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慵懒地铺满客厅,空气里弥漫着雨后泥土的清新和阳光烘烤过的木质家具的暖香。鱼茶飘在窗边,胸口那把刀的刀柄颜色是一种平静的橘色,像晒透的橘子皮。她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窗帘流苏(虚影穿过),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沙发扶手——那部黑色的手机依旧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个固执的哑谜。
清辞醒了。他推开卧室门走出来,头发有些凌乱,眼神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茫然。他径直走向厨房,打开冰箱拿了瓶冰水,仰头灌了几口,喉结滚动。冷水似乎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他眼神恢复了平日的清明,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
清辞拧紧瓶盖,冰水珠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滑落,滴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渍。他随意地甩了甩手,目光扫过客厅,最终落在了沙发扶手上——他的手机
鱼茶的指尖(虚影)猛地蜷缩了一下,窗帘流苏的触感(虚穿)仿佛都变得清晰起来。她胸口那把平静的橘色刀柄光芒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瞬,像被风吹动的烛火。她强迫自己把视线钉在窗外的一只麻雀上,假装对那只鸟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清辞走过去,弯腰拿起手机。他的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外壳,动作自然流畅。
鱼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会发现吗?那声闷响?手机位置的细微变化?或者……屏幕上残留的“人脸识别失败”的痕迹?
清辞只是习惯性地将手机在掌心转了个圈,拇指随意地按了一下侧键。
屏幕亮起。
鱼茶屏住了呼吸(象征性),灵体边缘微微凝实,仿佛这样能看得更清楚些。
锁屏界面。时间,日期,天气图标。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异常。
清辞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似乎只是确认了一下时间。然后,他拇指再次按下侧键,屏幕熄灭。他将手机随手揣进裤兜,动作随意得就像拿起一个水杯。
鱼茶胸口那把刀的金边迅速褪去,橘色光芒重新稳定下来,甚至比刚才更柔和了一些,像一块被捂暖的玉石。她偷偷松了口气,紧绷的灵体也放松下来,重新变得轻盈。
“看什么呢?”清辞的声音突然响起,没什么情绪,目光却精准地投向窗边的鱼茶。
鱼茶吓了一跳,胸口那把刀的橘色又猛地一跳!她迅速转回头,脸上(虚影)努力挤出一个“优雅”的微笑:“啊?没看什么啊!欣赏……欣赏雨后初晴的美景!”她夸张地张开手臂(虚影),仿佛要拥抱整个窗外,“你看这阳光!多明媚!这空气!多清新!这麻雀……多肥!”
清辞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鱼茶被他看得有点发毛,胸口那把刀的橘色里悄悄渗入一丝心虚的粉。她干笑两声:“呵呵……那个……你睡醒了?精神不错嘛!”
清辞“嗯”了一声,目光终于从她身上移开,走向沙发坐下。他拿起茶几上那本空白的日记本,随手翻着,指尖划过扉页那句烫金的字。
鱼茶飘过去一点,悬停在沙发靠背上空,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表情。他脸上没什么波澜,仿佛刚才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喂,”鱼茶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点试探,“你手机……设密码了?”
清辞翻页的手指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她:“嗯。”
“哦……”鱼茶拖长了尾音,胸口那把刀的粉色加深了一点,“人脸识别?”
“嗯。”
“啧,”鱼茶撇撇嘴,做出嫌弃的表情,“麻烦死了。解锁还得刷脸,跟过安检似的。”她飘下来一点,凑近他,“密码多少?告诉我呗?万一你哪天脸肿了或者……嗯,毁容了,我还能帮你开开?”她眨眨眼(虚影),努力做出“我很可靠”的表情。
清辞看着她:“不用。”
“切,小气鬼。”鱼茶翻了个白眼,飘回窗边,胸口那把刀的粉色迅速褪去,被一种“果然如此”的、带着点不屑的橘黄取代,“防贼呢?这屋里除了我还能有谁?怕我偷看你手机啊?”她故意把“偷看”两个字咬得很重。
清辞没理她,继续翻着那本空白的日记本,仿佛里面真有什么值得研究的内容。
鱼茶看着他专注(?)的侧脸,胸口那把刀的橘黄色光芒微微波动。她飘到茶几上方,指尖(虚影)戳了戳那本日记本:“别翻了,里面除了那句傻话啥也没有。”
清辞合上日记本,放回原处。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和鱼茶并肩(虽然隔着空气)看着窗外。
阳光暖暖地洒在两人身上,清辞的影子投在地板上,鱼茶的灵体则在光线下显得更加透明。雨后清新的空气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还有阳光烘烤木头散发出的温暖气息。
“喂,”鱼茶突然轻声说,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那句‘每一天都是新的礼物’……”她顿了顿,胸口那把刀的橘黄色沉淀成一种更柔和的暖橘,“……你信吗?”
清辞沉默地看着窗外被雨水洗刷得格外翠绿的树叶,阳光在叶脉间跳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缓:
“礼物拆开前,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鱼茶微微一怔,胸口那把刀的暖橘色光芒无声地亮了一瞬,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的涟漪。她侧过头,看向清辞线条分明的侧脸。
阳光勾勒着他的轮廓,也穿透了她半透明的身体。
窗外的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走了,留下一串细碎的鸣叫。
客厅里,只剩下阳光流动的声音,和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难以言喻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