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的微光像融化的金子,透过主卧的白色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是窗台上那盆栀子花散发的,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珠,晶莹剔透。床头柜上的香薰机早已停止工作,只剩下一点残留的白雾在空气中消散。
舒菀棠伸了伸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 “咔哒” 声,她从床上坐了起来,粉色的冰丝睡裙滑落肩头,露出精致的锁骨。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扇动着,右眼旁的泪痣在晨光中若隐若现。昨晚不知怎么回事,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结果就是只有提出了疑问,却没有对应的解决对策。
“我以前可是挑灯夜战一两点的好手啊,怎么昨晚不到十二点就睡着了?” 舒菀棠无奈地晃了晃脑袋,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有些凌乱却别有一番风情。她拿起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时间。“什么,才六点半。” 舒菀棠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愣住了,圆圆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之前我可是不到八点醒不过来的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她走到窗边,拉开纱帘,清晨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确实该起床了,毕竟还有个女儿要养呢。” 舒菀棠伸了伸懒腰,腰间的睡裙被牵扯得微微上移,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她揉了揉太阳穴,乌黑的长发滑落肩头,几缕调皮地贴在颈间,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弧度。右脚先探进粉色兔子拖鞋里,绒毛蹭着脚踝有些发痒,左脚跟上时带起一点地毯的毛絮。
她捏着门把手轻轻转动,金属锁芯发出细微的 “咔哒” 声,门轴被润滑油保养得极好,推开时几乎没声响。走廊的感应灯随着她的脚步亮起,暖黄的光线照亮墙上挂着的儿童涂鸦,那是幅歪歪扭扭的太阳,用蜡笔涂得用力,纸背都透了色。
走进厨房时,石英石台面泛着冷光,昨晚熬粥剩下的砂锅还摆在灶上,边缘凝着圈浅褐色的痕迹。她拉开冰箱门,冷气 “呼” 地涌出来,带着牛奶和草莓的混合甜香。保鲜层里整齐码着盒装酸奶,盒身上印着卡通奶牛,旁边放着袋吐司,包装袋上的生产日期还是昨天。
舒菀棠抬手抓了抓头发,发梢扫过脸颊,右眼旁的泪痣在晨光里闪了闪。她拿出吐司片往面包机里塞,金属卡槽 “咔哒” 咬住面包的瞬间,她忽然想起昨晚复盘的疑问,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台面。面包机发出轻微的嗡鸣,她转身去拿牛奶,玻璃瓶装的鲜牛奶在灯光下泛着乳白,倒在杯子里时泛起细密的泡沫。
“砰” 的一声,面包片弹了出来,边缘烤得金黄微焦。她慌忙用夹子夹起,指尖被热气烫得缩了缩,心里却莫名踏实 —— 至少照顾孩子这件事,上手不算太难。窗外的鸟鸣声越来越密,晨光透过纱窗落在她手背上,暖得像层薄纱。
做好早饭后,舒菀棠洗漱完毕,换上了一件浅蓝底色带着白色小碎花的棉布连衣裙,领口处系着一个小小的蝴蝶结,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右眼旁的那颗小巧泪痣在晨光下若隐隐现,长发被简单地挽成一个松松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更添了几分温婉。她轻手轻脚地打开舒苓薇的房间门,一股淡淡的奶香扑面而来。
房间里,粉色的窗帘拉着大半,只留了一条缝隙,让清晨的微光刚好洒在床边的地毯上,形成一道细长的光带,光带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舒苓薇还蜷缩在粉色的公主床上,身上盖着印有小兔子图案的薄被,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安静地覆在眼睑上,小嘴巴微微嘟着,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笑意,大概是做了什么美梦。床头柜上,那个粉色的毛绒兔子玩偶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也在守护着熟睡的小主人。
舒菀棠走到床边,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舒苓薇的小屁股,声音温柔得像羽毛拂过心间:“薇薇,起床啦,今天还要去上学哟。”
