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像融化的蜂蜜，顺着纱帘的缝隙漫进卧室，在藕荷色真丝被面上洇开几缕暖金。空气里浮动着栀子花香薰的淡香，混合着吕嘉祎那头微卷长发上的草莓洗发水味，在寂静的房间里织成一张柔软的网。
舒菀棠的睫毛颤了颤，意识刚从混沌中挣脱，就被胸口一阵沉甸甸的压迫感攫住——不是梦魇里的巨石，而是团温热的、带着均匀呼吸的 “活物”，发丝蹭得她锁骨发痒。
【唔，怎么回事，感觉胸口闷闷的。】她的眼皮像粘了胶水，费了些力气才掀开条缝，朦胧中看见吕嘉祎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正搁在自己胸前，浅棕色的发旋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几缕碎发调皮地蹭着她的下巴。
“吕嘉祎。”舒菀棠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被晨露打湿的丝绸。她抬手推了推那团不安分的脑袋，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触到对方后颈温热的皮肤，那里还带着点昨夜沐浴后的潮湿。
这丫头昨晚明明乖乖躺在床的另一侧，不知什么时候又上演了“乾坤大挪移”，睡姿比八爪鱼还奔放：一条腿搭在她的腰上，白色斑点睡裙的裙摆卷到大腿根，露出的小腿肚泛着细腻的光泽，脚踝上那串细银链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叮当作响。
吕嘉祎被推得晃了晃，睫毛像受惊的蝶翼扑闪两下，终于睁开眼。她的眼神还蒙着层惺忪的水汽，瞳孔在晨光里显得格外黑亮，可当视线聚焦在眼前的景象时，瞬间像被按了暂停键 —— 舒菀棠的真丝睡裙领口被蹭得敞开大半，细腻的肌肤在晨光里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领口处精致的蕾丝花边被压得有些变形，半掩着起伏的曲线，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两朵含苞待放的白玫瑰。
“好、好大。”吕嘉祎下意识地呢喃，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眼睛却瞪得溜圆，鼻尖几乎要碰到那片柔软。她甚至能闻到对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混着真丝布料特有的微香，像某种蛊惑人心的气息，让她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你还看！”舒菀棠又气又窘，脸颊“腾”地染上红霞，连耳根都烫得能煎鸡蛋。她慌忙抬手按住领口，指腹触到自己滚烫的皮肤，另一只手屈起膝盖，轻轻顶了顶吕嘉祎的腰侧。
“要看看你自己的去，再盯着我看，眼珠子给你挖出来当玻璃弹珠玩。” 话虽狠，语气里却没什么杀伤力，反而带着点被冒犯的羞恼。
“哎呀姐，我又不是故意的。”吕嘉祎被顶得一个激灵，非但没退开，反而得寸进尺地往她怀里蹭了蹭，脸颊故意在柔软处轻轻碾过，像只偷吃到鱼干的猫。【刚刚的那就是“洗面奶”吗？果然C杯和我这B杯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她仰起脸，睫毛上还沾着点未干的睡意，嘴角却弯成狡黠的弧度，语气甜得发腻：“你也知道我睡觉不老实的嘛，梦里好像在抱超大号棉花糖，谁知道一睁眼就…… 嘿嘿。”
“闭嘴啦！” 舒菀棠伸手捏住她的脸颊，指腹陷进软乎乎的肉里，看着那点婴儿肥被捏成包子样，心头的火气莫名就散了些。“再胡说八道，现在就把你扔出去。”可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却让她想起小时候总被这丫头缠着要抱抱的光景——那时候吕嘉祎才到她腰那么高，总爱把抱着她的腰。
吕嘉祎趁她松手的瞬间，突然伸手环住她的脖子，整个人像树袋熊似的挂上来，胸脯故意贴着对方的手臂蹭了蹭，感受着那片柔软的弹性。“姐你最好了，肯定舍不得我。”她的手指还不规矩地在舒菀棠后背划着圈，感受着真丝下细腻的肌肤，像在抚摸上好的绸缎。“再说了，咱们这是姐妹情深，摸摸怎么了？小时候你还天天帮我洗澡呢，现在害羞什么呀。”
“那时候你才三岁！”舒菀棠拍开她不安分的手，却忍不住笑出了声，眼角的泪痣在晨光里闪了闪。“摸够了就赶紧起，别忘了今天还有正事要做，去另外几处房子找东西呢。”她掀开被子坐起身，淡紫色真丝睡裙的裙摆滑落，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腿，晨光在上面流淌，像覆了层细碎的碎钻，膝盖处的肌肤细腻得看不见毛孔。
