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探寻“我”的信息(三)

作者:小鹿不吃草 更新时间:2025/7/30 17:28:29 字数:2724

回到家时,下午三点的阳光从客厅的落地窗斜射进来,给原木色的地板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是玄关处那瓶插在玻璃瓶里的栀子花散发的,花瓣边缘已经有些微微发卷。舒菀棠脱鞋时,手指有些发颤,白色的棉袜踩在柔软的脚垫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她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下,浅蓝碎花裙的裙摆铺展开来,像一朵盛开的花。茶几上放着舒苓薇早上喝剩的牛奶杯,杯壁上还沾着一圈奶渍。舒菀棠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时,映出她有些苍白的脸,右眼旁的泪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她点开拨号界面,输入“吕沉墨”的母亲的电话,但看着屏幕中的拨号键,却迟迟没有按下。

【毕竟,“吕沉墨”已经“死”了,突然接到一个陌生女人的电话说自己是他们的儿子,任谁都会觉得荒谬。】舒菀棠的手指蜷缩起来,指甲轻轻掐着掌心,【还是回到家当面说清楚的比较好。】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但随即又升起新的焦虑:该怎么跟他们解释这匪夷所思的一切?他们会相信吗?

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弄清楚舒菀棠的家世。走进卧室,原木风的卧室依旧温馨,白色的蕾丝窗帘已经拉上了一半,阳光透过缝隙照在地板上,形成一道细长的光柱,光柱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床头柜上的薰衣草香薰还在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与空气中的栀子花香混合在一起,有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金属壳与布艺摩擦发出 “沙沙” 声。起身走向卧室,卧室的窗帘没拉严,阳光从缝隙里钻进来,在衣柜门上画出几道笔直的亮线。

舒菀棠拉开床头柜最上层的抽屉,木质滑轨发出轻微的 “吱呀” 声。里面整齐码着几本笔记本,封面是淡雅的水彩图案。她拿起最厚的那本翻开,纸页边缘已经泛黄,第一页写着“2020年9月 研究生入学”,指尖划过纸页,记录着课程表、论文选题构思,甚至还有几笔随手画的小插画。

翻到中间某页,突然掉出张折叠的收据。展开一看,是家母婴店的消费记录,日期标注着2022年3月,商品栏写着“婴儿床、奶瓶、纸尿裤”,金额后面跟着一长串零。舒菀棠的心脏轻轻缩了缩,她把收据夹回笔记本,指尖触到纸页上的泪痕,已经干涸成浅黄的印记,不知道是生产时的疼痛,还是独自带娃的委屈。

第二个抽屉里放着些首饰盒,打开最精致的那个丝绒盒子,里面躺着对珍珠耳环,和她耳朵上戴着的一模一样。盒底垫着张褪色的发票,抬头写着 “盛华珠宝”,地址在老城区的步行街,金额栏的数字让她瞳孔微缩 —— 这对看似普通的珍珠耳环,竟要五位数。【舒菀棠的经济状况到底是什么样的?】她捏着发票的边角,纸页薄得像层蝉翼,几乎要被指尖的温度烫穿。

最底层抽屉锁着,钥匙孔是小巧的梅花形状。舒菀棠在梳妆台的首饰盘里翻了半天,终于找到把配套的铜钥匙,柄上刻着细小的缠枝纹。打开的瞬间,一股陈旧的纸味扑面而来 —— 里面放着几本相册,还有个牛皮纸信封。

相册里的照片从婴儿时期开始:满月时被裹在红色襁褓里,周岁时坐在蛋糕前抓周,小手紧紧攥着支钢笔;小学毕业照上,她站在后排,扎着马尾辫,校服领口别着朵小红花;大学毕业典礼那天,她穿着学士服,站在图书馆前,身后的梧桐树叶绿得发亮。可翻遍整本相册,除了她自己,没有任何家庭成员的身影,连合影都找不到一张。

牛皮纸信封里装着份公证书,边缘已经磨出毛边。舒菀棠展开时,纸张发出轻微的“哗啦”声。上面的字迹印得清晰:“舒菀棠,女,2000年生…… 其父母于2015年因意外去世,遗留房产五处,存款*********,由其独立继承……”

