染红。
阳光穿过阳台，如一面金色的薄纱盖在两人身上。
室内亮堂堂，光线描摩出伊菈瑞雅娇美的轮廓，深邃柔情的眼神，洁白的肌肤反射着光辉。
维利蒂雅看着看着，不知为何竟有点喘不过气来，下意识地垂下眼帘。
“姐姐，早上好！”
“嗯，早上好…瑞雅今天起的好早啊。”
妹妹伊菈瑞雅如今已穿上了一件束腰的黑白洋装。黑白交织的衣料覆盖着少女玲珑的身段，领口处系着一个典雅精致的紫色缎面领结。
“还好吧？一直在看姐姐的睡颜，对时间都没什么感觉了。”脸上带着俏皮的笑容，她慢慢爬向维利蒂雅，口中吐出热气，无不热情地开口，“让我来服侍姐姐更衣吧？好不好？”
“不行。”维利蒂雅心硬地别开她的手，“我自己来… 你帮我把衣服拿过来就好。”她嘟哝着补充理由，“传出去了又说我个大恶人欺负你。”
目光偷偷瞄了一眼妹妹瞬间有些僵硬的神情， 于心不忍的维利蒂雅心一软，“…不过，头发可以交给你。”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平常些，“今天…帮我扎个高马尾吧。”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伊菈瑞雅的眼睛里便燃起了灼亮的光彩。“好哦！” 她应得又快又响亮，生怕姐姐反悔似的，“那…姐姐今天想穿什么？”
“嗯…” 维利蒂雅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努力集中有些涣散的思绪，“啊，对了…还得去趟铁匠铺…”突然，前几日瑞吉奈尔舞会时的男装英姿在脑中一闪而过， 一股莫名的攀比心悄然滋生，“那就…燕尾服吧！”
“姐姐？”伊菈瑞雅的语气变得有些迟疑，她太清楚维利蒂雅这种突如其来的小攀比心了，于是委婉地提醒：“您是不是…忘了瑞吉奈尔姐姐可是快赶上伯爵大人了呀。”她眨眨眼，暗示科罗夫拉特伯爵那几件未穿过的西装显然不合维利蒂雅的娇小身量。
红毛猫小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这个年纪就已经和快赶上她父亲了。
维利蒂雅反应过来，只能屈辱低头接受现实浇下的冷水，以她的身高，即使有专门订做，也显得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般滑稽奇怪，“那…随便拿一件百褶裙来就好了。”
“好哦，能进姐姐衣柜的都是姐姐喜欢的吧。”伊菈瑞雅动作轻灵，很快便捧着几件符合她心意的裙子回来了。
维利蒂雅也没多墨迹，接过第一件便慢悠悠地换上，觉得还算顺眼便决定了。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她天生丽质。
少女正乐呵呵得想着，耳边突然传来妹妹酱的低语，鼻中又灌入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
“姐姐，这个是瑞雅亲自做的香水，好闻吗？”妹妹的低语像羽毛搔过耳畔。
原来不是少女的体香啊？
失望的同时又感觉自己有些下头。
不过心中更多被好奇占据。
“香水？这不是只有金鸢尾花王国的特产吗？”伊菈瑞雅将小手放到她的跟前，她能感受到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正来自于此，便本能地靠近了闻。
有些像花香……迷糊之间，维利蒂雅想到了后院新种的一批花，但也没生疑，只是想着伊菈瑞雅或许是就地取材。
“很香呢，不过有种奇怪的感觉……”维利蒂雅想了半天，最后想出了一个描述来，仰头正面对上带着笑意的女孩，“就像是思维都变慢了一样。”
“可能是因为原材料混合起来后有麻醉的效果？”伊菈瑞雅轻声猜测，也没说到底加了什么。
思绪混乱的维利蒂雅没多想，随口道:“你想要香水的话，我可以叫人去订购几瓶高档的来。”
伊菈瑞雅笑意更浓，她双手环抱住维利蒂雅的脖颈，小脸埋在她的肌肤上，“我想要自己做香水嘛～对了，去铁匠铺的时候顺便买一口坩埚吧，我做香水有用。”
维利蒂雅被伊菈瑞雅的呼吸拍打有些痒痒的，但也没生出抗拒这份亲昵的想法，只是反手摸了摸她顺从地伸过来的头，爽快的答应道:“好哦。”
她压根没对坩埚和香水之间的关联提出任何疑惑。
“最喜欢姐姐了…”被抚摸着脑袋的伊菈瑞雅小脸蛋染上一抹红润，但不敢继续进一步深入。
因为更亲密的话就会突破药效限制了啊！
伊菈瑞雅心中对简化版药剂的能力叹了口气，这种程度的话她撒个娇照样能拿到……算了，反正这次也只是试验而已，而且借此不要让姐姐以后发现端倪的时候，因为这口坩埚怀疑到自己头上就行。
“姐姐……” 她再次低唤，声音软得像梦呓。
“…嗯？” 维利蒂雅的回应拖沓而朦胧。
“你头发…好香哦……”
“嗯…是呢…”
简单无意义的对话后，伊菈瑞雅又重复了几遍相似的，毫无营养的交流。陷入迷糊状态的维利蒂雅对此则完全没有厌烦的感觉，几番下来，倒是伊菈瑞雅有些口干舌燥。
“那姐姐，你也想闻闻看吗？”
她最终又重复了遍第一句话，然后伸出手指，在她面前晃悠，至于之前说的，不过是增加对方脑内负担、使其愈发混乱迷糊的烟雾弹。
“嗯，是呢。”
“那姐姐来品味一下吧，啊——”
伊菈瑞雅接下来的动作很轻柔，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放到她的唇间，见她还是没有动作，便慢慢开口解释，“舌头比鼻子更敏感，更能体会到姐姐自己的香气。”
“不对……”维利蒂雅摇了摇头，吓了伊菈瑞雅一激灵，“鼻子比舌头更敏感。”
在此之外，则就没有更多动作了。
伊菈瑞雅想了想，便改口，“鼻子是更敏感的部位，让别人触碰不好。所以，我们退而求其次，用舌头感受，可以吗？”
这样的说辞似乎说动了迷糊状态的维利蒂雅，她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乖巧吐出粉嫩的小舌。
顺从的姐姐也不赖嘛！
伊菈瑞雅满心欢喜，强压着心中的兴奋，伸出颤抖着的手指。
毫无防备的舌面一接触微凉的指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如同受惊的含羞草瓣。
湿热的唾液因这轻柔的侵扰而开始悄然分泌，温热地浸润了她的指尖，指尖滑动的轨迹愈发顺滑，带着暧昧的黏连。
女孩沉浸进了温柔乡中，直到药效即将散去的最后关头才反应过来。
擦拭好沾着口水的指尖，扶正好姐姐的姿势，抚平姐姐如丝绢的秀发。
随即，少女迷糊的眼睛渐透露出一股神智，但随即变为一阵疑惑。
“嘴里，怎么酸酸的？”
“嗯？瑞雅，你脸怎么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