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悄然降临，客厅的灯光取代了午后的阳光，电视屏幕的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鱼茶蜷缩在沙发一角，膝盖抵着胸口，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遥控器，眼睛盯着电视却根本没在看。
清辞在厨房里煮咖啡，水壶的蒸汽在灯光下形成一团朦胧的白雾。他的动作很轻，几乎没什么声响，但鱼茶就是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她偷偷往厨房方向瞥了一眼。清辞的背影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修长，肩胛骨的线条随着倒水的动作微微起伏。鱼茶的目光落在他耳尖上
“看什么？”清辞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鱼茶吓了一跳，遥控器从手里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她慌忙弯腰去捡，额头差点撞到茶几：“没、没看什么！”
清辞端着咖啡走出来，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在沙发的另一端。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部老电影，男女主角在雨中的电话亭里拥吻。鱼茶盯着屏幕，突然觉得客厅的空气有点闷。她扯了扯领口，清辞的T恤穿在她身上依然宽大，领口歪向一侧，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肩膀。
“喂，”她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你不睡吗？”
清辞抿了一口咖啡：“嗯。”
鱼茶：“‘嗯’是什么意思？睡还是不睡？”
清辞：“不困。”
鱼茶撇撇嘴，抱起膝盖：“哦……”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电影的背景音乐在客厅里回荡。鱼茶的目光飘向窗外——夜空很干净，星星像是被擦亮的银钉，钉在深蓝色的幕布上。
她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清辞：“对了，你之前说……你高中打架？”
清辞的手指在咖啡杯上轻轻敲了一下：“嗯。”
鱼茶眼睛一亮，往他那边蹭了蹭：“为什么打？跟谁打？打赢了吗？”
清辞瞥了她一眼：“问题太多。”
鱼茶：“那就一个一个回答！”
清辞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电影屏幕上：“该打”
鱼茶：“……”
她翻了个白眼：“你这回答跟没回答有什么区别！”
清辞没理她，继续喝咖啡。
鱼茶气鼓鼓地抓起抱枕砸向他，清辞头也不回地抬手接住，动作熟练得像是早有预料。
“喂！”鱼茶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你该不会是……因为女生打架吧？”
清辞的动作顿了一下。
鱼茶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哇！真的假的！”
清辞放下咖啡杯，转头看她：“你很吵。”
鱼茶笑嘻嘻地往后一仰，倒在沙发靠背上：“哎呀，害羞了？”
清辞：“……”
他伸手捏住她的脸颊，轻轻一扯：“闭嘴。”
“疼疼疼！”鱼茶拍开他的手，揉着被捏红的脸，却笑得更加灿烂，“恼羞成怒了喔？”
清辞收回手，目光重新回到电影上，嘴角却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鱼茶抱着抱枕，偷偷打量他的侧脸。灯光在他的睫毛下投下一片阴影，鼻梁的线条干净利落，下颌的弧度像是被精心雕刻过。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这么仔细地看过他。
“喂，”她轻声说，“你高中……是什么样子的？”
清辞：“普通。”
鱼茶：“少来！打架的人怎么可能普通！”
清辞：“……”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你呢？”
鱼茶一愣：“我？”
清辞：“你高中什么样。”
鱼茶张了张嘴，突然卡壳了。她的高中……她的高中是什么样子的？记忆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模糊不清。她只记得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落在课桌上的感觉；记得放学后和小琪一起躲在美术室里画画的下午；记得……
“我……”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无所谓了..不记得了。”
清辞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鱼茶扯了扯嘴角，强打精神：“反正……肯定比你这种打架斗殴的不良少年好！”
清辞：“嗯。”
鱼茶：“……，没意思”
她突然觉得有些无力，这种单方面的斗嘴似乎永远赢不了。她叹了口气，仰头倒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电影已经播完了，电视自动跳转到下一个节目，嘈杂的广告声打破了客厅的寂静。鱼茶伸手去摸遥控器，却碰到了清辞的手——他的指尖微凉，在夏夜的闷热中显得格外舒适。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缩回手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我困了。”
清辞：“嗯。”
鱼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我先去睡了。”
清辞：“嗯。”
鱼茶走了两步，突然回头：“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吗？”
清辞抬眼看她：“晚安。”
鱼茶：“……”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晚安。”
走向卧室的路上，鱼茶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是热的。
夜色深沉，星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板上，像是无声的见证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