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希尔薇，你先停一停。”
经过希尔薇长达十几分钟的对魔法的解释，让林依感觉像是重新回到了大学，如同高等数学或者大学物理，每个字都认识，连起来却听得云里雾里的。
“你能看懂这些文字，那你自己会这个魔法吗？”林依好奇地问道。
希尔薇轻轻摇头，一脸平静地说道：“主人，魔法这种东西，光能看懂文字是没有用的。关键在于施法者体内能否产生相应的元素共鸣。能不能成为魔法师，很大程度上是天生决定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至于能达到什么高度，就要看个人的悟性和努力了。”
“果然是这样么……”
林依想起炼金药水店的老板娘诺艾尔也说过类似的话，从杰拉德口中也得到过验证。
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魔法师可谓是极其困难，用比较现代的话就是，在改革开放前培养出一个大学生。
首先，光是能不能元素共鸣，就已经淘汰了九成以上的人了，又加上高昂的学习成本，绝对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先天性的天赋筛选，后天性的财富筛选，导致了魔法师的数量极其稀少。百里挑一已经是非常乐观的了。
有些平民出身的孩子，明明有那么一点天赋，却因家贫而无法踏上魔法之路。而像杰拉德那样的人，靠借贷透支了接下来几十年的财富，才勉强读完魔法学院，最终却走上了歪路。
在这个实力至上以及阶级森严又封建迷信的时代，平凡出身的人几乎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这浮空术既然连希尔薇能看懂都学不会，那么自己就更加没戏了。
“不过主人，您不是也会那种操纵植物的能力吗？还有空间能力。这两种可都是超稀有的魔法属性呢。”
林依愣了一下。
操纵植物的能力确实是自己身体本身自带的。至于空间能力说白了其实就是把物品收进仓库里而已，好像跟印象当中的空间能力差距还是挺大的。
“啊……这个嘛，算是遗传的吧。”林依含糊其辞地带过。
“真让人羡慕。”希尔薇轻叹一声，“绝大多数魔法师只会风、火、水、土、雷、光、暗，这七种基础属性中的一种。像主人这样拥有双重稀有属性的，我从未在书中见过记载。”
“你不是也会火系魔法吗？”
“只是很基础的程度罢了。”希尔薇苦笑道，“点个蜡烛、生个火还行，战斗就完全派不上用场了。”
关于魔法的讨论暂时告一段落。林依看着眼前这位博学多识的女仆，虽然她自己说是没落小贵族，但这知识储备量来看，感觉并非她所说的那么简单。
林依若有所思，突然画风一转：“希尔薇，你在书里看过关于魅魔和精灵的记载吗？”
“魅魔和精灵？”希尔薇眨了眨眼，虽然对林依突然的提问有些不解，不过还是如实回应，“那是传说中的生物，几乎没有人亲眼见过。书籍记载它们的种群数量极其稀少，大多隐居在人类难以抵达的地方。”
“那么传说中具体是怎么描述的呢？”
“关于这两个种族，即便是在最详尽的种族图鉴里，记载也非常稀少。”
“首先是魅魔，在教会和正统魔法书籍的记录中，魅魔是一种极为可怕的种族。”
“她们通常拥有极其诱人的外表，能够轻易操纵异性的情感和欲望。据说她们以生物的生命力和灵魂为食，只要被她们吻过的人，连灵魂都会被彻底吸干，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吸干灵魂？书里真的是这么写的？”
林依脑海中浮现出菲莉娅的身影，自己已经被吸了这么多次了不还好好的吗？
“是的。记载中还说，魅魔极其危险，她们的一举一动都带着精神污染。普通人只要看她们一眼，就会陷入永恒的幻觉。所以，她们被列为极其危险的物种。”
说到这里希尔薇迟疑了一下，想了想还是继续补充道：“不过……这些记载大多带有宗教色彩，真实性有待商榷。毕竟，种群数量太少了，几乎都没人真正见过。很多人甚至认为，这只是古代吟游诗人编造出来恐吓小孩的床边故事。”
“原来如此。”林依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确实，谣言这种东西，传着传着就离谱了。”
这就是人们对于魅魔的看法吗？
要是希尔薇知道楼下那个穿着粉色吊带睡裙、正因为游戏失败而哇哇大叫的粉毛少女，就是传说中极其危险的物种的话，不知道会有何感想呢？
“那精灵呢？人们对精灵的描述是怎样的？”
“精灵……根据一些非常古老的典籍残篇记载，大约在一千多年前，她们还与人类世界偶有往来。那时候的精灵族，虽然算不上繁盛，但也绝非如今这般踪迹难寻。”
“她们是一个奇特的种族，据说全体都是女性，每一位都拥有惊世骇俗的美貌。更神奇的是，她们的血液中蕴含着庞大的生命能量，泪水能够净化最猛烈的剧毒，而她们的头发则是强大无比的天然魔法媒介。”
说到这里，希尔薇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低沉：“或许，正是这些过于美好的特质，引来了贪婪的目光。”
“在很多记载模糊的传说中，都提到了一场巨大的灾难。精灵族似乎遭到了曾经盟友，很可能是人类的背叛，遭到了灭顶之灾。据说只有极少数精灵得以逃脱，从此彻底隐入历史的阴影，再无音讯。”
听到这的林依心情复杂，不知道是出于对于精灵的同情。还是对人类行为的愤怒。
毕竟在一个月前她还是一个为了生活而四处奔波的男性社畜。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变成了一只真正的精灵。
如今的她身处人类社会，但又不能以真实身份公开见人。
因为她和菲莉娅的真实身份一旦暴露，必然遭到觊觎，搞不好会引来杀身之祸。
林依总有一种预感，她们的身份迟早有一天会被世人知晓，为了应对未知的危险，她必须使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才行。
只要自己的实力强大到足以抗衡整个世界，那么一切的威胁都不足为惧。
希尔薇看着林依陷入了沉思，担忧地开口道：“主人，虽然这些传说中的种族听起来很迷人，但她们往往伴随着未知的风险。如果以后真的遇到，请务必小心。尤其是魅魔，那种通过玩弄人心来获取力量的生物，心肠一定非常阴暗歹毒。”
“阴暗歹毒吗？”林依嘴角微微上扬，“我会注意的。”
别的魅魔具体是什么情况她不知道，但是自家那个天真无邪的小魅魔，和阴暗歹毒八竿子都打不着关系。现在那个小脑袋瓜里除了游戏和吃，估计连阴暗这个词怎么写都不知道。
“时间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林依合上笔记本，“明天还要开始推行新的度量衡，估计会忙上一整天。”
“是，主人。”
希尔薇恭敬地行礼后端着空茶杯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卧室里恢复了安静。林依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夜晚微凉的空气流入室内。
既然整个世界都容不下她们的话，那就改变整个世界不就好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