阳光依旧透过百叶窗照进来,落在公证书上,把“父母双亡”四个字照得格外刺眼。舒菀棠捏着纸页的手指突然收紧,指节泛白,纸张被揉出深深的褶皱。原来这具身体早就没有亲人了,那些精致的首饰、宽敞的房子,都是用失去换来的。

下午三点多的阳光透过卧室的纱帘,在地板上织出一张金色的网,细小的尘埃在光束里慢悠悠地浮动。舒菀棠蹲在衣柜前,指尖捏着那本刚找到的公证书,纸张边缘被摩挲得发毛。方才发现父母双亡时的怔忡还没散去,目光又落在衣柜最深处那个积了薄灰的木盒上——盒子是深棕色的,铜锁扣上刻着缠枝纹,看着有些年头了。

她伸手将木盒拖出来,锁扣“咔嗒”一声被指尖蹭开。里面没有想象中的金银珠宝,只有几本红色封皮的本子,封面上“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几个金字在光线下闪着冷光。舒菀棠拿起最上面一本,指尖触到纸张的粗糙质感,翻开第一页,登记日期是2016年,地址栏写着“山南区滨海大道88号”。

“这里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她喃喃自语,指尖划过附图页上的户型图。这套180平米的大平层,她去年陪客户看房时见过类似户型,单价早已突破十二万。心脏莫名跳快了两拍,她又拿起第二本,还是山南区的房产,这次是套复式公寓。

舒菀棠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手指有些发颤。第三本、第四本、第五本……五本房产证在地板上排开,像五块沉甸甸的砖。安宝区的海景大平层临着地铁口,天福区的学区房对口全市最好的小学,每一本上的登记日期都集中在2014年底,恰好是舒菀棠父母去世前不久。

她蹲在地上,浅蓝碎花裙的裙摆拖在地板上。指尖划过房产证上的印章,红色的印泥已经有些褪色,却依旧清晰地显示着“鹏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字样。按照当前市价,这五处房产加起来至少值一个多亿,再加上公证书里提到的存款,舒菀棠父母留下的遗产堪称巨额。

“不对。”舒菀棠猛地皱起眉,右手无意识地捏紧了其中一本房产证,硬质封面硌得指腹发麻。她站起身时膝盖有些发僵,扶着衣柜门才稳住身形。按照吕沉墨过去的商业经验,能积累如此巨额财富的家庭,九成以上都持有公司股权,尤其是在鹏城这样的商业重镇,房产往往只是资产配置的一小部分。

她走到床边坐下,五本房产证在浅色床单上格外醒目。阳光从纱帘缝隙里钻进来,照在“山南区”那本房产证的附图上。舒菀棠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封皮,【如果是做实业的老板,怎么可能只给女儿留房产和存款?股权才是能持续增值的核心资产。】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舒菀棠将五本房产证仔细摞好,放回木盒时,铜锁扣发出轻微的碰撞声。阳光渐渐西斜,在地板上投下的光斑慢慢拉长,像一个个等待被解开的问号。她望着木盒,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必须查清楚舒菀棠父母的真实身份,这些沉默的房产背后,一定藏着被刻意隐瞒的秘密。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开始震动起来。舒菀棠指尖划过屏幕,16:15的数字跳入眼帘,“该去接薇薇了。”她轻声自语,声音里还带着初为“母亲”的生涩。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她走到客厅,抓起浅棕色帆布包,小熊挂件撞到手腕,带来轻微的晃动。走到玄关换鞋时,白色棉袜踩在绣着兔子的脚垫上,柔软的触感让她脚步顿了顿。

对着穿衣镜最后打量自己,镜中人眉眼弯弯,却掩不住眼底的迷茫。舒菀棠轻轻拍了拍脸颊,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先当好妈妈吧。”推开门的瞬间,晚风裹挟着栀子花香涌进来,拂动她垂在肩头的长发,也吹散了些许心头的阴霾。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