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依旧在窗外咆哮,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音像一群醉汉在敲鼓,沉闷又毫无章法。客厅里,烛火的光芒在黑暗中苟延残喘,把两人的影子拉扯得歪歪扭扭。
鱼茶飘在离清辞最远的沙发角落,胸口那把刀的橘色光芒被她压得像快没电的夜灯,勉强维持着一小圈光晕。她背对着他,灵体边缘因为能量不稳而微微颤动。
紧张的气氛让鱼茶感到局促不安,她尝试用意念把烛火吹成S形来转移注意,只是脑中浮现的还是刚刚那副画面。
清辞坐在餐桌旁,烛光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种奇异的触感——冰凉的、柔软的,还带着点微弱的电流,像摸了一块会跳动的果冻。
“咳……”鱼茶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带着点刻意的轻松,“这雨……下得..真雨啊。老天爷尿崩了?没完没了的..”
“嗯。”清辞应了一声,声音有些低哑。
“喂。”鱼茶开口,声音带着点刻意的懒散,“你该不会还在回味刚才那事吧?”她转过头,轻笑两下:“手感如何?给个五星好评?”
清辞抬眼看她:“嗯。”
鱼茶愣了一下
“……啊?”
“嗯”清辞又说一遍
“哎呀我听到了!再者说,‘嗯’是什么鬼回答?!你还真评价上了?!”
清辞没说话,只是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鱼茶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灵体飘高了一点,居高临下地俯视他:“行啊小登,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癖好啊,趁停电对柔弱无助的幽灵室友下手?”她捂着胸口(刀柄的位置),做作地叹了口气,“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你算哪门子柔弱。”清辞打断她,声音平静,“上周还把邻居的拖鞋藏到吊灯上。”
鱼茶一噎,随即嗤笑一声:“那是他活该!怎么,你有意见?”她飘到茶几上方,指尖戳了戳蜡烛的火焰,“再说了,我这是替天行道,和你这种趁黑乱摸的变态能一样吗?”
清辞看着她,突然站起身
鱼茶也贴近了一些:“哦?怎么,生气了吗~呐,现在你是什么心情?你生气了吧~”
清辞没理她,径直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啤酒,单手拉开拉环,灌了一口。
鱼茶:“……”
她飘过去,围着他转了一圈,胸口那把刀的金红色渐渐变成一种狐疑的橙黄:“哦?哈…你该不会…是在害羞吧?”
清辞的手顿了一下。
鱼茶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胸口那把刀的橙黄色瞬间炸成灿烂的金红:“哦呦?表现得这么受..欲擒故纵?”她凑近他的脸,灵体几乎要贴上去,“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是不是脸红了?嗯?”
清辞面无表情地抬手,食指抵住她凑过来的额头,再轻轻一推:“离远点。”
鱼茶夸张地捂住根本不存在的胸口:“天呐!碰了人家还不负责!现在连靠近都不让了!”她飘到天花板附近,做作地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渣男!”
清辞不语,只是一味的喝着啤酒
鱼茶飘到窗边,背对着他,胸口那把刀的橘色光芒微微波动。窗外的雨势渐小,云层的颜色也鲜艳许多。
“……喂。”她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轻。
清辞看向她:“嗯?”
鱼茶没回头,只是用指尖(虚影)在起雾的玻璃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又迅速擦掉:“……下次要摸给钱。”
清辞:“…?”
鱼茶转过头,冲他露出一个屑屑的笑:“摸一次五块,抱抱二十,陪聊按分钟计费。”她掰着手指(虚影)算账,“看在室友的份上,给你打八折,如何?”
清辞放下啤酒罐,站起身走向卧室
“诶诶诶”鱼茶声音大了起来:“干嘛走了啊?”
“睡觉。”
鱼茶指了指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小声道:“没意思,不经逗呢..”胸口那把刀的橘色光芒却悄悄亮了一度,像一小团快乐的篝火。
烛光摇曳中,暴雨过后的第一缕月光透过云层,落在她半透明的灵体上,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