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越卷王修仙界

作者:秋柳 更新时间:2025/7/19 12:15:54 字数:6093

天刚擦黑,沉滞的灵气却已压得人喘不过气。青云宗外门弟子精舍区,活像一片巨大、冰冷、排列整齐的蜂巢。每一扇紧闭的石门上,都刻着一行深入石髓、闪着幽光的箴言:“今日不修,明日渡劫”。字迹僵硬,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意志。

精舍深处,丙字七号房内。

林风盘坐在冰冷的蒲团上,身下的硬木板硌得尾椎骨生疼。他闭着眼,意识却像被强行按进冰水里的鱼,徒劳地挣扎翻腾。这具身体残留的本能,如同生锈的齿轮,依旧顽固地推动着丹田里那点微薄的灵气,沿着“青云炼气诀”的固定路线,一遍遍艰难地冲刷着早已干涸、布满细微裂痕的经脉。每一次灵气流过,都带起一阵针扎似的酸麻刺痛。

他猛地睁开眼。

视线扫过这方狭小得仅能容身的石室。四壁光秃,唯一的“家具”就是身下这个能硌死人的蒲团。空气里弥漫着劣质凝神香燃烧后的呛人余味,混杂着汗水和长期不见阳光的淡淡霉腐气。墙壁上,一张巴掌大小、材质不明的灰白色玉板,正幽幽散发着微光。上面一行行细密的符文不断跳动、刷新,记录着此刻整个精舍区所有弟子的修炼状态:

“丙字三号:灵气吸纳速率:下丁等。警告:低于基准线。累计警告次数:三。”

“丁字十一号:心脉波动异常,疑似走火征兆。已记录。”

“甲字二号:当前灵气转化效率:甲等上。优异。建议:压缩休息周期,提升潜力榨取率。”

冰冷的符文闪烁着,带着一种非人的精准和漠然。

林风的目光,最终落在玉板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滚动提示上:“本月精舍区灵气供给配额已消耗97%。末位淘汰预备名单生成中……”

“淘汰…”他无声地咀嚼着这两个字,舌尖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腥甜。那是原主残留的记忆碎片里,最深刻也最恐怖的烙印——不是竞争失败,不是逐出师门,而是被一道毫无征兆、从天而降的紫色雷霆,精准地劈成飞灰,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宗门谓之:天罚,清除冗余,优化资源。效率至上。

他嘴角扯出一个极冷、极硬的弧度,像是在嘲笑这荒谬的一切。

就在这时,隔壁精舍猛地传来一阵压抑到极致的剧烈呛咳。

“咳咳…咳…呕——!”

声音嘶哑,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其间夹杂着令人心悸的、液体喷溅的黏腻声响。

林风霍然起身,几步冲到石门前。精舍的石门薄得像层纸,隔音效果几近于无。他一把拉开沉重的石门。

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浓烈的丹药焦糊味,猛地灌了进来,呛得他眉头紧锁。

隔壁丙字六号的门敞开着。一个瘦得脱了形、穿着同样灰色弟子袍的少年蜷缩在冰冷的地上,身体痛苦地痉挛着,每一次抽搐都带出大口大口的暗红色血沫,溅在灰白色的石地上,触目惊心。他面前的地上,歪倒着一个烧得发黑的劣质丹炉,炉口还冒着呛人的青烟,几粒焦炭般的废丹滚落出来。

一个同样面黄肌瘦的杂役弟子正手忙脚乱地试图把那少年扶起来,脸上满是惊惶和无措。

“怎么回事?”林风的声音沉得发涩。

杂役弟子闻声抬头,看到是林风,眼中掠过一丝惧怕,结结巴巴道:“林…林师兄…是周安…他…他连着炼了三天‘聚气散’,想冲一下这月的贡献点…炉子…炉子炸了…反噬…怕是…怕是不行了…”他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带了哭腔。

地上的周安似乎听到了声音,艰难地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涣散的目光对上林风的视线。那眼神里没有痛苦,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死水般的空洞麻木,仿佛早已被抽干了灵魂,只剩下一具被榨取到极限的躯壳在惯性抽搐。

林风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沉甸甸地往下坠。

他认得周安。或者说,原主的记忆认得。一个老实得有些木讷的乡下小子,天赋平平,唯一的执念就是攒够贡献点,换一枚据说能“逆天改命”的洗髓丹。为此,他几乎是所有外门弟子里最“卷”的那一个。打坐时间最长,接的炼丹任务最多,吃得最少,睡得最少。

