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風之城,亦是自由之都】
陽光穿過城牆投下斑駁光影,映在高聳的蒼翠杉柏間。通往蒙德城的大道上,三道身影走過最後一段斜坡,眼前豁然開朗。前方,是一座湖泊環繞的城市,浮空的風車與懸掛在空中的布幔迎風輕搖,洋溢著自由與悠閒的氣息。
「哇啊!這裡就是蒙德啊!」派蒙興奮地在空的肩膀上揮手,幾乎要從空中翻滾下來,「看起來好涼快的樣子!」
諾娜瓦踏過城門前光滑的石板,抬眼望著那幾乎可以直抵天空的風神像。那尊雕像雙臂張開,仿佛擁抱著整座城市,腳下是一片開放式的廣場與高懸的圓形平台,風車轉動的聲音與風鈴敲響聲輕輕和鳴。
「歡迎來到蒙德!」一聲熟悉的呼喚響起,安柏早已等候在門後。她朝他們揮手跑來,背後是那只永遠跟隨她的兔兔伯爵。
「你們的腳程還真不慢。」她笑著說,目光掠過空與派蒙,最後停在諾娜瓦身上。對這個沉默又神秘的旅伴,她仍舊保有幾分戒心,但並未表露出來。
「我們路上沒迷路呢!派蒙超給力的!」派蒙自誇地轉了個圈。
「你們來得正好。」安柏一揮手,從懷中取出兩對造型特殊的滑翔翼,「這是風之翼,是西風騎士團為了在高處巡邏與應急而特製的,你們之後在城內也能看到很多人使用它。」
「這麼棒的東西真的能用嗎?」空好奇地接過一對,手掌觸及那特殊的帆布材質,能感受到風元素自然流淌。
「當然能!不過嘛……」安柏指了指旁邊立著的告示牌,上頭以醒目的字樣寫著:「使用風之翼須持有效執照,違者將被警告或罰款。」
「欸——要執照?!」派蒙大叫,「我們不是剛到嗎!」
「沒關係啦,我能幫你們辦理臨時訓練許可,讓你們參加騎士團的飛行訓練和初步考核。空的反應應該會很快,至於諾娜瓦……」
諾娜瓦接過風之翼,低頭打量著這對精巧的翅膀,指尖掠過那帶有風神羽紋的線條,卻感覺不到任何迴響。
「我……可以不參加。」她輕聲說。
「咦?妳不想試試嗎?很好玩哦——」派蒙湊近她的耳邊,眨著眼睛,「從高處俯瞰城市,感覺就像在天空飛翔一樣!」
諾娜瓦只是靜靜地搖頭。
「那就先讓空參加訓練吧!」安柏拍拍手,領著他們穿過熱鬧的商街與市集,來到城市東側的訓練場。那裡設有專門的起跳平台與緩衝氣墊,數名騎士正在協助初學者試飛。
「好了,空,準備好了嗎?」安柏站在平台邊緣,「按照規定,你只需要滑翔穿過前方的風環,不要硬撐飛太遠喔!」
空點點頭,將風之翼扣在背上。風從高處湧來,微微托起他的長髮與披風。他深吸一口氣,縱身跳下。
翅膀張開,風元素瞬間灌入其中。身體被氣流承托著穿過第一個風環,空迅速調整姿態,在風中翻轉——
然而還沒等他完成全部飛行,遠處傳來一聲呼喊:「嘿!你有飛行執照嗎?」
幾名西風騎士從一旁趕來,臉色不善。
「呃……好像沒有……?」派蒙尷尬地回答。
空也只好降落,站在氣墊上歪歪頭,「那怎麼辦?」
安柏立刻衝上前,「是我安排的試飛,他是臨時申請考照的訓練生啦!」
幾名騎士彼此看了看,才悻悻然離開。安柏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就說要等申請好了你再飛嘛……不過,沒關係,我會幫你補辦手續,順便完成正式考核!」
