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蓝天,白云,一个人,一条龙...
郊外的草原上布雅嘴里叼着一根青草,躺在地上望着天空,要问为什么布雅会在这里,因为...
“呦,怎么样,这里的空气很清新吧!”巴布骑着一匹白色的骏马向布雅驶来,他身上穿着护具,一身贵气。
但布雅感觉不到那分贵气,因为...龙骑马?呵呵,好强的违和感。布雅在内心中吐槽道,话说你还真是清闲呢!布雅从草地上支起身子。
“嗯?”巴布疑惑的歪起了头。“是你说的最近很烦闷,想要出来散散心的。怎么样?要上来试试吗?”巴布向布雅伸出手。
布雅把头扭向一边:“不要,没兴趣。”
谁知巴布不由分说的一把把她拉了上去。
“哇!”布雅被吓了一跳,轻呼出声。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巴布的怀里了。“唉——!”这回是拖着长音的惊呼。
等等,这个姿势是...公主抱?
布雅的脸熟成了红苹果。
“等等,这个样子是...那个...两人骑马不应该是一前一后那么跨坐着吗?”布雅弱弱的说道。
“嗯?或许是那样没错了。不过我感觉这样更好一些。”巴布微笑着看向布雅。
布雅眼角抽搐了一下,臭龙还挺会撩。
“我先带你走一圈,如果喜欢骑马的话,我再教你骑马!”
“啊...好!”布雅囔囔的说道。
于是,巴布带着布雅开始慢慢的再草原上骑行起来,大概是走了两圈后,巴布再次微笑着看向布雅:“怎么样?感觉喜欢吗?”
“嗯!”布雅弱弱的点了一下头。
巴布两手环抱住布雅的腰一下子把她抱了起来,给她调整坐姿重新坐好:“那么现在要开始了哦!”
首先...
巴布开始教布雅骑马,在骑了四五圈之后,感觉布雅应该是学会了,巴布一跃而下。
“嗯?”布雅不解的看向他。
“我想你应该是学会了,这回你自己骑一下试试!”
“嗯?”布雅惊讶的瞪圆了眼睛。
这时,从胯下一个伶俐的视线向自己看了一眼,嗯?是错觉吗?怎么感觉马不怀好意的看了自己一眼。
“那...我试试!”这么说道。布雅轻轻抽动缰绳。
马眼中灵光一闪,猛的向前奔去。“哇——!”布雅惊恐的大叫,为了防止自己被甩下去,趴在马背上死死的抓住马鬃和缰绳。
马冲出一段距离后,就开始原地欢跳。试图把布雅甩下去。
布雅大叫道:“这怎么根一开始的样子不一样啊!”
“啊咧?”巴布纳闷的歪了一下头,立刻追着马飞了出去。
“我快坚持不住了——!”布雅这么喊道,下一秒,嗖的一下,布雅被甩飞了出去,被刚好赶到的巴布接住了。落地后,看着向远处奔去的马,二人一时语塞。
“也许...你跟马不适配呢!”巴布苦笑道。
“是吗,我怎么感觉是这匹马故意刁难我!”布雅满脸黑线。
“怎么会,一匹马而已!”
布雅撅了一下嘴巴,向休息区走去。
“你去干嘛?”巴布问道。追了上去。
“饿了,去吃饭!”布雅气呼呼的说道。
布雅气鼓鼓地走在前面,巴布迈着长腿轻松跟在她身后,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阳光将两人的影子在翠绿的草地上拉得细长,远处那匹“肇事”的白马已经跑得不见踪影。
“我真的怀疑那匹马是故意的。”布雅头也不回地说,声音里满是控诉。
巴布轻笑道:“也许它只是比较...活泼。”
“活泼到想把乘客甩飞?”布雅终于转过身,双手叉腰,“你那是什么选马标准啊?”
“它是马场里血统最纯正、外表最漂亮的一匹。”巴布无辜地眨眨眼,“我以为你会喜欢。”
布雅愣了一瞬,随即脸又红了——这人,是在暗指什么吗?她迅速转身继续往前走,只是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些。
休息区是一栋原木搭建的小屋,外面搭着遮阳棚,摆着几张桌椅。一个戴着草帽的中年男人正在烤架前忙碌,烟熏火燎中传来阵阵肉香。
“两位回来啦?”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口白牙,“正好,第一批肉刚烤好。”
巴布很自然地拉开椅子让布雅坐下,自己则坐在她对面。“来两份套餐,再加一杯冰镇果汁,一杯红茶。”
“好嘞!”
布雅托着下巴望向远方。草原一望无际,风吹过时草浪层层叠叠,像是绿色的海洋。远处有几匹马在悠闲地吃草,其中一匹格外眼熟——正是刚才把她甩飞的那匹混蛋马,此刻正没事马似的低头啃草。
“它看起来真无辜。”布雅咬牙切齿。
巴布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中笑意更深。“要我帮你去教训它吗?”
