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渐小,街灯在水洼中投下摇曳的倒影。桥上,鱼茶捧着关东煮的纸杯,看着浮在湖面上的月亮。纸杯汤汁早已见底,只剩下几根竹签孤零零地躺在杯底,身后,来往行人纷纷,不约而同的是无一人留意这两人的“闲庭雅致”。
雨后的空气湿润而清新,桥上的灯光在积水中折射出细碎的光斑。鱼茶趴在石栏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早已空了的关东煮纸杯,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清辞站在她身侧,黑伞已经收起,水珠顺着伞骨滴落,在脚边汇成一小滩水洼。
鱼茶歪头看向湖面,月光被涟漪打碎,又缓慢重组。她突然开口:“喂,你说……如果我现在跳下去,会怎么样?”
清辞侧目:“会感冒。”
清辞的回答让鱼茶噗嗤笑出声,指尖无意识地在石栏上划出一道水痕。她侧过脸,桥上的灯光落进她眼底,像是揉碎了的星辰。
“神经病!”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自嘲的笑意。清辞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鱼茶的灵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不再是半透明的虚影,而是实实在在的、能被雨水打湿的实体。
夜风拂过,鱼茶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清辞的围巾还绕在她颈间,毛线的纹理蹭着下巴,痒痒的。
“冷?”清辞问。
鱼茶摇头,却下意识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鼻尖蹭到织物上残留的气息。她盯着湖面发呆,突然说:“只是…我以前从没想过能像这样。”
“哪样?”
“就是……”鱼茶晃了晃手中的空纸杯,“和人一起吃关东煮,一起打伞,一起看月亮。”
清辞没有说话。桥下的湖水轻轻拍打着石壁,发出细微的声响。
鱼茶转身,手肘撑在栏杆上,托着下巴看他:“你呢?你以前想过吗?”
清辞的目光落在远处:“没。”
“真没意思。”鱼茶撇嘴,“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
清辞沉默片刻,突然伸手,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耳垂:“头发沾到果酱了。”
鱼茶一愣,抬手摸向耳后:“啊?什么时候……”
“就刚刚,我手上的,刚抹的。”清辞答道
鱼茶的手指僵在半空。
“……诶?”
“你......”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所以说,你耍我?”
“嗯”清辞收回手。
…
“神经”鱼茶无语。
“诶?!”也许..鱼茶突然想到什么,所以突然叫了一声:“该怎么说呢,让我想想啊..啊,这算…恋头癖..恋头皮..?哈哈
(这里的“癖”与“皮”谐音,令人忍俊不禁)
清辞看着她放肆大笑的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实验。"
“实验?喂喂..什么实验需要往人耳朵上抹果酱?”
清辞拿出手机按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近乎完全实体化,但反应迟钝,猪鼻一个..
“喂!”鱼茶戳了戳他;“说什么呢?!谁反应迟钝,谁..我那是..是给你个面子好不好啊!”
清辞看了她一眼,随后目光再次回到手机,摸摸打字。
鱼茶垫起脚,看了一眼屏幕-要面子,不会直面自己的缺点,不
“…喂喂!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吗?!”鱼茶气愤,踮起脚尖,伸手就要去抢清辞的手机。清辞反应极快,手腕一抬,手机屏幕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光。鱼茶扑了个空,灵体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发亮,在夜色中像一盏摇晃的小夜灯。
“给我看看!”她跳起来去够,手指擦过清辞的手腕,“你肯定还写了别的!”
清辞轻松躲开她的动作,另一只手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无法挣脱。鱼茶挣了两下没挣开,气鼓鼓地瞪他:"干嘛!心虚了?"
清辞没回答,只是将手机转向她,屏幕上是相机界面——前置摄像头正对着两人,背景是波光粼粼的湖面和碎银般的月光。
鱼茶愣住了。
镜头里的她脸颊还带着刚才笑闹的红晕,头发因为抢手机的动作有些凌乱,清辞的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而清辞站在她身后,唇角带着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眸色比夜色还深。
"试试。"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