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腾时代篇第二十二章

作者:姜易初 更新时间:2026/4/27 23:31:56 字数:6159

猎人国王宫,清晨的第一缕光尚未能穿透王座厅厚重的穹顶,但厅内的空气,却已比最深的寒夜还要冰冷刺骨。

王烈(ID:wsxhz)静静地坐在他那由巨兽头骨与黑曜石熔铸而成的王座之上。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把玩着权杖,也没有心情饮用盛满佳酿的酒杯,只是单手撑着棱角分明的下巴,另一只手的食指,正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自己那冰冷的、暗金色的铠甲护手。

“嗒…嗒…嗒…”

每一次敲击,都仿佛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殿下跪伏着的、几名猎人国最高级别的军官与大臣们的心头。他们甚至不敢大声呼吸,只能感受到那从王座之上弥散开来的、如同实质般的恐怖压力,几乎要将他们的脊骨都压断。

约战书,不见了。

一份由五国君主共同签署、承载着一场“圣战”开启的最高信物,就在他的王宫之内,在他的眼皮底下,凭空消失了。

这已不是单纯的失窃,这是对整个猎人国、对他这位靠着鲜血与角斗才登上王座的猎人之王,最直接,也是最无情的羞辱。

“废物,一群废物。”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异样的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如同从极北冰原上刮来的冰渣,砸在众人的心上,比任何雷霆般的咆哮都更令人胆寒。“一份盖着五国印章的战书,就在我王烈的宫殿里,它长了翅膀自己飞走了吗?”

须发皆白的军务大臣卡洛斯,额头上早已布满冷汗,他战战兢兢地将自己的头颅压得更低,声音因为恐惧而发颤:“陛下…我们…我们已经将整个王宫、所有当值人员搜查了三遍…没有任何潜入的痕迹,所有法术结界都完好无损,仿佛…仿佛它就是自己消失的。”

王烈缓缓地站起了身。他那如同铁塔般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魔法灯光下投射出巨大的阴影,如同一座山,笼罩了整个大厅。他没有像个暴君那样踢翻身边的酒杯,而是缓步走下九层台阶的王座,来到了卡洛斯的面前。

他用那柄象征着猎人国最高权力的、沉重的符文战斧斧柄,轻轻地、甚至可以说是温柔地,抬起了卡洛斯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

“没有痕迹?”王烈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而又玩味的弧度,“卡洛斯,我最忠诚的老臣,你是在告诉我,我的王宫,是可以让任何一个宵小之辈随意进出、来去无踪的妓院吗?”

卡洛斯吓得魂飞魄散,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陛下!”身披厚重板甲、身经百战的荣誉捍卫者莫克斯(ID: Mox)忍受不住这令人窒息的压力,主动单膝跪地,用他那如同洪钟般的嗓音沉声说道,“这绝非人力所能为之。属下怀疑,此事必有蹊跷!要么,是miao1那伙人用我们闻所未闻的诡异法术所为;要么…就是有‘神’,不想让我们现在就开战!”

他大胆地将矛头指向了某种超自然的力量,试图为国王的尊严挽回一丝颜面。

“神?”王烈冷笑一声,他收回了战斧,那双如同草原孤狼般锐利的目光,如同毒蛇般缓缓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从激进好战的亚特邦,到角落里沉默不语、仿佛不存在的00246,再到一脸忧色、不停盘算着什么的商人高铭。

“在这个世界上,能被称之为‘神’的,又有几个?他changing自称‘圣言使’,是神的代言人,却连自己亲手策划的战书都保不住吗?”王烈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度,“还是说,你们认为,是我王烈,私藏了这份战书,不敢与那个叫miao1的军阀一战?”

大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空气仿佛变成了铁块。所有人都知道,“怯战”,是猎人国最大的耻辱,更是对眼前这位靠着无数次荣耀角斗的胜利才登上王座的霸主,最恶毒的侮辱。

就在这令人窒去不息的寂静中,一个传令兵跌跌撞撞地、连滚带爬地跑进大殿,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变了调:“陛…陛下!圣言使changing大人……已经…已经到宫殿之外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尊大神,竟然来得这么快!