“怎么教训?跟一匹马决斗?”布雅翻了个白眼,“算了,我跟畜牲一般见识什么。”
这话说完,两人都愣住了。
布雅立刻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巴布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那笑声浑厚而富有感染力,引得邻桌的客人都侧目看来。布雅从没见他这样开怀大笑过——不是平时那种带着算计和掌控欲的轻笑,而是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快乐。
“你笑什么啦!”布雅又羞又恼,抓起桌上的餐巾纸朝他扔去。
巴布轻松接住,笑声渐歇,但眼中的笑意依然闪亮。“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真的很可爱。”
布雅的脸彻底红透了,她低下头盯着桌面木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幸好这时老板端来了食物,烤得恰到好处的肉排滋滋作响,配菜是新鲜的蔬菜沙拉和烤土豆。布雅立刻埋头苦吃,假装自己的注意力完全被美食吸引。
“慢点,没人和你抢。”巴布将自己的果汁推到她手边。
布雅这才注意到,巴布点的果汁是给她的,红茶才是他自己的。他总是记得她喜欢甜饮,而自己偏爱苦涩的茶——这种细节上的关注让她心里泛起一阵微妙的涟漪。
“谢谢。”她小声说,接过果汁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缓解了夏日的燥热。布雅偷偷抬眼看向对面,巴布正优雅地切着肉排,动作流畅自然,即使在这样简陋的环境里,也保持着某种与生俱来的贵气。
“看什么?”巴布头也不抬地问。
布雅连忙移开视线:“没、没什么。”
“你的肉要凉了。”
“哦...”
两人安静地吃着午餐,只有刀叉碰撞的轻微声响和远处的风声。这种安静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舒适感。布雅突然意识到,这是她变成人类以来,第一次和巴布在非对抗、非算计的状态下共处。
没有契约的压迫,没有身份的伪装,没有魔女会的事务,也没有学院里的勾心斗角。
只有草原、蓝天、白云,和一顿简单的午餐。
“还要加什么吗?”巴布问。
布雅摇摇头,满足地叹了口气:“饱了。”
“甜点呢?我看到菜单上有蓝莓派。”
布雅眼睛一亮,又犹豫地摸了摸肚子:“可是...”
“吃一点没关系。”巴布已经抬手示意老板,“一份蓝莓派,谢谢。”
等待甜点时,布雅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憋了一上午的问题:“你今天...为什么突然要带我出来?”
巴布放下茶杯,银灰色的眼眸看向她:“不是说了吗,你最近看起来很烦闷。”
“只是这样?”
“不然呢?”巴布微微歪头,“你以为我有什么阴谋?”
布雅语塞。她确实第一反应就是怀疑巴布另有所图——毕竟这符合他一贯的行事风格。可是从早上到现在,他真的只是单纯地带她骑马、吃饭、看风景。
“我...我以为你又想戏弄我。”布雅小声承认。
巴布沉默了片刻。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那双总是锐利如刀的眼睛此刻显得有些柔和。
“布雅,”他说,“不是所有事都有目的。有时候,我只是想看你开心。”
布雅愣住了。
甜点就在这时送了上来。热腾腾的蓝莓派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顶部的酥皮金黄酥脆,蓝色的浆果酱从切口处微微溢出。
“尝尝看。”巴布说。
布雅机械地切下一小块送入口中。酸甜的蓝莓馅和黄油香气的酥皮在舌尖融合,的确美味,但她此刻却尝不出太多滋味。
巴布的话还在她耳边回响。
她突然想起北方之行,想起巴布重伤时自己的恐慌,想起不惜暴露身份也要救他的决绝。那些被她刻意压抑的情绪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巴布,”她放下叉子,声音有些发颤,“在北方的时候,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挡在我前面?”
那场战斗中,巴布本可以避开那致命的攻击。但他选择了硬抗,因为那样能确保布雅的安全。
巴布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件事。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似乎在斟酌词句。
“你是我的所有物,”最终,他说出的依然是这句话,“保护自己的东西,需要理由吗?”
又是“所有物”。布雅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
“只是这样?”
“不然呢?”巴布反问,眼神变得难以捉摸。
布雅不知该说什么。她想要听到别的答案,但又害怕听到那个答案。如果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仅仅是契约,那会意味着什么?如果巴布对她有了超越掌控欲的情感,她又该如何回应?
她可是邪神,他是龙王。
他们本该是敌人,或者至少是互不干涉的陌路人。
“蓝莓派要化了。”巴布提醒道。
布雅重新拿起叉子,却没了胃口。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盘中的派,忽然说:“我想去那边看看。”
她指向草原深处的一条小溪,银带般在阳光下闪烁。
“好。”巴布起身结账,动作自然得仿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日常。
两人沿着草坡向下走。布雅走在前面,巴布落后半步。她的白色裙摆被风吹起,像一朵摇曳的花。
“小心点。”在布雅差点踩进一个鼠洞时,巴布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
“谢谢。”布雅站稳后,巴布的手却没有立刻松开。
他的手很温暖,透过薄薄的衣袖传递到皮肤上。布雅没有挣脱,任由他这样搀扶着走下最后的坡段。
小溪比远看时要宽一些,水流清澈见底,能看到底部的鹅卵石和小鱼。布雅脱掉鞋子,将脚浸入水中。
“好凉!”她轻呼一声,随即适应了温度,开始愉快地踢水。
巴布站在岸边看着她,眼中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阳光照在布雅身上,给她镀上一层金色光晕。她笑得很开心,像个真正的、无忧无虑的少女。
有那么一瞬间,巴布希望时间就此停驻。
“你也下来啊!”布雅回头招呼他。
巴布挑眉:“龙王下水?这可不常见。”
“少来,”布雅撇嘴,“你又不是真的龙形态。”
巴布轻笑,最终还是脱掉鞋袜,卷起裤腿走进溪中。溪水只到他的小腿肚,但对布雅来说已经没过膝盖了。
“好不公平,你腿这么长。”布雅抱怨道。
“这是种族优势。”巴布一本正经地说。
布雅被他逗笑了,撩起一捧水朝他泼去。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泽。
巴布愣了一秒,随即眯起眼睛:“你确定要玩这个?”
“怎样?”布雅挑衅地又泼了一下。
下一秒,巨大的水花炸开——巴布没有用手,而是用魔法操控水流,直接将布雅浇成了落汤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