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已经到这了,不敢继续想下去是真的,但是忍不住继续下去也是真的,即使好奇心会害死猫,现在的李空青渴望着成为这只被好奇心害死的猫。
根据目前已知消息,他从一开始的那个噩梦开始,就一直被鬼影纠缠着,哦,现在应该叫怪谈,这个怪谈极大概率就是苏星,而她早在几个月前自杀了,还是以压力过大没有及时排解定性的。根据她的成长经历,起码外面的人和警方是认同了这个说辞,而她的弟弟苏亦并不相信,且一个人执拗的寻找着和姐姐苏星再见一面的方法。
苏星自杀后她母亲苏月立刻带着苏亦和她奶奶苏明薇分家,大有老死不相往来之势,时间拉回现在,特意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举办宴会就为了和苏亦再次见面,由于下雨的缘故还把全酒店的人一起邀请了,嗯,现在晚上的宴会几个重量级人物,苏明薇,苏亦,苏月,化为怪谈的苏星,举办的点是一个以镜子为主题的房间,苏星刚好可以通过镜子影响现实,那么他们之间会有什么联系呢?这怎么看都是要拿他们这堆倒霉蛋当祭品复活苏星吧!
“嗯……你不是说有官方机构吗?现在事情差不多清楚了,赶紧报警让官方机构来,总不能让咱两去肘击怪谈苏星吧?”李空青说完自己的看法之后立马催着陈缪摇人,都有专门的官方机构了,那就不用自己亲自去肘出一条生路,直接呼叫支援美美当躺赢狗了。
“没石锤证据啊。”陈缪双手一摊,一幅男人什么罐头我说的态度。
“不是,这种事不应该是特殊事件特殊对待吗?宁杀错不放过,怎么能这么随意就不来了呢?”
“打住,不是不来,而是不能及时来。你知道的,所有事都有轻重缓急,城市这么大,怪谈那么多,如果拿不出石锤证据,那就得等他们什么时候把已经石锤的怪谈,或者开始生死时速的怪谈绳之以法后才轮到这件疑似怪谈事件,毕竟专业人员处理专业事件,但是人就那么多,这也是无奈之举。其实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你向他们证明了你自己的特殊能力,可以看见怪谈,你来背书后那他们就是临时借调也要借调人立马过来,很遗憾,你现在的能力没有被认证,因此走不了这条路。”陈缪把摊开的双手交叠放回胸前
窗外的暴雨似乎更急了,密集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如同无数细小的,催促的鼓点。
“实锤?”李空青咀嚼着这个词,感觉嘴里泛着铁锈般的苦涩。一个通过镜子影响现实的东西,要留下它行凶的证据?这简直是悖论!就像要抓住一缕烟,证明它曾经燃烧过。“怎么找?它动手的时候,除了你和我…其他人全都不能看见!其他人就算看见了,下一秒就忘了!连直接被影响的受害人都能忘,哪里来的证据?”绝望再次像冰冷的潮水般涌来,几乎将他淹没,但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内心深处有什么燃烧起来,让他面对绝望的潮水,生出一股想要征服的欲望。
“苏星身为一个普通人,起码活着的时候是,就她那种曝光频率,真有特殊早被官方登记在案了,官方没登记代表着她就是普通人,她自杀那段时间也没有和这家酒店类似的怪谈现象,还是那句话,如果有的话早被官方记录。这就说明苏星成为怪谈是到了这家酒店后的事,对于她这种死后成怪谈的情况,她的尸体就藏在这家酒店某处,你不是一开始的时候连苏星的脸都看不清吗?到了和苏亦在那个房间的时候,你完完全全的看清了苏星的脸,那就说明是苏亦搞的那个仪式激活了她,至于有意还是无意,目前不好下判断,但是毋庸置疑,苏星在今晚的作用举足轻重,只要能把苏星的尸体找出来,给官方发过去,下一秒他们就会和看到石油的鹰酱一样出现在这里。”
她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极其凝重的审视,牢牢锁定李空青:“这就是关键,李空青。看见她,找到她,这件事就算完了。”
恐惧和一种更深沉的责任感在他胸腔里激烈搏斗。湿冷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最终,他深吸了一口带着雨腥味的空气,那冰冷的寒意似乎让他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一瞬,“那你呢?我记得你说过你是接了个委托来到这儿的,我去找苏星的话,你去干嘛?”
“我?”李空青听到一轻笑,“给你上点安全保障,还有你姐杜若,以及这家酒店无辜的人,他们本就是被无意卷进来的,自然得尽可能的确保他们的安全。”李空青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少女,她依旧是看起来那么平平无奇,泯然众人,但是李空青有种感觉,陈缪没把话说全,或者说她要做的事不仅限于这个,是一件更冒险,更疯狂的选择。
不过这不重要,她会保护好杜若就可以了。李空青自我认识很准确,没有那么高尚的品格说出自己是为了酒店其他人才决定做这事,他只想安全离开这里,由于他的特殊性使得他已经没有办法抽身离开,但是杜若是可以的,她不需要管这事,只需要开心的过完这几天,坐上回家的车,剩下的就交给他吧。
陈缪递给李空青一个黑色装置,那金属外壳传来的寒意,瞬间刺入骨髓。
“跟着你的感觉走,你觉得哪里有可能是苏星尸体藏匿的地点哪里就是,别多想,交给你的直觉,遇到危险按下装着即可。”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墨海翻腾,暴雨如注,整个酒店在狂暴的自然之力下显得脆弱而孤立。玻璃窗上,雨水汇集成无数道扭曲的溪流,将窗外的景象切割得支离破碎,形成无数片流动的,光怪陆离的镜面。
李空青握紧了手中冰冷的装置,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抬起头,目光投向那些被雨水冲刷得扭曲变形的窗玻璃。每一片流动的水痕,都像一只窥伺的眼睛。他知道,猎杀时刻,即将来临。而他,既是猎人眼中头号追杀的猎物,也是猎人唯一能抓住猎物的诱饵。在这被暴雨隔绝的世界里,一场围绕着猎杀与侦察的无声战争,已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