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尔华特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一片臣服。
那些千篇一律的恐惧没能让她有什么愉悦感。
那不算严重的失败也无法唤起她的挫败感。
如果承担失败的能力不在自己手中，那才是真正的失败无疑。
那漫长的计划快要实现，还有两个多月。
而新的有足够资格的敌人也登上了舞台。
王……吗？
…………………………
“醒醒，王。”
瑞拉摇晃着眼前的少女。
她们自雨夜逃出已经过了一个小时，现场是一具尸体和昏倒的王。
警察已经没空去发现一具尸体了，特棱市的所有间能力者都已经接近疯了。不断地冲击着联邦办事处。海家更是直接封锁了公路，不让除了媒体的任何人进出。
集归堂的屠杀究竟是何人所为不要紧，联邦的法律具有两重性，在能力者的生存焦虑里，它就是假的。
哪怕是间能力者，也是如此。
于是瑞拉把昏迷不醒的王带回家中。直到进门的那一刻，她才发现少女脸颊上的并非是雨水。
王哭了，在瑞拉的印象里，她从未哭过。
这可能就是黑女王之卵夺取意识的特征？
瑞拉心急如焚。
王还没有说出要前往哪里，她们不敢轻举妄动带着她出发。看着有些痛苦的王，瑞拉第一次觉得少女是如此的柔弱。
她那卸掉了所有坚强的容颜本就我见犹怜。更何况还要加上两道清丽的泪痕。
她从来没有展现过脆弱。
贝拉端来了热水“黑女王之卵的特征我们都不知道多少，也无法查询……好的状况是刚刚她被施术了而已，可是施术应该在施术者死后停止才对……”
瑞拉轻轻抚摸王的长发，已经不去在意那顺滑的手感。只是希望她能舒适一点。
少女突然发出了一丝微弱的呓语，瑞拉立刻凑上前去听
“……豆……”
“什么？再说一次？”
“烧土豆……”
瑞拉和贝拉那紧张的情绪立刻被化解了大半。
并且有点哭笑不得。
但是下一句话又令两人紧张了起来。
“……妈妈……我……”
瑞拉攥紧了少女的手。
她猜测得少女从未出口的母亲到底有多少重要。
但就在这时，少女睁开了眼，如栀子初绽。
她回头，眸光从朦胧转变为清明。
瑞拉长舒一口气，扶着王坐了起来。
王对着二人点了点头，声音虚弱“是被诱发的黑女王之卵。”
“我是成卵。”
贝拉递上了水杯“现在还着急吗，追兵不止有一个吧。”
“情况已经不太紧急。”王捂了捂额头，将在集归堂废墟的情报尽数说出。
“最后按照他的说法，我应该去30区寻找答案。”
“只要我走了，过段时间，在联邦的保护下，就……”
没人再威胁你们了。但这后半句话被打断了。
“如果，一开始你走了，我就死在特丽华里了，然后你走了，我就死在监狱里了，刚才你走了，我就变成了反联邦的一个傀儡。”
“现在你说走就走？”
瑞拉眼神里搭载着属于她温柔的坚定。
她依然抓着少女的手，却有些小心思地转化成了握手式。
“你要的是这样的关心吗，用握手的？跟我爸和他的生意伙伴一样？”
王看着瑞拉灼目的眼神，露出的笑容明媚得可以把那两道泪痕掩盖得干干净净。
贝拉也笑到“你说我的眼光挑剔，看起来自己也不是什么宽容的人，和我一起同行丢你的脸吗，王小姐。”
“不，实在是王一大幸事。”
………………………………
瑞德听着各种情报整理着思绪，终于把思路理清。
“联邦真不是东西”
和贝拉的评价一样。
“都不是东西，叔叔，找到黑女王之卵的解决方案后就该找一地方躲起来看他们这群畜生把自己打成烂泥。”
贝拉还有着如此青春气息的骂人方式。
瑞德点了点头“我和罗成教授有过一面之缘，不知道当初没有深入是好是坏。如果程度刚好，我能在现在提供一些信息和支持。”
瑞拉的重情义完全是跟她父亲学习出来的，现代学院最缺少的道德教育被家庭所补齐。瑞拉并没有自幼缺少母爱而性格障碍，也全靠瑞德的教导。
“特棱市的产业估计可能在这几夜间化为乌有了。间能力者开始暴乱，他们要寻求一个解释。”
“我们可以在这种情况下出城吗？”
“可以直接靠步行到郊区，特丽华还停着一辆车。”
王回答道。
停车的贝拉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天才，她努力在这么严肃的情况下压制自己的笑容。
“那么就这么决定了，路线怎么样？”
瑞拉说着，看了一眼众人。
“可以走集归堂以前的领地——集归堂内的能力者全灭，但是外还有残余。他们是受害方最大的代表，自然而然会受到海家和会议的保护。”
王说到，并继续做出补充：
“他们现在都在作为证人，无暇管理自己的领地，而这个时候海家或者会议去接管这些地方，难免会在他们的联盟里产生不信任。”
集归堂极大可能是被罗成教授的同事和反联邦能力武装的冲突间消灭了。而且高位能力者确实效率极高。哪怕是堂主都没能逃走。
信息和情报不能随便泄漏，集归堂原本觉得所有间能力者都来得及站在一起。没想到比联邦行事快的组织遍地都是。
“那么就基本没有能力者能妨碍我们了，这场远足需要准备些什么？”
王眨了眨眼：“其实我在强化自己很多次之后就很少感到饿和渴了。食物可以少带一些，一些能用上的资料必须要带上，比如瑞拉的入学证明书。”
三人用颔首表示认可，接下来在特棱市开始刮起腥风血雨的同时，作为一部分罪魁祸首的人们开始准备远足，或者说，是郊游。
这将是她们在这三个月之内为数不多的惬意时光。
…………………………
30区，立顿市。
诚和在眼前的一系列情报面前有些花眼。
她自言自语到
“师兄不久在特棱吗，发生那么多事，他不会有事吧。”
“而且把柄权杖是不是也在特棱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