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房间内的克莱尔如何大叫,外面仍旧没有丝毫动静,隔音屏障会平等地保护每一个的耳朵。
“我…我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就不要把自己做的事说的多么正义,把别人贬低成无耻之徒。”
克莱尔降低了声音,靠在薇娜斯耳边轻语,那呼吸吐出的气息骚扰着薇娜斯的耳朵,无限地放大恐怖。
“好了,休息吧。”
仅仅是一刹那,克莱尔收起了散发出的恐怖,转而变回了圣人脸,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安抚薇娜斯。
“哈啊…哈啊…哈啊…”
薇娜斯体内积攒的某样东西终于得以爆发,化作了空气疯狂从她的鼻腔和口腔中逃窜。
“今晚你和我同眠,不要有压力。”
“好的,呜啊…你你你你你,你在干嘛?”
“脱衣服啊。”
薇娜斯一只手捂住眼睛,一只手指着克莱尔的裸体。
“为什么要光着身子睡觉啊?”
“裸睡有很多好处,一来可以提高睡眠质量,二来可以试探枕边之人是否安全。”
圣剑的光泽从克莱尔手里闪动,克莱尔慈祥地对着薇娜斯笑了一下。
“吾好梦中杀人,所以一般会找各种借口自己一个人睡,但今天…”
克莱尔坐上床,紧紧靠近薇娜斯挑逗她的鼻息。
“如果第二天醒来你没死,那今天的事不仅过去了,我还会对你更好一点,如果你死了,我就用你的尸体做成傀儡,任我操控。”
“如何呢?”
“勇者大人久经沙场应该不会畏惧吧?”
“或者你还想侥幸?”
“这个房间已经被我封印了,只有我才能打开。”
“你应该明白,你没有退路。”
“来吧,赌这份概率。”
明明脸上是圣洁的笑容,克莱尔嘴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恶魔低语,惹得薇娜斯一阵不适。
“好。”
“这是正确的决定。”
说着,克莱尔铺开被子将二人裹了起来,她怀里抱着圣剑,正对着薇娜斯的方向。
“晚安,愿你好梦,勇者大人。”
这是薇娜斯最长的夜,她无法放心的背对克莱尔,也不敢正对克莱尔,这个家伙的皮下,是狰狞的恶魔。
近在咫尺的圣剑,会成为杀死自己的凶器,还是反杀的利刃?
教会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察觉自己已经深陷绝境?自己到底能不能逃离这个恶魔。
不甘,恐惧,感伤萦绕在克莱尔的脑海,她不甘于此,又害怕克莱尔,同时对自己的弱小感到忧伤。
薇娜斯仔细回顾这糟糕的一天,突然想起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归根结底是那一吻,自己体内被克莱尔注入了魔力,导致战斗力大大削减。
对了,之前她通过吸取,将自己从无法动弹变成了战斗力下降,那岂不是…
薇娜斯拿起了这个大胆的想法,这也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对准那精致的红唇,吻上去不需要太大的勇气,又或者说,这种事情相比之前的事,完全是小菜一碟。
只可怜薇娜斯自己明明是连恋爱情感都没有品尝过的纯情少女,却在两次被强吻后还要主动亲上去。
“嗯……”
薇娜斯一吸一放,试图把自己身体里不应该存在的魔力排出去。
就这样重复了几十次,过了两分半后,不知是不是薇娜斯上瘾没注意到,克莱尔眼睛慢慢睁开,而薇娜斯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嗯…嗯——?”
克莱尔想张嘴说话,但奈何被薇娜斯堵住了,只能先推开薇娜斯。
“你你你你你你,你干什么口牙!”
“我…我我我我我我,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这个家伙,居然趁我睡觉的时候,偷偷…唔……”
神圣感,恐怖感以及疯狂感,这一刻它们在克莱尔的身上都无法找到归宿,旁边流浪已久的羞涩感却冒出了头。
“变态!我要把你丢进河里喂鱼!”
“你…你听我解释,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确实不是克莱尔想的那样,但说出去克莱尔可能会更生气。
气急败坏的克莱尔拿出圣剑就要砍。
“我劈死你!”
“明明是你先亲我诶!我连亲回来都不行吗?”
“我才不管!”
最后打闹了一番才安静下来。
“哼…”
“你哭什么,我要被劈死了,我才委屈呢!”
“不和你好了。”
“你本来就没把我当自己人看吧?”
一个赤身裸体的少女,和另一个衣服被破坏的只剩几块布的少女坐在床上,赌气似的离得远远的。
这时候薇娜斯有话说了,自己那是赌气吗?离得近要是再劈自己怎么办?
差点就成历史上第一个被圣剑劈死的勇者了。
两人就这样僵持到天亮,克莱尔才把衣服穿起。
“走了,得早点上路。”
克莱尔秒切会原来的样子,这让薇娜斯怀疑她有双重人格。
“你不给我一套完整的衣服?”
“自己找,不然拉倒。”
看起来还在发脾气,真是令人受不了。
稍微整理了一下,克莱尔便与大多数门徒一起离开了,他们要向东南追上大部队。
一路上没有交头接耳,从远处看上去像是一支军队。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在下一个城镇的不远处,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坐在路旁哭泣。
“喂,你怎么了?”
薇娜斯挣脱开克莱尔的手,奔向女孩。
“我…我的妈妈不要我了…呜啊啊啊啊…”
眼泪流得更快了,薇娜斯赶忙用手帕帮她擦干。
“没事的没事的,你妈妈不会不要你,我们帮你找好不好?”
这时,克莱尔也凑了上来,眨巴眨巴眼睛。
“迷茫的幼女啊,吾乃上帝次子克莱尔,可助你寻找母亲。”
“嗯。”
克莱尔抱起女孩,在其额头上轻轻一吻。
女孩瞬间停止抽咽,缓缓地闭上眼睛。
“安尔特,可以帮我抱一下这个进入梦乡的幼女吗?”
“好。”
安尔特接过克莱尔怀里的女孩,队伍继续前进。
等到克莱尔等人绕过那个城镇后,安尔特突然从队伍里冲出来,眼里闪着泪花。
“圣子,那个女孩在我怀里躺着躺着,突然就没有呼吸了!”
克莱尔脸上闪过意思震惊,然后开始哀悼。
“为这位可怜幼女默哀。”
众人停下了脚步,双数合十。
「啪」
“怎么回事?刚派过去的眼线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昏暗的魔王城内,一个软萌的小萝莉位居高座,对于幼女的死亡表达不满。
“魔王大人,克莱尔的紧惕心很强,这种拙劣的卧底是行不通的。”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提醒我?”
“非常抱歉,臣由于太想看到您这样的表情,所以故意隐瞒不报。”
“你这个家伙!”
小萝莉对着御座下之人生气。
“哈哈哈哈…不过那个勇者居然毫无察觉,真是奇怪。”
“她和克莱尔混在一起就很奇怪吧?”
小萝莉嘟起脸,抓起旁边的零食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魔王大人,现在是很严肃的时刻,不要吃东西了。”
“要你管!真是的!”
看来新的威胁没有出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