王烈却只是缓缓地转过身,仿佛没有听到传令兵的话。他一步一步地走回自己的王座,重新坐下。他伸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肩上那张由稀有异兽皮毛制成的猩红色披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副从容的样子,仿佛即将要接见的,不是那个主宰着大陆东部秩序的圣言使,而只是一个前来上贡的、无足轻重的附庸国使臣。

“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changing带着几名身披纯白金边铠甲的护光者,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王宫大殿。他的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那标志性的黑色脏辫因为强行压抑着的怒火而微微颤抖,整个人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他没有行礼,也没有任何客套的言语,径直走到王座之前,用一种近乎质问的语气,冰冷地开口:“王烈,约战书在哪里?”

王烈的手指,依旧在暗金色的铠甲上轻轻敲击着,那不紧不慢的节奏仿佛在嘲弄着changing的焦躁。他缓缓抬起眼皮,用同样冰冷的、带着一丝居高临下审视的目光迎了上去,答非所问:

“圣言使,你似乎忘了最基本的礼仪。这里,是猎人国的王宫。而我,是这里的国王。”

一句话,让两人之间那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凝固。changing带来的护光者们紧张地按住了腰间的剑柄,而王烈王座两侧侍立的莫克斯和亚特邦也缓缓站直了身体,肌肉如同岩石般绷紧,仿佛随时准备扑上来,将这几个不知礼数的白甲骑士撕成碎片。

changing死死地盯着王烈,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几秒钟后,他僵硬地、象征性地微微欠了欠身,语气里的不屑却丝毫未减:“那么,王烈国王陛下。现在,可以告诉我,那份由我亲自保管,在今天清晨郑重交付给你们的战书,现在在哪里了吗?”

王烈向后舒展了一下身体,重重地靠在椅背上,用一种讨论天气般的平淡语气说道:“不见了。”

“不见了?”changing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他向前逼近一步,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涌向王座,“王烈,你是在挑衅我的耐心吗?一份盖满了五国印章的正式战书,会自己不见?”

“我也很好奇。”王烈不为所动,甚至带着一丝玩味地反问道,“圣言使大人的白昼骑士团,号称拥有最严密的谍报网络‘黑夜之眼’。这份战书在我的王宫失踪,你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来质问我,而不是立刻去启动你的‘眼睛’查明真相。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他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冷,充满了不加掩饰的侵略性:

“还是说,圣言使大人,你认为,是我猎人国监守自盗,根本就不想出兵?”

这句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接将changing那包裹在“礼仪”与“质问”之下的真正潜台词血淋淋地剖了出来,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堵死了他所有道貌岸然的指责。

changing被噎了一下,脸色变得更加铁青。他深吸一口气,冷笑一声:“好一张利嘴!王烈,我不管这是谁的阴谋,也不管这背后是否是miao1在搞鬼。现在的事实是,战书没了。这意味着,我们失去了向那个野心家发起‘圣战’的唯一法理依据!按照联军盟约的规定,要重新走完所有程序,至少需要半年时间!你知不知道这半年,足够那个躲在地皮世界的家伙做多少准备了?!”

“半年……”王烈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似乎并不像changing那般焦躁,那双狼一般的眼眸中反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算计的光芒。

“我们可以立即重新起草战书!只要有您的命令,我亚特邦愿意带头发起决斗审判,逼迫所有附庸国的代表签字!”神圣猎人亚特邦(ID: ATP)按捺不住,急切地吼道。

“愚蠢!”changing怒斥道,他终于无法维持那份伪装的冷静,“一份正式的联军战书需要多少繁琐的程序?四国议会的批准,神庙的祝福仪式……这不是一场可以靠决斗来决定的街头斗殴!没有战书,我们就没有大义名分!我白昼骑士团的荣耀,不容许被一场不合法的、如同土匪般的战争所玷污!”

王烈看着他那副气急败坏、执着于所谓“荣耀”和“法理”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充满了野性、霸道与无尽轻蔑的笑容。

“圣言使,你似乎从一开始就搞错了一件事。”王烈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荣耀?”

