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茶左手托着下巴,右手握着塑料叉子,在蛋糕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楚河汉界”,然后自顾自地挖了一大勺送进嘴里。
她的右手机械地重复着挖蛋糕的动作,清辞却迟迟没有动叉。
“看什么看?”鱼茶的头仍被左手“固定”着,她侧着脸,斜眼瞥他,指尖无意识地搅着蛋糕上的奶油,“我分的很公平好吗?”
清辞没说话,只是伸手,拿起叉子,慢条斯理地挖了一小块蛋糕。他的动作很轻,奶油在叉尖微微颤动,却没有越过她画的那条歪歪扭扭的线。
鱼茶盯着他的叉子,莫名有些烦躁:“喂,你吃这么慢,奶油都要化了。”
清辞抬眼看她:“急什么。”
鱼茶:“……”
她撇撇嘴,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那份,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明明是她先划的界限,可为什么清辞真的遵守时,她反而更不自在?
奶油在舌尖融化,甜得发腻。鱼茶戳了戳蛋糕上剩余的草莓,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你以前……跟别人分过蛋糕吗?”
清辞的叉子顿了一下:“没有。”
鱼茶:“哦。”
她低头,用叉子尖轻轻戳着蛋糕上的草莓,声音闷闷的:“我也是第一次。”
清辞:“嗯。”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冰箱的嗡鸣声和叉子偶尔碰撞蛋糕盒的轻响。鱼茶盯着自己画的那条线,突然觉得幼稚又多事。
她偷偷抬眼,清辞的叉子依然没有越过那条线,甚至连奶油都没沾到她的“领土”。
鱼茶叹气:“你有感觉我最近有点..怎么说呢…行为有些奇怪?”,没给清辞任何发言的机会,鱼茶又自顾自补充道:“好奇怪..真的..好奇怪啊,就比如..在你身边,我总会感觉有种心跳加速的错觉什么的,我..很奇怪吧?”
鱼茶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像是怕被谁听见。她盯着蛋糕上那条歪歪扭扭的分界线,奶油因为放置太久而微微塌陷,原本清晰的界限变得模糊不清。
清辞的叉子停在半空,奶油在尖端颤巍巍地晃动着。他抬眼看她,目光沉静得像深夜的湖面,却映着鱼茶微微发红的脸颊。
“正常现象。”他说。
清辞放下叉子,抬眼看她:“正常现象。”
鱼茶:“……啊?”
清辞:“紧张时心跳加速,正常。”
鱼茶眨了眨眼,突然笑了:“哦?那——”
她猛地站起身,叉子“啪”地丢在茶几上,整个人往前一倾,双手撑在清辞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将他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她的脸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呼吸带着草莓奶油的甜腻气息,轻轻拂过他的唇角。
“那你刚刚……”她轻声问,睫毛微微颤动,“也会有这种‘正常现象’吗?”
清辞的呼吸微微一滞
鱼茶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那双平静的眸子里找出一丝波动。她的心跳声大得几乎要震破耳膜,胸口那把无形的刀疤灼热得发烫,可她不想后退,也不想再装傻。
“我好像……”她轻声说,声音几乎要融进夜色里,“越来越喜欢你了。”
空气凝固了一秒。
清辞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回答。
鱼茶等了几秒,突然有点慌。她下意识想后退,可清辞的手却在这时抬起,轻轻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温热,指腹有些粗糙,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皮肤,像是一种无声的回应。
鱼茶愣住,心跳彻底失控。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有点抖,“你这是什么意思?”
清辞看着她,眸色深沉:“你说呢?”
鱼茶:“……?!”
她耳根烧得通红,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这下真的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