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茶把脸埋在抱枕里趴了好一会儿，直到呼吸平复，脸颊的温度降下来，才慢吞吞地抬起头。她偷偷瞄了一眼餐桌方向——清辞依旧坐在那里，垂眸翻着那本《量子物理》，表情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下细密的阴影，鼻梁的线条干净利落。鱼茶盯着看了几秒，突然觉得胸口那把无形的刀又开始隐隐发烫。她猛地移开视线，抓起茶几上的游戏手柄，用力按了几下，电视屏幕亮起，游戏界面的音乐欢快地响起。
“我自己玩！”她故意大声宣布，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手指在手柄上按得啪啪响。
游戏里的角色在屏幕上横冲直撞，鱼茶的操作却比平时急切..呃，或者说…暴躁了许多，角色总时不时撞墙或是掉进陷阱，鱼茶也完全没有躲避的欲望，当然啦，一味的前进带来的也只会是game over的结局
“啧！”她烦躁地摔下手柄，“这什么破游戏！”
手柄在沙发上弹了一下，滚落到地板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鱼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清辞的方向——他依然低着头看书，似乎对她的暴躁毫无反应。
鱼茶莫名有些失落。她慢吞吞地飘下沙发，蹲下去捡手柄。指尖刚碰到塑料外壳，身后突然传来清辞的声音：
“死了几次？”
鱼茶手一抖，手柄又掉回地上。她猛地回头，清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里还拿着那本该死的破书
“关你什么事？！“鱼茶梗着脖子，“你不是要看你的那什么高深学问吗？”
清辞弯腰捡起手柄，递给她：“三次。”
鱼茶：“？”
清辞：“你死了三次。”
鱼茶瞪大眼睛：“你偷看我打游戏？！”
清辞：“声音太大。”
鱼茶：“……”
她一把抢过手柄，气鼓鼓地坐回沙发上：“那你来啊！你不是厉害吗！”她故意把“厉害”两个字咬得很重，带着明显的挑衅。
清辞看了她一眼，竟然真的走了过来，坐在她旁边。沙发因为他的重量微微下陷，鱼茶的身体不自觉地往他那边倾斜了一点，胳膊几乎要碰到他的。她立刻往旁边挪了挪，却又在清辞拿起另一个手柄时，忍不住凑过去看他的操作。
“喂，”她戳了戳清辞的手臂，“你以前玩过这个？”
清辞：“嗯。”
鱼茶：“什么时候？”
清辞：“高中。”
鱼茶眨了眨眼，突然来了兴趣：“你高中什么样？”
清辞操作着角色跳过一个陷阱：“普通。”
鱼茶撇撇嘴：“肯定又是‘年级第一’‘老师最爱’那种无聊人设吧？”
清辞的角色一个漂亮的转身，卡了个无敌帧躲过攻击：“不是。”
鱼茶凑近了一点：“那是什么样？”
清辞瞥了她一眼：“打架。”
鱼茶：“……啊？”
她愣住，手柄上的动作都停了，游戏里的角色立刻被小怪围攻致死。屏幕上再次跳出“GAME OVER”的字样，鱼茶却完全没注意，惊讶的看着清辞：“你？打架？”
清辞：“嗯。”
鱼茶上下打量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为什么？”
清辞放下手柄：“有人该打。”
鱼茶：“……”
她突然觉得胸口那把无形的刀又刺深了一分，但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奇怪的、酸胀的感觉。她看着清辞的侧脸，清辞又翻开那本《量子物理》，阳光在他的睫毛上跳跃，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喂，”鱼茶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轻，“那……你现在还打吗？”
清辞翻了一页书：“不打。”
鱼茶：“怎么说？”
清辞：“没必要了。”
鱼茶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一把抢过那本书：“那现在有必要了！”
清辞：“？”
鱼茶把书抱在怀里，下巴微扬：“嘻嘻，快陪我打游戏，不然不还你！”
清辞看着她，突然伸手捏住她的脸颊，轻轻一扯：“幼稚。”
鱼茶：“疼疼疼！”
她拍开他的手，揉着被捏红的脸颊，却莫名笑了起来。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靠得很近。
鱼茶想，这大概就是兄弟情吧——打打闹闹，互相嫌弃，但又莫名其妙地觉得……挺好的。
“这样想的话..之前的一切行为，和对清辞的所有感觉，都挺正常的吧…只要建立在..我们是兄弟的情况上，对吧？”鱼茶如是想到
她捏着手柄的指尖微微收紧，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那些画面——
“嗯，一定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