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后的阳光斜斜地淌过客厅，在地板上织出百叶窗的菱形阴影。吕嘉祎四仰八叉地瘫在浅灰色布艺沙发上，卡通T恤被蹭得卷到腰间，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腹，牛仔短裤的裤脚沾着几根桌布上的碎花线头。
她踢掉拖鞋，光着脚丫搭在沙发扶手上，脚趾还在随着窗外的鸟鸣轻轻蜷动，嘴里叼着根没拆包装的薄荷糖，含混地嘟囔：“撑死我了……这椰子鸡比学校门口的黄焖鸡好吃一百倍。”
舒菀棠正弯腰收拾餐桌，她将外卖包装按大小收拾好，指尖捏着油腻的骨碟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不锈钢锅沿的汤汁被她用抹布仔细擦净，动作麻利得像演练过千百遍，阳光透过她的发隙落在手背，映出淡青色的血管。
“姐，我突然发现，你好贤惠啊。”吕嘉祎突然从沙发上探起上半身，薄荷糖的塑料包装在齿间发出窸窣声，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舒菀棠的背影，“比我能干多了，将来谁娶了你真是福气。”
舒菀棠正将碗筷放进消毒柜，闻言回头瞪了她一眼：“又贫嘴了是吧。”她走过去，伸手在吕嘉祎翘着的脚丫上拍了下，掌心触到对方温热的皮肤，“你都多大了，还坐没坐相的，要是爸妈看见了，又要说你‘姑娘家没规矩’。”
“这不是爸妈没在这儿嘛。”吕嘉祎耍赖似的往沙发深处缩了缩，牛仔短裤的金属扣蹭过真皮扶手，发出轻响。她拽过沙发上的米白色针织毯，胡乱盖在腿上，只露出双乌溜溜的眼睛，“姐姐最好了，才不会像爸妈那样念叨我。”
舒菀棠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想起小时候吕嘉祎总爱躲在沙发后面，偷吃她藏起来的巧克力，被发现时也是这样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撒娇。阳光爬上沙发，在妹妹乱糟糟的发顶上投下圈金辉，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拖鞋，轻轻放在吕嘉祎脚边：“懒虫，起来活动活动，等下还要找东西呢。”
吕嘉祎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针织毯滑到地板上也不在意：“再躺一会儿……就一会儿……”话音未落，已经打起了轻轻的鼾声，嘴角还沾着点没擦净的椰汁，像只偷喝了蜜的小猫。
舒菀棠无奈地摇摇头，从房间里拿出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窗外的凤凰木沙沙作响，阳光穿过叶片的缝隙，在吕嘉祎恬静的睡颜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客厅里的落地钟滴答轻响，像在为这片刻的安宁伴奏。
······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客厅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吕嘉祎从书房走出来，宽松的卡通T恤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轮廓。她一手扶着门框，一手随意地擦着额头的汗，牛仔短裤的裤脚沾着些灰尘，显然是在书房地板上跪过。
“姐，我这边没找到啊。”她的声音带着点气喘，发梢凌乱地贴在脸颊，“抽屉、柜子啥的都翻遍了，连书架最顶层的旧相册都倒腾出来了，就是没找到关于外甥女的材料。”她踢掉脚上的拖鞋，光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顺手抓起茶几上的水杯猛灌了几口。
舒菀棠这时也从主卧走出来，牛仔连衣裙裙摆有些褶皱，显然是刚才弯腰翻找时弄的。
她手里还捏着一本厚厚的家庭相册，眉头微蹙，走到吕嘉祎身边坐下：“我也没找到，挺奇怪的。”她把相册放在茶几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封面的烫金花纹，“衣柜最底层的收纳箱、床头柜的暗格，甚至卫生间的储物柜都找了，出生证明、疫苗本什么的都没有，包括生产时的住院病例，连个影子都没有。”
吕嘉祎闻言坐直了身子，伸手将额前的碎发捋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越是这样越不对劲啊。”她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着，眼神里满是思索，“再怎么说这些资料都是必不可少的，就算搬家也不可能全弄丢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起身走到书房门口，指着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书架，“你看我连你本科论文的草稿都翻出来了，就是没见着跟孩子有关的只言片语。”
舒菀棠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忽然想起原主那五本房产证。她站起身，在客厅里踱了几步，牛仔裙的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如果这里没有的话，我想我们得抽时间去另外几处房子看看。”
她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吕嘉祎，眼神坚定，“直觉告诉我，这些东西应该是在另外的房产里。”
吕嘉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你是说……那些你从没去过的房子？” 她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尾音微微上扬，像小孩子得到了期待已久的糖果。
吕嘉祎的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牛仔短裤的裤脚蹭到舒菀棠的裙边，“这简直像寻宝游戏！说不定还能找到更多的信息嘞……”她突然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烁着探秘的光芒，“说不定能找到孩子爸爸的线索呢！”
舒菀棠被她这副模样逗得浅笑出声，眼角的泪痣在阳光下发亮。她抬手轻轻拍掉吕嘉祎的手，指尖触到对方温热的皮肤：“别想得太简单。”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却掩不住眼底的笑意，“别是忙到最后一场空就好。”
话虽如此，她的心里却也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圈圈涟漪。阳光洒在她连衣裙上，布料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光晕。
吕嘉祎却已经按捺不住，转身快步走到玄关，抓起自己的蓝色双肩包。背包的拉链因为急切而有些卡顿，她用力一扯，才将其拉开，从里面翻出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小本子和一支笔。她低头趴在鞋柜上，发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皮肤上。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那我们先列个清单，把地址都写上，再规划一下路线，争取一天能跑完两处。” 她一边写一边念叨着。
舒菀棠站在原地，看着吕嘉祎认真规划的模样，阳光在她毛茸茸的发顶上投下一圈金色的光晕。心里忽然觉得，这场寻找或许真的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本被翻开的相册静静躺在那里，阳光在泛黄的照片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照片上原主青涩的笑容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暗示，预示着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秘密，即将在这场姐妹俩的 “寻宝之旅” 中，缓缓揭开神秘的面纱。
夕阳的金辉透过落地窗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舒菀棠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时间显示四点整。
她指尖在屏幕边缘轻轻摩挲：“那就这样，明天送薇薇去上学之后，我们就挨个去把那几套房子看个遍，希望能有所收获。”她抬眼望向窗外，远处的梧桐树叶被染成暖橙色，“现在去是来不及了，再过个一小时就要去接薇薇了。”
吕嘉祎正趴在茶几上整理地址清单，闻言猛地抬起头，发尾的卷毛蹭过桌面，卡通T恤的领口沾着点钢笔水的蓝渍：“那我等下跟你一起去！”她的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黑曜石，手忙脚乱地把小本子塞进背包，“我早就想见见我的小外甥女了。”
舒菀棠被她这股兴冲冲的劲儿逗笑了，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下：“你呀你，刚才翻资料时还喊累，一听说要见人，劲头倒比谁都足。”指尖触到妹妹温热的皮肤，像碰到了颗刚晒过太阳的鹅卵石。
吕嘉祎捂着额头往后缩，牛仔短裤的金属扣撞在茶几腿上发出轻响，脸上却笑开了花：“那可是我唯一的外甥女！必须得隆重迎接。”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冲进客房，“我得换件好看的衣服，总不能穿这身汗津津的见小朋友吧。”
舒菀棠望着她雀跃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客厅的挂钟滴答作响，将夕阳的影子越拉越长，茶几上的相册还摊开着，某页里原主抱着婴儿的照片被金光笼罩，仿佛是在无声地期待着即将到来的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