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弥漫着浓郁的松节油和亚麻籽油的气味。午后倾斜的光线透过高窗,将空气中飘浮的细微粉尘照得清晰可见。清辞坐在画架前,眼神专注,画笔在调色板上偶尔刮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鱼茶百无聊赖地漂浮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她的灵体在光束里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
“我说,”她拖长了调子,声音带着点刻意的慵懒,“你这幅画画了快三个小时了,就那么几片背景云,不腻吗?”
清辞笔下一顿,头也没抬:“如果你觉得无聊,可以出去飘。”
“外面太阳大。”鱼茶撇撇嘴,目光落在清辞骨节分明、沾着油画颜料的手上。那双手稳定而有力,与画笔融为一体。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灵体轻盈地滑近,几乎是贴着他的手臂,朝画布探过头去。
“让我看看画了什么秘密……哦?”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笑,呼吸(或者说灵体能量带来的微凉气流)若有似无地拂过清辞的耳廓和后颈。
清辞的呼吸微不可查地停滞了半秒。他没有避开,但握笔的手指明显收紧了些,手腕的线条绷紧。他用笔杆轻轻敲了敲鱼茶的额头(准确说是灵体所在的位置):“离远点,挡光。”
“小气。”鱼茶抱怨着,却也没有远离。她换了个姿势,斜斜地倚靠在旁边一个没上锁的老旧文件柜上。柜门在她的倚靠下发出轻微晃动的吱呀声。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清辞沉静的侧脸,和他因专注而微抿的薄唇。
画笔再次在画布上涂抹。清辞调了一种很特别的、介于暖灰和粉紫之间的颜色,似乎在塑造光线投射在云层边缘形成的迷离轮廓。他画得很投入,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因这种精密的控制而变得略深。
鱼茶的目光不再落在画上。她的视线追随着那支游走的画笔,看着它如何沾染颜料,又如何被那修长的手指掌控着,在紧绷的画布表面留下湿润粘稠的、带着强烈暗示意味的笔触和肌理。油画颜料的质感,厚重、黏腻,像凝固的……某种欲望。
工作室里很安静,只有画笔与画布接触时发出的微妙湿滑声响。鱼茶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清辞握着画笔的手腕内侧,那里随着动作,隐隐显出一条淡青色的血管。她仿佛能感受到画笔传递到他指尖的每一次微妙震动。
时间在油彩的气味和近乎催眠的笔触声中缓慢流逝。那抹粉紫的霞光在清辞笔下渐渐铺开,晕染出一种湿润迷蒙、引人遐想的氛围。
就在他准备蘸取一点提亮的高光白颜料,深入刻画某个高光点时——
意外发生了。
或许是手臂悬空太久有些发麻,或许是鱼茶近在咫尺、无声的存在本身就造成了某种分神和压力。清辞持蘸满厚重白色颜料的画刷的手腕,不经意地蹭过了画板边缘一块尚未干透的深色区域。
哗啦——
一大团黏稠、湿滑的茜素深红混合着熟褐的颜料,意外地被他的手腕带动,从调色板边缘滑落!
它如同拥有生命般,不偏不倚地,直坠向下方。
清辞瞳孔微缩,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侧身想要躲避这混乱。同时,一直倚靠着文件柜、目光胶着在他动作上的鱼茶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惊呼出声(虽然发不出多大声音),灵体本能地向前一倾,试图看清发生了什么——
啪嗒!
黏腻、浓稠、带着独特甜腥油彩气味的深红色颜料团,没有落在地上。
它精准地砸在了清辞因为侧身躲避而微微抬起来的、绷紧的腿间——卡其色工装裤腹股沟的敏感位置!那黏湿厚重的触感,隔着布料骤然传递上来。温热的颜料瞬间晕染开一片深红湿迹,形状暧昧而令人心惊。
而更关键的是,由于鱼茶前倾的动作,她的灵体瞬间穿透了清辞的腿部!
就在颜料砸中的同一刹那!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冰冷的灵体与被黏稠温热的颜料包裹的男性部位,在极短的、几乎无法捕捉的一瞬间,产生了物理上的重叠穿透!一种极其诡异的、冰与火的触感在彼此接触的部位同时炸开!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