现在,他躺在这里,像一截被烧尽的枯木。

林风的目光扫过周安苍白扭曲的脸,扫过地上那滩刺目的暗红,最后,落在了周安紧紧攥在左手心的一样东西上。

那是一个小小的、粗劣的布偶娃娃,针脚歪歪扭扭,布料洗得发白。依稀能看出是个女娃娃的样子。那是周安刚入门时,他留在凡间的小妹妹偷偷塞给他的。

林风闭了闭眼。原主记忆中那些被刻意忽略、被“卷”字压到最底层的画面,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凶猛地冲撞着他意识的堤坝。一张张麻木疲惫、眼窝深陷的脸庞;深夜精舍里压抑的、此起彼伏的咳喘声;演武场上,因为一丝微不足道的失误而被执事弟子厉声呵斥、鞭打得皮开肉绽的同门;还有,那一道道毫无征兆劈落、将一个个“落后”身影瞬间化为焦炭的紫色雷霆……它们不再是无足轻重的背景板,而是带着血腥和绝望的温度,灼烧着他的神经。

冰冷的、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空气吸入肺腑,再沉沉吐出。

林风睁开眼,眼底最后一丝属于穿越者的茫然和游离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固的冰冷决心。他不再看地上垂死的周安,也不再理会旁边手足无措的杂役。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那间同样狭小冰冷的精舍。

他目标明确,径直走向角落里唯一一张简陋的石几。石几上,除了一个装水的粗陶碗,只放着一本厚厚的、用某种坚韧兽皮装订成的册子。

封皮上,是几个筋骨嶙峋、透着一股森严冷酷气息的大字——《青云宗外门弟子修行规范暨贡献点考核细则(玄字版)》。

林风一把抓起那本厚厚的“福报手册”。兽皮封面冰冷粗糙,硌着他的掌心。他面无表情,五指骤然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积蓄着穿越以来压抑的所有无名火气,所有对眼前这荒谬地狱的憎恶,猛地向上一扬!

“嗤啦——!”

坚韧的兽皮册子,在他灌注了全身力道的撕扯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布料被强行撕裂的声响。硬质的书页被狂暴地扯开,扭曲变形,如同被无形巨手蹂躏的枯叶。

纸屑纷飞,像一场仓促而决绝的葬礼。

几片破碎的纸页打着旋儿飘落,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盖住了旁边周安呕出的那滩暗红血迹的边缘,红白相衬,刺眼得如同某种残酷的隐喻。

……

“混账东西!反了你了!”

蕴丹堂执事王魁的咆哮声,裹挟着筑基修士的威压,如同实质的音浪,狠狠撞在蕴丹堂偏殿冰冷坚硬的石壁上,嗡嗡回响。他一张阔脸涨成了猪肝色,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瞪着站在下首的林风,那目光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林风!你是个什么东西?区区炼气六层,外门一个连丹炉都摸不稳的废物!”王魁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风脸上,“谁给你的狗胆!敢撕毁宗门法典?敢煽动弟子怠惰?还敢跑到本执事面前,大放厥词,说什么‘双休’?‘下午茶’?‘带薪假’?放你娘的狗臭屁!”

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肥胖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林风身后。

林风身后,站着稀稀拉拉十几个外门弟子。他们大多低着头,缩着肩膀,身体微微发颤,像一群受惊的鹌鹑。但仔细看去,会发现他们低垂的眼帘下,不再是往日那种彻底的麻木,而是压抑着一种混合了恐惧、茫然和一丝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期盼?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地、飞快地扫过林风挺直的背影。

“看看!看看你身后这群废物!”王魁的声音拔得更高,尖利刺耳,“一个个面黄肌瘦,灵气虚浮!都是被你这种害群之马蛊惑的!不思进取,怠惰修行,对得起宗门赐予你们的福缘吗?对得起‘今日不修,明日渡劫’的教诲吗?”

他猛地一拍身前的黑铁木桌案,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玉简、砚台都跳了起来。

“林风!本执事现在宣布,依宗门铁律,即刻将你——”

“王执事!”

