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心再怎么否定自己的命运,也来不及了。
听闻了最新情报的王,认可了必要的悲剧。
黑女王之卵不管是谁的秘密,现在都肯定是死神的。
集归堂的信息填补了非常多的空缺。
黑女王之卵的来源和制造方法,涉及到了“联邦真正的历史”而除了现有的历史是假的,再没有其他相关情报。
而卵的作用,便是极大削减潜在能力者的觉醒率。如果对象是非能力者,则会快速剥夺其的生命。其表现就如同罕见的绝症。
若是对象因为生命力的缺失而死亡,卵就有极小的概率变成“废卵”,联邦官员那妄想证伪其贫乏大脑的命名则是“失意之卵”
而卵要怎么得意?很简单,只要完全非能力者感受到巨大的否认和人格剧变。世界观发生不可逆的转变。黑女王便能从其中尝到绝望的甘芳。
一场屠杀对于被害者来说,就是最佳的改变方式。
而对潜在能力者,只需要他觉醒能力就可以了。
老者当时没有察觉到少女那刻眼神中掠过的阴翳。
而成卵,则拥有比废卵强大无数倍的力量,它会通过各种渠道慢慢夺取宿主的意识,除非宿主得到了它的承认。
而这两种情况都会使得宿主变得无比强大,就如同传说中用烈火焚烧时间,熵变万物的黑女王。
但是联邦不会让第二种情况成真。它们的目的,就是获得一位听话的黑女王。
可按理来说,这样大规模的实验不会缺失成卵或者废卵。只要联邦马不停蹄地继续推进下去。怎么会出现反联邦能力武装为了抢夺一颗还未觉醒的卵对特丽华展开屠杀的事?
夜执事计划是因为什么而停止的?少女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回答至今还回荡在王的脑海里。
“当年罗成教授觉得这样的实验太过有伤人性,联合其好友以及学术界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抗议。正好当时联邦政局不稳,这次抗议只被作为反抗当局的一次牺牲品。”
“但罗成教授也知道这点,所以他们趁势做大焚毁了大量的夜执事计划的资料。
“计划被暂停,后来罗成教授被暗杀,全家只剩独女罗玲一人。”
“真可惜,她在特丽华教书。”
少女强忍着没有攥紧手心,她必须把这份愤怒留给未来。
“黑女王之卵为何能给我力量?”
“废卵能大幅度提高能力者的能力上限,并在短时间内源源不断地提供能力感。”
“但是使用者会留下黑女王的印记,到时候联邦会怎么对待他,没人知道。”
“我是不是没有拒绝的权力?”
老者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脖颈。
“你可以杀了我们,这件事情就当作没有发生过——除了你会被我们和其他城市的盟友无休止的追杀以外。”
“你也可以把情报公之于众,那么我们不会追杀你,联邦会。”
“……我接受你们的提案,合作正式开始。”
黑女王的印记不会比一个成卵更有价值。这笔生意稳赚不亏,吗?
“我需要一笔钱,当作定金。至于其他的安排,去救出那个女孩的计划你们商讨。”
交易达成。
……
少女在出租屋内,整理着信息。
自己是成卵一事,本应该无人知晓。可是一旦救出瑞拉,自己不可能还能对她隐藏自己是王格的事实。瑞拉绝对是一个聪明的女性。
而这就导致了,她结合自己是特丽华极端条件下的幸存者的事实。还有长期不觉醒能力的过往,以及结合以上信息还收下了废卵的情况。
她猜的出来,自己是成卵。
她会不会背叛自己?老者误以为少女当时是在权衡利弊。其实王是在想,如果因为这样不去救瑞拉。那么谁背叛了谁?
就算她没有背叛瑞拉,她也背叛了自己。
所以交易达成了。
接下来是新旧情报的结合。
既然当初的大部分的夜执事相关被焚毁,那么自己在山洞里看到的资料很大可能是当初罗成教授的同事携带出来的剩余。
自己要找到他,兜兜转转。复印店的线索不能就这么断开。
至于黑女王之卵的解决方案,自己能不能继续以自己的身份活下去,也必须找到他。
集归堂要求自己明天上午去到堂内议事处,以便交代正式的行动方案。以及认识同行者。
被强化的躯体无法承受灵魂上的疲惫。
看着被她强化好的门锁和窗户,少女终于沉沉入眠。
……
贝拉是自愿报名的。
她甚至没要任何报酬。
虽说“抛弃”了上帝给予她的智慧,但是她有父母给予她的良知和智商。
在遇见那位美丽帅气的少女之前,瑞拉就凭借自己的手段,找上了集归堂。
她不会放任瑞拉不管,这不仅是出于友情,还是出于她的愤世嫉俗。
白日的特棱市已经喧喧嚷嚷,能力者和非能力者不在一个世界,却能共享这条大街。放松了整整一天的贝拉好歹缓和了一下自己紧张的心情。
放轻松,贝拉,你不是第一次跟联邦做对。
至于以后怎么逃脱联邦的追捕,26岁仍有少女幻梦的贝拉觉得亡命天涯是件酷到爆的事。而这个过程中,自己还能把瑞拉给带上的话。哪怕最后被联邦元素能力者冻成冰块。也值了。
啊,最好上演那种戏码,就是自己殿后,用着坚定的目光看着小她七岁的后辈兼老友。说出别管我的话,那真是……
走入议事堂,在那个非能力者服务者尊敬的目光下,贝拉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没关系,你不用拘谨,我很好说话。来一杯咖啡,要温热,少一点糖。你的任务就圆满完成了。开会的事情我来解决,你知道非能力者在这里跑来跑去容易被刁难……”
服务者看着滔滔不绝的能力者女士,心中升起一种感动的同时,又不自觉地觉得对方是个啰嗦的好人。
“不,请至少来两杯。”
突兀的中性声音传来,贝拉熟悉那声音里的稳重。
她抬头望去,那个黑色修长又笔直的身影站在门口,美丽的容貌依然淡雅而肃穆。
在贝拉略有震惊的目光里,王走向她。
“重新认识一遍,你好,贝拉女士。”
贝拉从那种震惊里舒缓过来,带上了三分玩味,六分礼貌和一分兴奋的笑容。
“你好,不知怎么称呼。”
两人的双手再次交汇,紧握了一下。
力度控制得比礼貌重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