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的冷气扑面而来，鱼茶手肘趴在购物车把手上来到零食货架前，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两张钞票，又抬头看了看货架上琳琅满目的零食，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什么都会做？”她小声嘀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钞票边缘，“……想得美。”
她踮起脚尖，从最高层捞下一包乐湿薯片，指尖触碰到包装袋的瞬间，那种真实的、略带粗糙的塑料触感让她微微怔了一下。
——她现在能真正地“拿”东西了。
这个认知让她胸口涌起一股奇异的兴奋。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薯片抱在怀里，又伸手去够旁边的巧克力，动作太急，手肘不小心碰到了货架上的商品。
“哗啦——”
几袋饼干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哎呀！”店员闻声赶来，“客人您没事吧？”
鱼茶抬头，尴尬地笑了笑：“没、没事！”她手忙脚乱地去扶倒塌的零食堆，却发现自己的手直接穿过了包装袋——她因为紧张下意识虚化了！
周围的顾客也循声看过来，目光却直接穿过她的身体，落在散落的商品上，店员走过来，弯腰捡起巧克力，嘴里嘟囔着：“奇怪，明明摆得好好的……”
鱼茶眨了眨眼，突然意识到——也许..他们还是看不见她。
转身时，她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清辞正站在超市入口，面无表情地扫视货架，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她。
鱼茶赶紧实体化，一把抓起薯片塞回货架，推着购物车落荒而逃。
转过两个货架后，她鬼鬼祟祟地回头——清辞不见了。
“呼……”她松了口气，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吓死我了，差点被抓现行……”
话音刚落，一只手从背后伸来，抽走了她购物车
“跑什么呢”清辞推着购物车站在她身后
鱼茶猛地转身
“啊..哈哈，你什么时候来的，也不打声招呼，我..我才刚看到你..哈哈…”鱼茶梗着脖子，目光心虚地飘向别处道：“什么跑不跑的，说什么呢..”
清辞挑眉，把蛋糕放回购物车：“吃得完？”
鱼茶立刻护住购物车（却也是松掉了拿钱的手），警惕地看着他：“要你管！”
清辞迅速夹住飘在空中的两百，的同时..
“什么时候拿回去的？！”她瞪大眼睛，“你偷我东西！”
“物归原主。”清辞淡定道。
鱼茶气鼓鼓地伸手去抢，清辞却突然抬高钱包，她扑了个空，差点撞进他怀里。鼻尖擦过他的衣领，那股熟悉的洗衣液味道让她莫名耳根一热。
“还给我！”她踮起脚去够，指尖几乎碰到钱包边缘。
清辞低头看她，突然问：“‘什么都会做’？”
鱼茶动作一僵，想起自己逃跑前的豪言壮语，耳根更热了：“那、那是诈骗！不算数！”
清辞“哦”了一声，把钱包塞回口袋，转身走向收银台。
鱼茶推着购物车追上去：“喂！你什么意思？”
清辞头也不回：“自己付钱。”
鱼茶：“……”
——可恶！被反向拿捏了！
她咬咬牙，推着车跟上去，在清辞排队时蹭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那个，打个折？”
清辞侧目：“？”
鱼茶竖起一根手指，眼睛亮晶晶的：“摸一下，抵十块？”
清辞：“……”
他沉默了三秒，突然伸手，捏住她的脸颊，轻轻一扯。
“疼疼疼！”鱼茶拍开他的手，揉着被捏红的脸，“这算哪门子摸啊？再着说，你不会轻点吗！”
清辞没理她，径直推车往前走。鱼茶气呼呼地飘到他面前，突然实体化，一屁股坐在购物车空余的位置上，双腿晃啊晃：“喂，急什么啊，我还没逛完呢！”
“下次一定”
“？？，我不管！”鱼茶耍赖似的在购物车里打滚（虚化状态，完全不影响货物），“洗衣液！洗发水！沐浴露！全都要！”
清辞看着突然增加的重量，沉默两秒：“下去。”
“不——要——”鱼茶做了个鬼脸，顺手抓起旁边的薯片袋子捏得哗啦响，“除非你把我连人带车一起推走！”
清辞看着她得意洋洋的样子，突然松开了推车的手。
购物车因为惯性缓缓向前滑去。
鱼茶：“……？”
眼看着车子要撞上前方的货架，她“呜哇！”一声从车里跳出来（完全忘记自己可以虚化），手忙脚乱地去抓扶手。清辞向前一迈，先一步稳住车子，顺手往车里扔了瓶薄荷味的沐浴露。
鱼茶保持着张牙舞爪的姿势僵在原地。
鱼茶盯着那瓶被丢进购物车的薄荷味沐浴露，包装上清凉的蓝色水滴图案在超市灯光下闪闪发亮。她缓缓抬头，看向清辞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
“……几个意思？”她眯起眼睛，指尖戳了戳沐浴露瓶子，“突然这么好心？”
清辞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顺手。”
“哦？”鱼茶飘到他身侧，歪着头打量他的侧脸，“那顺手再拿瓶草莓味的洗发水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