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打断了王魁杀气腾腾的咆哮。

林风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被呵斥的惶恐,眼神平静得像两口深潭。他甚至微微上前一步,无形中拉近了与王魁那张怒意勃发的阔脸的距离。

“您刚才说,弟子周安,是死于丹炉反噬,咎由自取?”林风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稳,却像冰冷的锥子,精准地刺向王魁话语的缝隙,“那么弟子斗胆请问,周安本月炼丹任务量,是常规配额的三倍。是谁,在他上交第二倍配额丹药时,额外‘激励’他,言明若能完成三倍,便可破格赐予一枚‘小培元丹’,助他冲击炼气后期?”

王魁脸上的怒容猛地一滞,肥厚的嘴唇张了张,却没立刻发出声音。

林风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弟子再问,周安所用那尊劣质丹炉,炉壁铭文模糊,火口符文已有裂纹,灵气疏导不畅,隐患早已上报器堂,为何迟迟不予更换?反而被执事您,‘特批’给他使用,美其名曰‘磨练心性,考验技艺’?”

蕴丹堂内,落针可闻。只有王魁粗重的喘息声和林风平静却字字如刀的话语在回荡。那十几个外门弟子,头垂得更低了,但身体抖得没那么厉害了,几个胆子稍大的,甚至偷偷抬起眼角,飞快地瞥了一眼王魁那张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的脸。

“你…你血口喷人!”王魁终于憋出一句,色厉内荏,声音却明显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本执事…本执事一切都是为了督促弟子勤勉!为了宗门大业!岂容你这等废物置喙!”

“勤勉?大业?”林风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赤裸裸的嘲讽,“周安尸骨未寒,执事大人便已将他本月贡献点悉数扣除,以填补丹炉损耗。这便是宗门大业?这便是勤勉的‘福报’?”

“住口!”王魁彻底恼羞成怒,筑基期的灵压再无保留,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巨石,狠狠压向林风和他身后的弟子们。

“噗通!”“噗通!”

几个修为最弱的弟子瞬间脸色煞白,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嘴角溢出血丝。其他人也东倒西歪,勉力支撑,脸上满是痛苦和绝望。

林风首当其冲,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当胸撞来,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喉头一甜。但他死死咬住牙关,腰杆挺得笔直,双脚如同钉在地上,硬生生抗住了这股狂暴的威压,半步未退!他体内那点可怜的炼气期灵力被压榨到了极限,在经脉中疯狂奔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脖颈上青筋暴凸,如同扭曲的蚯蚓,汗水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好!好!好!”王魁见林风居然没被压垮,眼中凶光更盛,狞笑着,“骨头还挺硬!本执事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刑堂的‘销骨鞭’硬!来人——”

“王魁师兄,何事如此动怒?连蕴丹堂的屋顶都要掀了?”

一个温和醇厚,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声音,如同春风化雨,恰到好处地从偏殿门口传来,瞬间冲淡了殿内剑拔弩张、几乎凝固的杀意。

那磅礴压下的筑基灵压,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柔韧气墙,悄无声息地消弭了大半。

林风只觉得浑身一松,那股几乎要将他碾碎的力量潮水般退去,胸口翻腾的气血勉强压下。他微微侧头,看向门口。

一个身着内门精英弟子月白长衫的青年,斜倚在门框上。他身形颀长,面容俊朗,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手里还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阳光从殿门外斜斜照进来,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与殿内压抑阴冷的气氛格格不入。

正是内门颇有名气的天才弟子,苏清河。

王魁看到来人,脸上的狰狞怒容瞬间僵住,随即如同川剧变脸般,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腰也下意识地弯了几分:“哎哟!是苏师弟!什么风把您吹到这腌臜地方来了?快请进!快请进!”他一边说,一边狠狠瞪了林风一眼,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浓得化不开。

苏清河仿佛没看见王魁的变脸,也没理会他刻意的殷勤,目光饶有兴致地在殿内扫了一圈,掠过地上跪着的弟子,掠过那些散落的碎纸屑,最终,落在了虽然脸色苍白却依旧站得笔直的林风身上。

他的目光在林风身上停顿了片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玩味。

“路过,听到动静不小。”苏清河慢悠悠地踱步进来,姿态闲适得像在逛自家后花园,“王师兄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喊打喊杀的,多伤和气。”

“苏师弟有所不知!”王魁立刻指着林风,唾沫横飞地告状,“就是此獠!林风!目无尊长,撕毁宗门法典,蛊惑同门,扰乱修行秩序!弟子正要将其拿下,送交刑堂严惩!”

