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斜斜地穿过窗帘，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带。鱼茶站在客厅中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再是半透明的虚影，而是真实的、骨节分明的五指。她轻轻握拳，指甲陷入掌心的触感清晰而陌生，带着微微的刺痛。
“哈……”她短促地笑了一声，声音不再是从意识里直接传递的波动，而是真实地从喉咙里挤出的气流振动，带着一点沙哑和不确定，“……这感觉真怪。”
清辞站在她对面，目光落在她脚下——那里有一道清晰的影子，轮廓分明，边缘锐利，不再是幽灵时期那种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虚影。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能碰到东西了？”
鱼茶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点恶作剧意味的笑：“试试不就知道了？”
她突然伸手，一把抓起茶几上的苹果，在掌心掂了掂，然后猛地朝清辞砸去！
清辞下意识地抬手接住，苹果沉甸甸的重量砸在掌心，发出一声闷响。
“怎么样？”鱼茶歪着头，笑容狡黠，“够真实吧？”
清辞低头看了看苹果，又看向她：“力气不小。”
“那当然！”鱼茶得意地扬起下巴..她似乎更鲜活了一些，连表情都生动了不少，“我现在可是能揍人的！”
清辞没接话，只是走到她面前，突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人类体温的触感。
鱼茶愣了一下，手臂上的皮肤因为突如其来的触碰而微微绷紧，泛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瞪大眼睛：“……你干嘛？”
“确认一下。”清辞收回手，语气平静
鱼茶“啧”了一声，揉了揉被他碰过的地方，嘟囔道：“……变态。”但她的耳尖却悄悄红了一点，在阳光下透出淡淡的粉色。
她转身走向墙壁，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尖在即将触碰到墙面的瞬间，她心念一动，手臂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像过去那样。
“哦？”鱼茶挑眉，又把手抽回来，反复试了几次，“有意思……想碰就碰，想穿就穿？”她眼睛一亮，突然冲向墙壁，整个人“唰”地穿了过去！
清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墙后，几秒后，她又从另一侧的墙壁里探出半个身子，头发因为穿墙而微微炸起几根呆毛，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哈哈哈！还能穿墙！太棒了！”
她完全钻出来，蹦跳着跑到清辞面前，胸口因为兴奋而微微起伏（现在她能真实地呼吸了），眼睛亮得像星星：“喂！我现在是不是超厉害？能碰东西还能穿墙！简直完美！”
清辞看着她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颊，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嗯。”
鱼茶双手叉腰，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以后我想拿什么就拿什么，想穿哪就穿哪！谁也拦不住我！”她突然想到什么，眼睛眯起，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包括某些人的手机。”
清辞：“……”
清辞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不再是半透明的虚影，而是真实的、带着温度的脸——睫毛在阳光下投下细小的阴影，鼻尖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嘴角翘起的弧度带着熟悉的“屑”气。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伸手，一把捏住她的脸颊。
“唔？！”鱼茶瞪大眼睛，声音因为被捏住脸而变得含糊不清，“你干森么？！”
“确认一下。”清辞语气依旧平静，但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是不是真的能揍。”
鱼茶：“……”
她猛地拍开他的手，揉着自己被捏红的脸颊，气鼓鼓地瞪他：“你完了！我现在可是能揍你的！”
清辞收回手，转身走向厨房：“嗯，试试。”
鱼茶站在原地，胸口因为情绪波动而剧烈起伏（现在她真的有胸口了），脸颊发烫，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别的什么。她握了握拳，感受着指尖真实的触感，又看向清辞的背影，突然笑了。
“喂！”她喊他，“我现在……是不是超棒？”
清辞头也不回：“嗯。”
鱼茶嘴角的弧度更大了，阳光落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清晰。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轻声说：“……我也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