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雨势未减,暴雨仍在继续,雨水冲刷着玻璃,将窗外的世界模糊成一片朦胧的光影。客厅落地窗上,昨夜那场混乱的涂鸦已被新凝结的水雾覆盖了大半,只留下模糊的轮廓在朦胧的水汽里纠缠不清,像一场被遗忘的梦境。
鱼茶悬在窗前,胸口那把刀的刀柄颜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橘粉色,她盯着玻璃上那片混乱的涂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嘴角还挂着未散的淡淡笑意。
清辞站在她身侧,目光同样落在那片涂鸦上。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眼底的倦意已经被某种难以名状的专注取代。
“喂。”鱼茶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你说……这算不算‘画了一幅完整的画’?”
她指的是清单上那条未完成的愿望——「自己画一幅完整的油画(摆脱老师,要那种厚涂的!画……画什么都行!)」。
清辞侧头看她:“你觉得算?”
鱼茶撇撇嘴:“当然不算!这充其量就是……玻璃涂鸦。”她飘高了一点,胸口那把刀的橘粉色微微暗淡,“但至少比那堆颜料疙瘩强点。”
她指的是之前那幅被清辞“厚涂”成灾难的油画。
清辞没反驳,只是伸手在玻璃上轻轻一抹——水雾重新覆盖了涂鸦,但那些线条的凹痕仍在,手指划过时能感受到细微的阻力。
“能留下痕迹。”他说。
鱼茶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虚影),胸口那把刀的橘粉色又亮了一点:“……是啊,至少能留下点东西。”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大,一阵狂风卷着雨滴狠狠砸在玻璃上,噼啪的脆响弥补两人对完话的沉默,鱼茶的灵体被玻璃上突如其来的暴音震的微微颤动
“雨势越来越大了,看来今天是出不了门了”鱼茶双手扒着窗户,背对清辞说道。
身后没有声音…
啊,倒确实有回应——清辞的哈气声..
鱼茶倒也不恼,或许她本来就当自言自语了吧。
清辞默默的打了个哈欠,再次看向鱼茶时,鱼茶的灵体已经紧贴玻璃了,而且..她好像是在…舔玻璃?
(有种犹如一头雄狮标记自己领地的错觉..)
——准确地说,不是“舔”,而是她的嘴唇(虚影)轻轻贴在冰冷的玻璃上,舌尖微微探出,虚虚地“触碰”着水雾凝结的水珠。
清辞:“……”
鱼茶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头也不回地解释:“……试试能不能喝到雨水。”
清辞:“喝到了?”
鱼茶:“……没有。”
她收回舌尖,胸口那把刀的刀柄颜色微妙地波动了一下,像是有点尴尬,又有点不甘心。
“但能感觉到凉。”她补充道,指尖轻轻划过玻璃上凝结的水珠,“像……冰镇汽水的外壁。”
清辞没说话,只是走到她旁边,也伸手碰了碰玻璃。他的指尖立刻沾上了冰凉的水珠。
鱼茶瞥了他一眼,嘴角微扬:“羡慕吗?活人。”
清辞:“嗯。”
鱼茶:“……”(⁰-⁰)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承认,胸口那把刀的橘粉色微微亮了一瞬,又迅速被她压下去,变成一种故作嫌弃的灰粉。
“……无聊。”她嘟囔着,飘开了一点,但没完全离开窗户,只是换了个姿势,侧身靠在玻璃上,像只慵懒的猫贴着什么神秘小角落休息。
窗外的雨依旧狂暴,但室内的空气却莫名安静了下来。鱼茶盯着玻璃上那些被雨水冲刷的痕迹,胸口那把刀的刀柄颜色渐渐沉淀成一种柔和的橘色,像是被暴雨冲刷后的夕阳余晖。
清辞站在她旁边,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灵体轮廓在雨水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但在这暴雨的背景中又显得那么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