“哦?”苏清河挑了挑眉,目光转向林风,笑意更深了几分,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兴味,“撕毁法典?蛊惑同门?林风师弟,可有此事?”

林风迎着苏清河看似温和实则深不见底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控诉,只是微微躬身,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晰:

“弟子林风,不敢蛊惑同门。只是不忍见同门师兄弟,因竭泽而渔式的‘勤勉’,重蹈周安覆辙,化作枯骨一具,连凡间亲人最后一面都不得见,更被宗门以‘损耗’之名,扣尽生前贡献。”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弟子所为,不过是为求生,求一线喘息之机,而非求速死之道。”

“求生?”苏清河玩味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指尖摩挲着光滑的玉佩,眼神在林风苍白却坚毅的脸上流转。

王魁急了:“苏师弟!休听他狡辩!此等歪理邪说,动摇宗门根基,万万不可……”

苏清河抬手,随意地挥了挥,打断了王魁的聒噪。他的目光依旧锁在林风身上,那点慵懒的笑意淡去,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兴味,如同毒蛇的信子一闪而逝。

“求生…”他再次低语,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让整个偏殿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分,“倒是个新鲜词儿。在这青云宗,敢把‘求活’挂在嘴边的外门弟子,你是头一个。”

他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重新变得温和无害,仿佛刚才那一闪而逝的冰冷只是错觉:“王师兄,我看这位林师弟,倒也有几分‘胆识’。”他刻意在“胆识”二字上加了重音。

王魁一愣,脸色变幻不定。

“这样吧,”苏清河随意地弹了弹指甲,仿佛在决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蕴丹堂西边,靠近黑风崖那一片废弃的药圃,不是荒了快十年了么?听说邪气滋生,还闹过精怪,等闲没人愿意去打理。”他看向林风,笑容可掬,“林师弟既然心系同门,又如此有‘想法’,不如就由你牵头,带着你身后这些志同道合的师弟师妹们,去把那片废圃清理出来,重开灵田,也算为宗门开源节流,戴罪立功了。王师兄,你看如何?”

王魁闻言,脸上的错愕瞬间化为狂喜和怨毒交织的狞笑。黑风崖!那片废圃!靠近黑风洞的裂隙,阴煞之气弥漫,土地贫瘠板结得比精舍的石板还硬,更传闻有吸**血的邪藤潜伏!派去清理的杂役,十有八九都莫名其妙地失踪或成了疯子!这简直是送死!还是最痛苦、最绝望的那种死法!

“苏师弟英明!此计甚妙!甚妙!”王魁忙不迭地点头哈腰,“林风!还不快谢过苏师兄法外开恩,给你这戴罪立功的机会!”

林风身后那十几个弟子,刚刚因为苏清河出现而升起的一点点微末希望,瞬间被这“恩典”击得粉碎。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们,几个女弟子甚至控制不住地发出压抑的啜泣,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林风沉默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绝望和恐惧,如同冰冷的针刺在背上。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一脸狞笑的王魁,直接看向那个倚着门框、笑得云淡风轻的苏清河。

苏清河也正看着他,眼神温和依旧,甚至带着一丝鼓励的意味,仿佛在等待他感激涕零地领命。

林风缓缓吸了一口气。冰冷的、混杂着劣质凝神香和血腥味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铁锈般的味道。他体内的灵力早已枯竭,经脉因为刚才的对抗和威压而隐隐作痛。

然而,就在这片死寂的绝望中,就在苏清河那看似温和实则冰冷的目光注视下,林风原本紧握成拳、指节发白的手,却慢慢地、异常平稳地抬了起来。

双手在胸前交叠,左手在外,右手在内。

一个标准的、挑不出任何毛病的道揖。

腰身弯下,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沉稳和力量感。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显得有些郑重其事。每一个细节都一丝不苟,如同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

然后,他直起身。

脸色依旧苍白,额头甚至还有未干的冷汗。

但他的声音,却如同淬火的寒铁,清晰、稳定、没有一丝颤抖,穿透了殿内压抑的死寂,清晰地响起:

“弟子林风,谨遵苏师兄法旨。”

没有怨怼,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平静得可怕。

苏清河脸上的笑意,有那么一瞬间,似乎淡了微不可察的一丝。他看着林风那双深不见底、平静无波的眼睛,第一次觉得,自己似乎有些看不透这个炼气期的外门废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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