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茶的灵体在半空中凝固了整整三秒。
她盯着清辞那双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眼睛,胸口(尽管没有心跳)涌上一阵荒谬的不真实感。
“……你认真的?”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不该存在的幻象。
清辞没回答,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她,目光精准地锁定在她脸上,没有一丝游移——那种视线,绝不是对着空气发呆的人会有的。
鱼茶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缓缓飘近,动作轻得像一片被风吹动的羽毛,悬停在距离清辞不到半米的地方。她伸出手(虚影),在他眼前晃了晃——左,右,上,下。
清辞的眼珠跟着她的动作微微转动,睫毛都没颤一下
“我看得见”
鱼茶的手僵在半空。
一种奇异的、混杂着震惊、怀疑和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她胸口炸开。她的灵体边缘泛起细微的波动,像水面的涟漪。
“……你真的能看见我?”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尾音微微发颤,像是想确认什么,又怕确认的结果是假的。
清辞点头:“从进门开始就能。”
鱼茶的瞳孔(虚影)微微扩大。她猛地后退半米,胸口剧烈起伏(象征性的):“那你——那你之前——”她的声音卡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指向天花板又指向厨房,“我关灯!我开冰箱!我弄响电视!你全都——”
“看见了。”清辞接过她的话,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还挺吵的。”
鱼茶的嘴张了又合,像是被这句话噎住了。她的灵体颜色从半透明变成了更实的乳白色,边缘泛着淡淡的荧光,像是情绪波动导致的能量外溢。
“你——”她指着他,指尖微微发抖,“你明明看见了,还假装没发现?!还——还那么淡定地关冰箱?!也不去管那些事!”她的声音越拔越高,最后几乎变成了某种尖锐的控诉,“你有病吧?!”
清辞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嘴角极轻微地扯了一下(几乎算不上笑容):“你比较有病。”他指了指她飘在半空中的脚,“正常人不会这样。”
鱼茶低头看了看自己离地三十厘米的“脚”,又抬头看清辞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一瞬间,所有震惊、愤怒和不可置信都化成了某种荒谬的、近乎滑稽的无力感。她捂住脸(虚影),肩膀微微抖动,发出一声介于笑和哽咽之间的气音。
“……疯了。”她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带着点颤抖,“这世界绝对疯了。”
清辞看着她,没说话。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穿过她的身体,在地板上投下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影子。
“所以,”她深吸一口气(尽管不需要),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语调,只是多了几分探究,“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能看见我?道士、阴阳眼?”
清辞有些无语:“我只是能看见你”
鱼茶慢慢放下手,脸上的表情已经平静了许多甚至有些惊喜,围在清辞边转圈,问了诸如“你不怕?”“你怎么会来这”等问题
清辞忽然指了指厨房:“你要真这么闲,不如告诉我微波炉怎么用,我饿了。”
鱼茶缓缓抠出一个问号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