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越来越大，豆大的雨滴砸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鱼茶紧紧攥着伞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清辞的肩膀贴着她的，湿透的衬衫布料传来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又往他那边靠了靠。
"你走慢点！我都快湿完了！"鱼茶小声抱怨，"腿长了不起啊？"
清辞闻言放慢了脚步，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凹陷处，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洼。鱼茶的视线不自觉地被吸引，喉头莫名发紧。
突然一阵狂风袭来，鱼茶手中的伞面猛地外翻，雨水瞬间浇了两人满头满脸。
"啊！"鱼茶手忙脚乱地想要扳正伞骨，却因为动作太急踩到水坑，整个人向前栽去——
一只有力的手臂环住她的腰，稳稳地将她捞了回来。清辞的掌心贴在她腰间，热度透过湿透的衣料灼烧着她的皮肤。鱼茶僵在原地，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纹路，以及那截手腕上跳动的脉搏。
"伞给我。"清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雨水的湿润气息。
鱼茶乖乖交出伞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她偷偷抬眼，看见清辞利落地将伞面复原，雨水从他修长的手指间流淌而下，在路灯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重新撑起的伞面这次完全倾向鱼茶这边，清辞大半个身子都暴露在雨中。
"喂！"鱼茶皱眉，伸手去推伞柄，"你这样会感冒的！"
清辞轻松避开她的动作："幽灵也会感冒？"
"我......"鱼茶语塞，气鼓鼓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那你也给我进来！"
她的掌心贴上他湿漉漉的皮肤，两人同时僵了一瞬。鱼茶能感觉到他腕骨突起的形状，以及皮肤下血液流动的温热。清辞垂眸看她，雨水顺着睫毛滴落，像是无声的妥协。
最终伞面维持在正中间的位置，两人肩膀相抵，在雨幕中缓慢前行。鱼茶的右手无意识地揪着清辞的袖口，生怕他又把伞偏过去。
转过街角时，一阵浓郁的香气飘来。鱼茶眼睛一亮，拽着清辞就往路边的小摊跑去："关东煮！"
摊主是个慈祥的老奶奶，正在收拾被雨水打湿的篷布。鱼茶凑到热气腾腾的锅前，鼻尖立刻蒙上一层细密的水珠："我们要萝卜、魔芋丝、还有......"
她突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清辞："你带钱包了吧？"
清辞从裤袋掏出钱包，雨水顺着他的动作滴落在摊位上。老奶奶笑着接过钱，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年轻人感情真好啊，这么大的雨还一起出来。"
鱼茶的脸"唰"地红了："我们不是......"
"小心烫。"清辞突然打断她，将装着关东煮的纸杯递过来，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手背。
鱼茶捧着热乎乎的纸杯，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小口咬着萝卜，鲜甜的汤汁在口腔迸开，温暖一路蔓延到胃里。清辞站在她身侧，不动声色地将伞面完全倾向她这边，任凭雨水打湿自己另一侧的肩膀。
"给你。"鱼茶突然举起竹签，上面插着一块晶莹的萝卜，"尝尝？"
清辞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低头咬了一口。鱼茶的手腕微微发抖，竹签上的萝卜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动，汤汁顺着嘴角溢出一点。
"怎么样？"她小声问，声音被雨声冲得支离破碎。
清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挺好”
不知是在说萝卜，还是在说此刻萦绕在两人之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
鱼茶突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赶紧收回手，假装专注地啃着魔芋丝。余光却瞥见清辞抬手，用拇指擦去了她嘴角沾到的汤汁。
这个动作太过自然，自然到鱼茶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整张脸顿时烧得通红。她慌乱地低头，发现纸杯里的汤汁映出自己扭曲的倒影，以及清辞落在她发顶的视线。
雨还在下，关东煮的热气在两人之间缭绕。鱼茶的心脏跳得厉害，几乎要盖过耳边的雨声。她偷偷往清辞那边挪了半步，让伞面能够多遮住他一些。
……
清辞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