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客厅，鱼茶盘腿飘在沙发上（虽然现在能实体化了，但她还是喜欢飘着），手里捏着一包新拆的草莓软糖，一颗一颗往嘴里丢。清辞坐在餐桌旁，面前摊着报纸，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
鱼茶嚼着软糖，目光不自觉地往清辞那边瞟。他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的线条干净利落，下颌的弧度像是被精心雕刻过。鱼茶盯着看了几秒，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发呆，赶紧移开视线，又往嘴里塞了颗软糖。
“喂，”她开口，声音因为含着糖而有些含糊，“你今天不出门？”
清辞头也不抬：“嗯。”
鱼茶撇撇嘴：“又是‘嗯’，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吗？”
清辞这才抬眼瞥了她一下：“不出。”
鱼茶：“……”
她翻了个白眼，从沙发上飘下来，光着脚（虽然她其实可以不用真的踩在地上）啪嗒啪嗒走到餐桌旁，一屁股坐在清辞对面的椅子上，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下巴看他：“那你今天干嘛？”
清辞：“看书。”
鱼茶：“看什么书？”
清辞终于放下报纸，从旁边拿出一本厚重的硬皮书，封面烫金的英文标题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鱼茶眯着眼睛看了看：“……这什么？我看不懂。”
清辞：“量子物理。”
鱼茶：“…？”
她沉默了两秒，突然伸手一把抢过那本书，抱在怀里：“不准看！”
清辞挑眉：“？”
鱼茶理直气壮：“陪我打游戏！”
清辞：“……”
他看着她紧紧抱着那本《量子物理》的样子，像是护食的小动物，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幼稚。”
鱼茶瞪大眼睛：“你说谁幼稚？！”
清辞伸手去拿书：“还我。”
鱼茶立刻往后一仰，把书藏到身后：“不给！”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除非你陪我打游戏！”
清辞看着她，突然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鱼茶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清辞已经弯腰，一只手撑在她椅背上，另一只手直接穿过她腋下，精准地抓住了那本书的一角。
鱼茶：“？！”
她整个人僵住了。清辞的气息近在咫尺，带着淡淡的咖啡香和晨间洗漱后的清爽。他的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体温透过单薄的T恤传递过来，让她莫名耳根发热。
“松手。”清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鱼茶下意识地松了手。
清辞顺利拿回书，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幼稚。”
鱼茶：“……”
她呆坐在椅子上，脸颊莫名其妙地发烫，胸口那把无形的刀的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又酸又胀。她猛地站起来，一把推开清辞（虽然根本没推动）：“谁、谁幼稚了！不打就不打！我自己玩！”
她气呼呼地转身往客厅走，脚步踩得格外重，仿佛这样能掩饰自己过快的心跳。
清辞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在她微微发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回原位，重新翻开那本《量子物理》。
鱼茶扑通一声倒在沙发上，把脸埋进抱枕里，闷闷地嘟囔：“……什么嘛……”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烦躁什么。明明只是普通的打闹，明明只是像往常一样的斗嘴，可为什么……心跳会这么快？
“一定是那本书太讨厌了……”她小声嘀咕，把抱枕抱得更紧了些，“对，一定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