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有没有过想要穿越到异世界的想法。
猝死或者是撞大运,各种千奇百怪的穿越方式。
而我是在火车上的时候突然就穿越了过来,我的衣服,口袋里的手机,还有惯性……
明明上一秒火车轮轨的震颤还粘在骨缝里,窗外的市井烟火刚晃成模糊的光斑,天旋地转就骤然砸下来。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后狠狠抛出去,口袋里的手机硌着肋骨,惯性带着我往前猛冲,下一秒,失重感便吞掉了所有知觉。
“咚——!!!”
幸运的是,我没有摔在地上,而是摔进了一只无比巨大的史莱姆体内。
闷响撞在软腻的触感上,没有预想中骨裂的剧痛,鼻腔里却涌进一股甜腥的黏液味。
我勉强撑开眼,视线里全是半透明的淡绿色胶体,身体陷在其中,像是沉进了融化的果冻。
——这是一只体型堪比卡车的史莱姆,我的四肢已经被胶体裹住,能清晰感觉到那股缓慢却不容抗拒的消化力,正一点点剥蚀着衣服和皮肤。
当时,我危在旦夕即将被它消化的时候,一刀剑气划过那只史莱姆的身体,接着一个看样子是魔法师的人拿起了一根魔杖施展出了魔法。
但是我想着一旦有机会,在未来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一下他们。
我撑着地面抬头,看见两个身影立在不远处。
一人腰间配着一柄窄刃长剑,剑刃上的黏液正顺着锋刃滴落,他面无表情,下颌线绷得笔直,一看便是身手凌厉的战士。
另一人穿着法师袍,手中握着一根嵌着淡蓝色晶石的魔杖,晶石的微光还未散尽,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我被救出后就遭到了一阵毒打。
——他们是奴隶商人。
因为衣服变得破破烂烂,我被他们误认为是之前趁乱逃走的奴隶。
战士粗粝的手掌直接扣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又跑出来一个!!你是想死吗?!!”战士用着极其愤怒的语气说道。
法师收起魔杖,指尖在我破破烂烂的衣服上扫过,那身原本整洁的休闲装,早已被史莱姆的胶体腐蚀得千疮百孔,边角磨破,沾着黏液和尘土,活脱脱像个历经狼狈逃窜的乞丐。
“看这样子,是昨天趁乱跑的那个奴隶,倒是藏得深。”
奴隶?
我心头一震,拼命挣扎:“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奴隶,我只是刚到这里,被史莱姆袭击了!”
可我的辩解毫无用处,战士的手掌纹丝不动,另一只手扬起来,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火辣辣的痛感瞬间炸开,嘴里涌上腥甜的味道,我被扇得偏过头,撞在旁边的树干上,眼前金星乱冒。
“还敢嘴硬。”
战士低骂一声,拳脚便如雨点般落在我身上。
拳头砸在胸口、腹部,脚踢在腿弯、后背,每一下都带着实打实的力道,我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只能任由疼痛席卷全身,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手机从口袋里掉出来,被战士一脚踩碎,屏幕裂开蛛网,彻底没了光亮——那是我与原来世界唯一的联系,就这么碎在了陌生的土地上。
那个法师微微一笑:“我们才不在乎你是谁。”
不知打了多久,拳脚才停了下来。我躺在地上,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连呼吸都带着刺痛,视线模糊中。
“找到了,一个不少。”
“放心吧,这次的货绝对是好货。”
看见法师对着腰间的传讯水晶说了几句,不多时,一辆厚重的马车便轱辘轱辘驶了过来。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马车,四周焊着密密麻麻的铁栏,栏间距窄得连手都伸不出去,车厢底部铺着粗糙的木板,沾着暗褐色的污渍,一看便知是用来押运奴隶的囚车。
车厢里已经挤了几个人,有男有女,都穿着破烂的衣服,脸上带着麻木的疲惫,看见我被拖进来,只是漠然地扫了一眼,便又低下头。
我被战士像拖死狗一样拖进囚车,铁栏门“哐当”一声关上,落了锁,冰冷的金属触感贴着皮肤,让我打了个寒颤。
马车缓缓启动,轱辘碾过碎石路,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彼此粗重的呼吸声。
我靠在铁栏上,浑身的疼痛还在叫嚣,可更让我绝望的是眼前的处境。
从火车上的骤然穿越,到史莱姆口中的死里逃生,再到被错认成奴隶遭毒打,短短几个时辰,我的人生便从平凡的日常,跌进了暗无天日的深渊。
