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此西亚出院了,该说不说,魔女恢复的就是快。
在那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
布雅这几天难得一件开始在大学的活动楼走来走去,还不是因为被学生会拜托帮忙。
“真是的,这些文件怎么这么多!”布雅抱怨着,抱着一堆文件在走廊上颤颤巍巍的走着。
“学姐,你在忙吗?”前方突然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
布雅被一堆文件挡住视线看不到前方,但听这声音听出来了。
“莱肯?”
“是的学姐。”莱肯轻笑着,慢慢从布雅手中拿过了相当一堆文件。
布雅露出了小小的讶异之色,上下扫视了一眼莱肯不算健壮的身体:“那这么多...不重吗?”
“没事的,学姐!”莱肯温和的笑笑,和布雅并肩而行。
“难得看见学姐在活动楼,是来回社团看看的吗?”莱肯找话题道。
“嗯?啊!不是,是被人拜帮忙了!最近文化季的活动将近,学生会可能人手不够了!”布雅笑着说道。
“原来如此。”莱肯点点头,调整了一下怀里文件的平衡,“学姐真是热心呢。”
“对了,学姐,这次的文化演出,学姐出演吗?”莱肯好奇的问道。
“出演?”布雅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了从前,上一次文化演出是被戏剧社拜托和巴布演出,和巴布...想到了一半,布雅脸瞬间就红了起来。那段时间自己还是巴布养的小金丝雀,他没少作弄自己!现在...好吧,现在依旧老样子!
“学姐?”发现,布雅走神,莱肯疑惑的说道。
“啊?啊!”布雅思绪迅速回归,“这一次的恐怕无论如何也不能出演吧,实验太忙了!”
“这样啊...”莱肯露出一个有些失落的神情。
布雅不明所以。
刚要问,莱肯突然有振作起来了:“学姐,如果不忙的话,有人邀请你,你会答应演出吗?”
布雅思考了一下,摆出一副渴望金钱的表情,开玩笑道:“给我演出费我就答应!”
“好,嗯!”莱肯莫名开心的笑了起来。同时又在心中下了某个决心。
搬完东西,莱肯向布雅致意后,就先行离开了,布雅活动了一个身体向实验室走去。
...
与此同时,莱肯的朋友看见了从活动楼高高兴兴出来的莱肯叫住了他:“怎么了,莱肯,这么高兴?”
“今年文化演出,可以和学姐一起演出了!”
朋友诡异的看了他一眼:“演出?学姐?等等你说的那位学姐不会是大学百年难遇的天才——布雅学姐吧!”
“嗯!”莱肯重重的点点头。
“你...该不会是想追布雅学姐吧!”朋友上下审视了他一眼。
“对啊,怎么了,嗯...不说我说你啊,人家布雅学姐据说是有男朋友的!”
“嗯?谁啊?你该不会想说是巴布大人吧!”
“对啊!”
莱肯表情变得古怪起来,想起来了那天送水的事情:“巴布大人那种大人物怎么会和学姐是男女朋友,就算学姐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有钱大佬和天才美少女这种组合多常见啊!万一学姐需要资源研究委身于那位拥有资源的巴布大人呢!”朋友说出了莱肯心中的猜想。
“你是说他们两个是...”
“金主与金丝雀!”朋友挑了挑眉毛。
“我可怜的学姐,我决定了,我要把学姐救出牢笼!”这么下定决心般,莱肯快走两步消失在前方拐角,朋友耸了耸肩追了过去。
金丝雀……”莱肯低声重复这个词,握紧了手中的文件,指节微微泛白。朋友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他心里,让他既愤怒又难过——为他心中完美无瑕的学姐,也为这个在他看来充满不公的猜测。
“如果真是这样,”莱肯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朋友,眼神异常认真,“那我就更应该帮她。学姐那样的人,不该被任何人当作笼中鸟。”
朋友被他眼里的火光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喂喂,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当真啊!再说了,巴布大人是什么人?魔科城的实际管理者之一,咱们学校的最大赞助人,你拿什么跟人家比?用你那还没捂热的学生会津贴?”