“收到！老规矩，我先去霸占洗手间啦！” 吕嘉祎突然一个鲤鱼打挺蹦下床，睡裙下摆扫过舒菀棠的脚踝，带起一阵微痒的风。跑到门口时又停下，回头冲舒菀棠抛了个媚眼，手指还在自己胸口比划了一下：“等下我帮你挑衣服换衣服吧，姐。”
“滚啦！” 舒菀棠抓起枕头朝她扔过去，却被对方灵巧地侧身躲开，枕头 “咚” 地砸在门板上，弹了弹落在地毯上。
听着洗手间传来欢快的哼歌声，她无奈地摇摇头，指尖抚过胸口残留的温度，那里似乎还印着吕嘉祎发旋的形状。
窗外的鸟鸣清脆悦耳，新的一天，似乎又会充满意想不到的热闹，舒菀棠望着天花板，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
晨光像轻柔的薄纱，漫过厨房的磨砂玻璃，均匀地洒在米色地砖上，勾勒出朦胧且温暖的光斑。舒菀棠身着浅粉色露肩套装，利落的低马尾随着晨起的动作轻轻晃动，让她整个人既散发着温婉气质，又不失独属于清晨的利落劲儿。
浅粉色的上衣采用露肩设计，蓬松的短袖恰似春日里尽情舒展的花瓣，轻盈又俏皮，恰到好处地露出她白皙纤细的肩头，肌肤在晨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领口处，精致的格纹领结小巧而别致，像是被精心系上的甜蜜情结，为整体造型添了几分灵动。
下身的格纹裙层层叠叠，仿佛把春日繁花的生机都揉进了面料里。灰粉交织的格纹带着复古韵味，每一道纹路都像是时光镌刻的印记，而蕾丝花边沿着裙摆蜿蜒，如同给活泼的格纹裙镶上了温柔的边。
此时，她正站在灶台前，竹勺在砂锅里不紧不慢地轻转，生滚猪杂粥的香气随着咕嘟声缓缓弥漫开来，醇厚的米香混着猪肝的微腥，在空气中交织成诱人的网，一点点勾着人的味蕾。她专注地盯着锅里，看着米粒渐渐煮至开花，才依次放入切好的猪腰片、粉肠段，动作娴熟得如同演练过千百回，每一步都带着对生活的认真。
最后关火，她从砧板上取下嫩绿芹菜末和葱花，指尖轻捻，细碎的绿色便纷纷落入乳白粥面，恰似春日新芽初绽，瞬间让整锅粥都鲜活起来。
“我去叫薇薇！”吕嘉祎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打破了厨房的静谧。她身着淡紫色碎花裙，柔顺长发随意披在肩头，发梢还带着晨起未干的潮气，人像一阵轻快的风，“嗖”地冲进舒苓薇的房间。
儿童房里，粉色公主床上，舒苓薇抱着毛绒兔子蜷缩成一团，鹅黄色睡衣袖子滑到手肘，露出藕节似的小臂，小脸蛋埋在柔软里，睡得正香。
吕嘉祎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坐在床边，望着小家伙长睫毛上挂着的困意，忍不住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她脸颊。舒苓薇睫毛颤了颤，缓缓睁眼时，黑葡萄般的眼珠还蒙着层水汽，转了转，瞧见吕嘉祎，小嘴巴瞬间抿成委屈的弧线，那副模样，让人心都要化了。
“薇薇起床啦，小姨抱你去吃好吃的粥粥。” 吕嘉祎说着，小心翼翼将她抱起，小家伙身子软软的，还带着未散的困意，脑袋下意识往她颈窝里蹭，活像只贪睡的小猫，蹭得吕嘉祎心都暖烘烘的。
舒菀棠端着粥走进客厅，就见吕嘉祎抱着舒苓薇坐在沙发上，小家伙已经洗漱好了，正要挣开吕嘉祎的怀抱。
“快趁热吃吧。” 舒菀棠把粥碗放在茶几上，白瓷碗沿冒着袅袅热气。她拿过小勺子，舀起一勺，放在唇边轻轻吹凉，才递到舒苓薇嘴边。小家伙闻到香味，彻底清醒，张开小嘴，小口小口吃着，粉嘟嘟脸颊被烫得泛起红晕。
吃完早饭，舒菀棠重新理了理头发，浅粉色套装将她衬托得愈发温婉。她开车送舒苓薇去幼儿园，到了幼儿园门口，小家伙背着小书包，回头跟舒菀棠和吕嘉祎道了个别，就跟着林星冉走进了幼儿园。
吕嘉祎在副驾拿着手机划动，屏幕上是几处房产地址，“姐，先去山南区那套吧，离这儿近。” 她指尖点着地址，导航显示二十分钟车程。
舒菀棠发动车子，目光扫过仪表盘，她心里隐隐觉得，那些房子里，或许真藏着关于孩子、关于过往的秘密，等着她们去探寻。
车窗外，街景缓缓后退，阳光穿过树叶缝隙，在车身投下斑驳光影，随着车子行驶不断变换。舒菀棠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朝着山南区驶去，一场新的探寻，在这充满希望的晨光里悄然开启，而她们的故事，也将随着车轮转动，继续书写下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