空點頭。派蒙卻小聲嘀咕:「果然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樣,靠近七天神像就能直接獲得元素力……」說著,她用手指了指一旁安靜站立的諾娜瓦,「像她就完全沒有反應,連點祝福都沒有呢。」
這句話令氣氛稍微靜了一下。諾娜瓦沒有表情上的波動,只是輕聲道:「我不太清楚……那種感覺本來就……沒有出現過。」
空卻不語,只望著她的眼紋,那像燃燒的火焰花,卻完全不被風元素響應——那份沉靜,反而更叫他不安。
【第二節:風龍來襲】
考照準備在午後進行,正午過後,天空開始積聚不尋常的雲層。天空轉暗,風開始盤旋。
「感覺……有什麼東西要來了。」安柏望著遠方的天際線,眉頭皺得很深。
下一瞬,巨響劃破天幕,一道龐然的身影自雲中鑽出,巨大的雙翼掠過蒙德城的塔樓與風車,引發一道道強風。
「那、那是什麼?!」派蒙驚叫。
沒有人回答。因為在所有人頭頂之上,那隻龍降臨了。
牠的雙瞳閃著幽藍的螢光,張開嘴嘶吼,龍吟如雷轟然響徹整座城市。掀起的氣浪將街道上的人群震翻,窗戶震碎,風車逆轉。
「風魔龍襲擊城市了」不知哪一位民眾大喊,原本繁榮的廣場瞬間變得冷清。
「快躲起來!」安柏大喊,帶著主角三人往中央廣場奔去。空與派蒙隨即躲入一旁破舊的石牆後,而諾娜瓦卻仍站在開放的廣場中,沒有動作。
那雙橙金瞳冷冷地注視著龍。沒有恐懼,只是平靜。
龍的目光與她短暫交錯,下一瞬,牠發出一聲巨吼,猛然掀起數道龍捲,將廣場氣流完全扭曲。空的身體被一股狂風捲起,滑翔翼猛然展開——不,只是滑翔翼不可能承受這樣的高度。
他按常理來應該馬上就會墜落。
但他沒有。
「是我帶來的風……不會讓你墜落。」
聲音自風中傳來,宛如某種意志低語,不屬於任何人,卻真實存在。風之翼在空的背後張得更大,空的身體反而繼續上升,迎向空中那道青藍的龍影。
「空——!」派蒙驚叫著伸出手,但只能望著那道身影愈飛愈高。
諾娜瓦站在風神像下方仰頭望著,微風拂過她的長髮與斗篷。她什麼都沒說,也沒有動。
只是看著那一場來自天際的戰鬥開始。
【第三節:同伴還是敵人,你別無選擇】
空如流星般在空中翻轉,雙手凝聚起風元素,於掌心中迅速化作一道道風彈。他咬牙追上龍的身影,朝那背部的傷口連發三擊。
砰!砰!風彈炸開,龍嘶吼一聲翻身,青色鱗片上浮現一道閃電狀的血痕。牠奮力拍動雙翼,但空不肯鬆手,繼續在空中盤旋與牠纏鬥。
整座城市的上空被兩者的追逐染成扭曲的漩渦。
終於,在最後一擊擊中牠背後時,龍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猛然往遠方掠去,從城市上空退卻。
空的身體隨之開始下墜,風之翼雖仍在背上展開,但力量正在消散。他終於降落於城市中心的風神像廣場,膝蓋一軟,跪倒在神像下方的石磚上。
「空!」派蒙與安柏、諾娜瓦趕了過來。空抬頭,額上滿是汗珠,卻依然堅定地站起來。
此時,一道掌聲響起。
「能擊退那隻龍的旅者……你究竟是蒙德的英雄,還是⋯⋯新的風暴?」
一名穿著西風騎士團制服的男子走出石像側翼。他有著藍色長髮,左眼戴著眼罩,面帶微笑,語氣卻帶著一絲探究與謎意。
派蒙疑惑地望向他,安柏則立刻收起武器行禮,「凱亞隊長!」
主角三人互看一眼,還無法判斷這男子的來意。
諾娜瓦凝視著凱亞,但也沒開口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