“我们猎人国的荣耀,是在血腥的角斗场里,用敌人的鲜血与骸骨,一刀一斧地铸就出来的。它从来,也不是靠一张盖了几个印章的、华而不实的废纸来赋予的。对我来说,只要我想,明天我就可以率领我的狼群,踏平miao1那个所谓的基地,把他和他的追随者的头颅,做成新的酒杯。至于你口中那套所谓的‘大义名分’和‘神圣之战’……”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一柄烧红的战斧,狠狠地劈在changing那高傲的自尊心上。

“那是你需要的东西,不是我王烈需要的。”

“你!”changing彻底被激怒了。

王烈却猛地站起身,一股恐怖的、仿佛尸山血海中凝练出的王者威压,从他身上轰然爆发,甚至让那几位实力强劲的护光者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现在,战书丢了,是你我的共同损失。”王烈的声音如同从九幽之下传来,冰冷而决绝,“但如果你想把全部责任都推到我猎人国的头上,那么,我只能认为,我们之间所谓的‘盟约’,并不像我想象中那么牢固。白昼骑士团的投资,我们欢迎,金币和资源没人会拒绝。但如果这份投资,附带的是对我、对一位国王毫无根据的指责和不加掩饰的无礼,那么我猎人国,也不是非要不可!”

他走下王座,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与脸色铁青的changing擦肩而过,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对臣子下达命令的语气,对自己的将军们说道:

“莫克斯,亚特邦,传令下去,全国通缉盗走战书的窃贼。死的,给他全家的荣耀;活的……立马丢进下界门,带到我面前来。散了!”

说完,他便径直走出了王座厅,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changing和一群呆若木鸡的大臣将领,像垃圾一样晾在了原地。

走出大殿的changing,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对着身边那名惊魂未定的护光者,用几乎是咬着牙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说道:“传令,骑士团主力暂时撤出猎人国主城。看来,是时候让这头喂不熟的狼王知道,没了我的草料,他的这个冬天,会有多么难熬了。”

“大人……那miao1那边……”

“一个军阀而已,先让他多活半年。”changing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那个该死的死灵法师伊托据说复活了,这个消息让主世界一片恐慌。而且……雪原国那群不知死活的贱民,居然敢趁着我白昼骑士团的精锐正在前线浴血奋战的时候,在后方宣布独立!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神罚!”

……

与此同时,猎人国的王宫书房之内。

王烈正站在巨大的世界地图前,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怒意,只有冰冷的、如同猎手盯着猎物般的算计。

“陛下,您刚才那样对圣言使……会不会逼得太紧了?”荣誉捍卫者莫克斯忧心忡忡地说道,“白昼骑士团的投资对我们至关重要。”

“他需要我的刀,远比我需要他的金币更迫切。”王烈淡淡地说道,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战书失踪,虽然打了我的脸,但……也给了我们整整半年的喘息时间。这半年,正好用来做另一件更有趣的事情。”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地图上那片白色的、象征着雪原国的区域。

“附庸国的忠诚,不是靠上贡时的誓词来维系的,莫克斯,是靠深入骨髓的恐惧。”王烈的眼中闪烁着残忍而又兴奋的光芒,“雪原国的这场叛乱,来得正是时候。它就像一个我们身体上已经开始发脓的伤口,需要用最滚烫的铁,最锋利的刀,来将它彻底割掉、烙平,然后血淋淋地展示给其他所有那些同样蠢蠢欲动的附庸国看。”

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上那份刚刚送达的、来自各附庸国的贡品清单上。沙漠国的铁锭和药水,青山国的粮食和武器,这些是维持他战争机器运转的血液。但最下方的雪原国那一栏,却画着一个刺眼的红叉。

“对于不听话的狗,就不需要再喂食了。”

就在这时,一个传令兵匆匆跑了进来,单膝跪地:“陛下!雪原国……雪原国发生了叛乱!他们拒绝上贡,并且杀死了我们的税官和驻军!”

王烈看着他,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狰狞而又心满意足的笑容。

“很好,”他说道,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让changing去看吧。他以为撤走骑士团就能让我屈服?我要让他明白,即便没有他的帮助,我王烈,依然是这片土地上唯一的王。我失去的脸面,会用一场最华丽、最彻底的屠杀,亲手拿回来。”

他转身,声音里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威严与血腥的渴望。

“传我的命令,集结所有可以集结的荣誉捍"卫者和神圣猎人!这一次,我不仅要他们的人头,我还要将雪原国那座可笑的冰雪村庄,从这张地图上彻底地、永远地抹去!我要让整个世界都知道,背叛猎人国的下场!”

