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其实是个试胆游戏,地点在二楼东侧尽头,然后通过的人就可以获得一项奖品,但是因为参与人数至少三人,所以你就在这块一直晃来晃去的找人组队,我这么理解没问题吧?”李空青三人组跟在同龄人的身后,向着二楼东侧的房间出发,路上根据对方的话语总结出来了此行的目的。
反正已经确认了这家酒店里面有脏东西,然后自己还能看见,最关键的是不能风紧扯呼,以至于虽然心里百分之百认为这次行动一定会出问题,但是没有拒绝的理由,宁愿放错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就算因为行为而直接快进到见耶稣,也不能一味逃避逃到不能逃的时候被一脚踢死,就算下一秒人会没,那不能糯死。
想法是这个想法,落实到实际上时还是会下意识的怂,虽然一直在反调陈缪和杜若那么轻易的就答应人家,真让他做决定不去的时候,他还是做不出来的,就在这么口嫌体正直的交谈中,他们达成一直组团走一趟。
“额,这样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同龄人的名字叫苏亦,不过他没那么倒霉,他来这就是来吃餐饭的,今晚宴会的举办人是他外婆,因为暴雨的缘故才把人数扩大为酒店的所有旅客。
“关键还是卡池歪了,然后又想要角色,所以准备用蓝绿修改器搞一单强捞角色哈哈……”苏亦有点不好意思,“这段时间游戏扎堆更新,蓝绿修改器额度早就分配好了,那角色过往剧情后又实在想要,只能想想办法咯,刚好这儿就有活动,所以你懂得……”
“二次元的钱真好赚!”
通往二楼东侧尽头的走廊,光线骤然黯淡下来。旅客的喧嚣被厚重的门扉隔绝,只剩下窗外永不停歇的暴雨敲打声,在空旷的廊道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阴冷。空气里那股无处不在的、微甜金属香气在这里似乎沉淀了下来,变得更加粘稠、沉闷,带着一种陈腐旧物的灰尘味。
尽头那扇厚重的橡木门虚掩着,透出里面更加幽暗的光线。苏亦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壮胆,率先推开了门。
一股混合着尘埃、霉味和奇异熏香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房间很大,像是个被遗忘的旧书房兼储藏室。高大的书架倚墙而立,上面堆满了蒙尘的书籍和一些盖着白布的杂物。房间中央空出一块地方,地上似乎用深色的粉末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几何图案。唯一的光源来自角落里一盏光线昏黄、摇摇欲坠的老式落地灯,将房间内的一切都拉扯出扭曲跳动的长影。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对着门的墙壁上,悬挂着一面巨大的,古老的落地镜。
镜框是暗沉的黄铜,雕刻着繁复却因氧化而模糊不清的藤蔓和眼睛图案,左下角确实缺了一小块,露出后面深色的木头。镜面本身也并非清澈如水,而是蒙着一层灰蒙蒙的、如同水汽凝结般的雾翳,使得映照出的景象都扭曲失真,像是隔着毛玻璃看另一个世界。镜子的背面,靠近墙角的地方,隐约能看到一些深深刻入木框的、难以辨认的奇异符号。
我就知道。看到落地镜的那一刻,李空青释怀的笑了,真就我不来找,自己上门来找我,我主动来找了,就直接在目的地等着我,反正横竖是不肯放过我了呗。
“要不我和你吧,她两门口等就好了。”在准备进门前,李空青拉住了杜若和陈缪,顶着她们诧异的目光开口,他突然间想到,如果杜若她两没经历过这事,那脏东西是不是不会找上她们了。虽然有点异想天开,但是不知情的人是不是有那个万一呢?他自己情况是因为他已经被盯上了,加上他能很清晰的看见,还是再三确认的那种,明确是跑不了了,但是她两可能应该也许只要不卷进来就没事呢?
“你在说什么东西啊?至少三个人啊……不是说好了吗?”苏亦压着脾气,已经到了门口的情况下突然来这一手,他是真有点想问候一下了。
“那我去吧,杜姐留在门口。”陈缪轻轻拉开李空青的手,率先进入房间。
“不是,怎么突然间我成局外人了?我也要去。”杜若尝试挣脱李空青的手也进入房间,却被他死死抓住导致尝试失败。
“额,这是为你好,你还是医学生嘞,接触这些封建迷信不好,你现在正是处于成为根正苗红的久经唯物主义历练的唯物主义战士,来搞这些不好,嗯,不好。”
“啊?”杜若满脸问号的看着李空青,“这有什么关系,不就类似鬼校或者恐怖密室的活动嘛,我都带你玩过多少个恐怖密室了,你躲在角落大喊大叫的时候还是我顶着压力去搞单人任务和解密的,我……”
杜若话没说完,陈缪一把把李空青也拉进房间,眼疾手快的把门关上,门口瞬间就留下了杜若一人。
陈缪拿出手机发了段信息后放入口袋,进口袋前李空青清晰的看见杜若的消息不断在手机界面上弹出,他的手机也是这样,随便解释一句应付过去之后将手机放回口袋。
“额,行吧,那我们开始咯。”虽然四个人变成了三个人,但是还是符合要求的,为了避免李空青又来什么新想法,苏亦赶忙走到中间那个模糊的图案旁,从口袋里掏出任务卡,开始介绍流程,“第一步,参与者按……呃,这个符号位置站好?”他指着地上图案的几个角,“面向镜子。”
李空青还在打量那个位置的时候,陈缪已经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直接把李空青有点搞不会了,她这勇的好像确信自己一点都不会有事一样。
“等等,你们先穿上道具。”苏亦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两件西装外套,接过来用手抚摸了一下,上好的料子,根据李空青浅薄的对西装外套的认识,这件外套应该是私人订做且数目不低于小几千应该,因为他穿过的小几千西装根本比不了这个,拿这种料子来当道具确实有亿点点奢侈了。
“第二步,”苏亦远继续念,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参与者同时点燃手中的蜡烛……哦,这里有!”他指向房间角落的一个小矮柜,上面果然放着几支粗短的白色蜡烛和一个老式的黄铜打火机。
李空青的指尖冰凉。陈缪却已经走过去,拿起蜡烛和打火机,动作自然地分发给每个人,包括苏亦。李空青注意到,在递给苏亦蜡烛时,陈缪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在蜡烛底部捻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
“第三步,”苏亦看着纸片,念得更加顺畅,仿佛真的沉浸在一个有趣的游戏里,“点燃蜡烛后,闭上眼睛,跟随引导者的声音,”苏亦顿了顿,“这祷告词就我念就行,你们闭上眼睛跟着我的节奏走就好。”
“行,速战速决,我有点困了。”陈缪的声音平淡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