……
我不甘心。
我不能就这么被当成奴隶卖掉,不能死在这个陌生的异世界。
马车行驶的速度不算快,车身颠簸,我借着颠簸的力道,悄悄观察着四周。
囚车的铁栏是精铁所制,坚固无比,仅凭双手根本无法撼动。
车厢底部的木板看着粗糙,却钉得死死的,没有丝毫松动的痕迹;车门处的锁是黄铜所制,结构复杂,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
我开始悄悄摸索身上的东西,衣服口袋早已被撕烂,除了碎掉的手机,什么都没有。
更没有什么系统和金手指的外挂存在。
绝望之际,手指无意间蹭到腰间,摸到一块硬硬的东西——是火车上买的金属开瓶器,当时随手塞在腰侧,竟在史莱姆的腐蚀和毒打中侥幸留了下来。
那点冰凉的金属触感,成了我黑暗中唯一的光。
“有办法了。”我说道,并看向其他人,“我会带你一起出去的。”
其他奴隶只是看了一眼就又把头低下去了。
我将开瓶器藏在掌心,借着车厢的阴影,开始尝试撬动身边的铁栏。
开瓶器的尖端很细,勉强能插进铁栏的缝隙里,我用尽全身力气,一点点撬动,手臂因为用力而颤抖,伤口被扯得生疼,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滴在木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可精铁的坚硬远超我的想象,撬了许久,铁栏只是微微晃动,连一丝缝隙都没有被撬开,反而发出了轻微的“吱呀”声。
“别白费力气了。”
旁边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是个络腮胡男人,他靠在铁栏上,眼神麻木,“这车子是用黑铁造的,锁是附魔的,没人能从这里逃出去。”
我咬着牙,没有停下动作:“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络腮胡男人嗤笑一声,不再说话,只是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
马车行至一处林间小路,路面变得更加颠簸,我借着一次剧烈的颠簸,猛地加大力气,开瓶器的尖端狠狠卡在铁栏缝隙里,我憋足了劲往上撬,只听“咔哒”一声,开瓶器竟生生断了。
半截开瓶器掉在木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车厢里格外刺耳。我看着掌心的半截金属,心头的绝望又重了几分。
马车行驶时,车厢会偶尔与路边的树干擦过,我趁着战士和法师不注意,将手指从铁栏缝隙里伸出去,想要抓住树干。
至少做点标记……会有人来救我的吧?
可我的手指刚伸出去,便被法师发现,一道细小的冰锥擦着我的指尖飞过,钉在旁边的树干上,冰屑溅在我的手背上,冻得生疼。
“再敢乱动,废了你的手。”法师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冰冷刺骨。
我缩回手,看着手背上的红痕,心一点点沉下去。
我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撬动铁栏、抓扯木板、试图吸引外界注意,可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马车依旧在往前行驶,轱辘碾过土地,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就像我此刻的命运,被牢牢钉在这条通往未知的奴隶之路上。
我靠在冰冷的铁栏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伤口的疼痛阵阵袭来,可我却没有闭上眼睛。
窗外的风景在不断变换,从茂密的树林,到荒凉的荒原,再到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堡轮廓。
我知道,前方等待我的,大概率是被卖掉,成为任人驱使的奴隶,从此失去自由,在暗无天日的劳作中度过一生,甚至可能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可我心里,那点微弱的火苗,却没有彻底熄灭。
火车穿越的意外,史莱姆口中的逃生,哪怕如今身陷囚车,我终究是活了下来。
活下来,就有希望。
而现在……
……
一位管家在整理着自己的衣着,吩咐这些庭院里的其他仆人工作。
一个疲惫不堪,浑身伤痕的人被带到这里。
(我要活下去……)
『求生者系统激活,载入游戏……』
『求生者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