窗外,风雪渐起,一场血腥的、毫无悬念的镇压,即将在一位霸道君主的冷酷意志之下,拉开序幕。

与此同时,猎人国的附庸国们正在进行例行的上贡仪式。

沙漠国的金字塔村里,大祭司启铭(ID:chming)正在主持仪式。村民们排着长队,将辛苦收集的铁锭和战斗药水装进木箱。

"赞美创世神ESP!赞美圣言使changing!"启铭高声吟唱,"我们将最好的物产献给伟大的猎人国,以换取他们神圣的庇护!"

村民们跟着重复着誓词,但眼神中透露出疲惫和无奈。连续的战争让他们的库存几乎见底,但上贡的数量却不能减少。

青山国的山脚村情况稍好一些。大守护者亲自监督着粮食和武器的装载。这些彪悍的原土人虽然不信奉ESP,但他们明白,没有猎人国的保护,他们根本无法在这个危险的世界生存。

"记住,"大守护者对负责运输的士兵说道,"这些不是贡品,是我们购买安全的代价。"

而在遥远的雪原国,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冰天雪地中,几座用冰块建造的房屋东倒西歪,墙壁上满是战争留下的裂痕和焦黑的痕迹。村民们蜷缩在破损的屋子里,眼中满是恐惧和愤怒。

一队猎人国的士兵踏着积雪走进村庄。为首的是一名神圣猎人,他的铠甲在雪地中闪闪发光。

"按照猎人国的法令,"神圣猎人大声宣布,"雪原国必须上交第一次贡品!铁锭五十组,食物一百组,人口十名!"

村民们面面相觑。战争刚刚结束,他们的家园被摧毁,储备几乎耗尽,哪里还有这么多物资?

一个年老的村民颤抖着站出来:"大人,我们...我们真的没有这么多东西了。战争把一切都毁了。"

"没有?"神圣猎人冷笑,"那就按规矩办事。贡品不足的,随机抓两个人决斗。赢了加入铜板级猎人,输了去猎人国当农奴。"

村民们的脸色瞬间苍白。他们刚刚经历了战争的洗礼,现在又要面对这种残酷的选择。

士兵们随意指了两个年轻人,将他们推到村庄中央的空地上。

"开始吧,"神圣猎人漠然地说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这是猎人国的传统,也是你们的荣耀。"

两个年轻人颤抖着拿起武器。他们本来是朋友,现在却要为了生存而互相厮杀。

决斗很快结束了。胜利者跪在雪地里痛哭,而失败者的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花。

"很好,"神圣猎人点点头,"胜利者,从今天起你就是猎人国的铜板级猎人。至于其他人..."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村民:"记住,这就是反抗的代价。下次上贡,我希望看到足够的诚意。"

说完,猎人国的队伍带着微薄的贡品和新招募的"猎人"离开了雪原国。

村民们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但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默默承受这一切,成为这个残酷世界秩序中最底层的齿轮。

在猎人国的主城里,王烈正在处理这些上贡事务。看着各国送来的物资清单,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至少附庸国们还是忠诚的,"他对莫克斯说道,"虽然圣言使changing生气了,但我们的根基还在。"

莫克斯点点头:"陛下,我们应该加强对各国的控制。特别是雪原国,他们刚刚被征服,必须让他们明白谁才是主人。"

"说得对,"王烈冷笑,"让他们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强者才配生存。弱者,只配成为我们的养料。"

就在这时,一个传令兵匆忙跑进来:"陛下!雪原国发生叛乱!他们宣布独立,并且杀死了我们的驻军!"

王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什么?!"

"changing大人已经得到消息,"传令兵继续汇报,"他正带着白昼骑士团前往镇压。他说...他说这是对猎人国管理能力的考验。"

王烈握紧了拳头。他明白,这场叛乱不仅仅是雪原国的反抗,更是changing对猎人国的一次严厉警告。

如果他们无法维持对附庸国的控制,那么白昼骑士团的投资就会彻底断绝。而失去了changing的支持,猎人国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将无法生存。

"传令下去,"王烈咬牙切齿地说道,"集结所有可用的兵力。我们要让雪原国的叛徒们知道,背叛猎人国的下场!"

外面的风雪越来越大,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血腥镇压。而在这个由强者统治、弱者被践踏的世界里,又一场悲剧即将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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