舒苓薇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像是一只刚睡醒的小猫,她努力地睁开眼睛,那双像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里还带着一丝惺忪的睡意。当看到眼前笑意盈盈的舒菀棠时,她先是愣了一下,昨晚那些混乱又模糊的画面再次浮上心头,但具体的内容却怎么也抓不住,就像指间的流沙。【难道是因为这个身子年纪太小,大脑还承受不了那么多信息,所以昨晚 “宕机” 了?罢了罢了,至少目前还记得我之前是个男的,眼下还是先做这个年级该做的事吧。】舒苓薇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小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又很快舒展开来。
她慢腾腾地从床上坐起来,粉色的睡衣领口有些歪斜,露出一小片圆润的肩膀。她看着舒菀棠,心里有些别扭,本不想打招呼,但又怕引起怀疑,只好硬着头皮,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妈,妈,早上好。” 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舒菀棠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指尖触到女儿柔软的发丝,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流:“早上好呀,小懒虫,快点起来洗漱,妈妈做了吐司煎蛋。”
舒苓薇点了点头,掀开被子,小脚丫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小小的身子像一只刚睡醒的小兽,充满了活力。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看起来格外可爱。
舒菀棠坐在原木色餐桌旁,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玻璃杯的杯壁,杯里的牛奶泛起细密的涟漪。晨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斜射进来,在桌面上投下菱形的光斑,照亮了吐司边缘的焦痕和煎蛋上微微颤动的蛋黄。她看着舒苓薇蹬着粉色拖鞋 “噔噔噔” 跑进洗手间,小小的身影在磨砂玻璃门后晃动,牙刷杯碰撞的脆响混着水流声传出来,心里暗自感叹:【这女儿可真省事儿啊。】
桌布上绣着的铃兰图案蹭着她的手肘,浅蓝底色衬得她手腕上的细银镯子愈发亮堂。刚换上的碎花连衣裙领口有些松,她抬手拢了拢,指尖触到锁骨处细腻的皮肤。
就在这时,手机在餐桌中央发出一阵有规律的震动,“嗡嗡” 声惊得杯里的牛奶晃了晃。舒菀棠拿起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她右眼旁的泪痣猛地一跳。“什么,组会?”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尾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手指飞快地划开屏幕。
点开绿泡泡软件,置顶的“京大鹏研院行管余导硕博生群”消息正不断弹出。一个叫 “余丰青” 的头像赫然发着通知:“定于上午九点三十分到学院办公楼 5 楼会议室开组会,请 @舒菀棠 @邓娜 @景忱 准备汇报毕业论文准备情况······”
“毕业论文?”舒菀棠懵了,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猛地想起户口簿上 “研究生学历”的字样,心脏像被塞进了滚烫的铅块,“难道原主现在在读博?”她慌忙点开群资料,手指在屏幕上打滑,连续戳错三次才点进自己的头像。“舒菀棠 - 博士研究生”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眼里。
【我的天。】她倒吸一口凉气,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目光扫过墙上的挂钟,时针刚过七点半,送薇薇去幼儿园往返要四十分钟,从家去那所大学怎么着也得再有个半小时,也就是说留给她的时间满打满算不到一个小时。她下意识地抓了抓头发,发梢扫过脸颊,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等下送完薇薇去学校,我得赶紧查一查电脑,原主到底学的是什么专业。”
洗手间的门“咔哒” 开了,舒苓薇顶着湿漉漉的刘海跑出来,鼻尖上沾着点水珠:“妈,妈,我刷完牙啦!”舒菀棠猛地回神,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扯出个僵硬的笑容:“来了来了。” 她拿起吐司往薇薇盘子里递,指尖却在发抖 —— 谁能告诉她,一个昨天还在跟董飞白抢项目的销售,怎么突然要去汇报博士毕业论文进展?煎蛋的蛋黄破了,金黄的蛋液流在盘子里,像一摊没收拾好的烂摊子,正如她此刻的心情。
窗外的鸟鸣声依旧清脆,可舒菀棠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脑子里乱成了被猫爪搅过的毛线团。她看着舒苓薇小口小口啃着吐司,忽然无比想念自己那辆轿车的方向盘 —— 至少握住它时,她知道下一个弯道该往哪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