莱肯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继续往前走。朋友的话很现实,但年轻的心里总燃烧着一股相信“对的事就该去做”的火焰。他想起布雅学姐抱着文件时微微蹙眉却依然温柔的神情,想起她谈论实验时眼中闪烁的专注光芒——这样的人,不该仅仅是谁的附属品。
与此同时,实验室里的布雅打了个小小的喷嚏。她揉揉鼻子,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的烧杯。微蓝的溶液在冷凝管中缓缓回流,散发出类似铃兰的清淡香气——这是稳定魔力波动的新型薰香基础液,如果成功,或许能对缓解魔力枯竭带来的焦虑有些帮助。
但她的思绪有些飘忽。莱肯那个关于演出的问题,勾起了某些回忆。去年文化祭,戏剧社的社长几乎是抱着她的大腿哭求,她才勉强答应和巴布搭档出演那出短剧。剧本俗套得要命,是王子拯救被诅咒公主的老套故事。巴布演王子,她演公主。
排练时,巴布总是一本正经地念着那些肉麻的台词,然后在她憋笑憋到内伤时,悄悄捏一下她的手心。正式演出那天,聚光灯打下来,他执起她的手,台词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不是忘词,只是看着她,在满场观众的注视下,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那一刻,布雅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概连最后一排都能听见。
后来庆功宴,戏剧社长喝多了,拍着巴布的肩膀大舌头地说:“巴布大人,您看布雅学姐的眼神,根本不用演!”巴布只是笑着递过去一杯水,什么都没说。
“唉……”布雅叹了口气,用滴管小心地加入下一剂催化剂。液体翻涌起细密的气泡,颜色由蓝转金。成功了。
她把成品小心封存,贴上标签,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巴布今天好像说要加班审阅新城区规划方案。
正想着,通讯器轻轻震动。是巴布。
“实验做完了吗?”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有细微的纸张翻动声。
“刚做完一批。你呢?还在市政厅?”
“嗯,最后一个议题。饿了吗?我让人送餐过去?”
“不用,我吃过了。”布雅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绕着通讯器的链子,“你……别熬太晚。”
对面安静了两秒,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好。对了,下周文化祭的邀请函,市政厅收到了。你想去吗?”
布雅想起莱肯亮晶晶的眼睛,还有那句“有人邀请你,你会答应演出吗”。
“……到时候看情况吧。可能很忙。”
“好。”巴布的声音温和,“那,晚点联系。”
通讯挂断。实验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仪器低低的运转声。布雅靠着实验台,看向窗外渐深的夜色。城市灯火次第亮起,远处市政厅的尖顶轮廓在夜幕中清晰可见。
她忽然不太确定,自己究竟在犹豫什么。
而城市的另一头,学生会办公室灯火通明。莱肯面前摊着文化祭的策划案,笔尖在“特别演出嘉宾”那一栏久久停留。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工工整整地写下:
“特邀嘉宾:魔科大学百年难遇之天才,炼金术与古代魔法符文双领域研究者,布雅·阿尔薇拉学姐。”
想了想,又在旁边补上一行小字:
“及,她的搭档(待定)。”
朋友探头过来看,倒吸一口凉气:“你还真写啊?!而且这‘搭档’怎么回事?你不会真想自己上吧?”
“为什么不行?”莱肯合上策划案,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剧本我来写。一个……关于选择的剧本。”
“什么选择?”
“是留在华美的笼子里,还是飞向属于自己的天空。”莱肯轻声说,像在念诵某个庄重的誓言。
朋友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兄弟,祝你好运。但我觉得,你可能需要先搞清楚,笼子到底存不存在——以及,鸟儿自己到底想不想飞。”
莱肯没有回答。他只是望向窗外市政厅的方向,那里有一扇窗还亮着灯。
夜还很长。而有些决心,一旦种下,就会自己生根发芽,不管土壤是否合适,也不问风雨何时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