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布雅手中的魔法阵发出了光芒。
"找到你们了！”布雅嘴角轻笑，端起手中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哈瓦娜！”她用心电唤道。
”在，邪神大人，我这边一切准备就绪！“
”嗯。”布雅轻轻点了一下头。
与此同时，哈瓦娜深呼吸了一口气，“嗯，要装的像一点，毕竟是邪神大人亲自委托的任务。”她伸出收取，敲了敲面前的门。
“请进！”房间里浑厚的男声响起。
哈瓦娜慢慢推开了面前的门，巴布正坐在里面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手中的报纸。翘着的二郎腿，一下一下的点着。这龙什么时候这么传统了！哈瓦娜在心中吐槽了一句说道。
随后她清了清嗓子微笑道：“巴布先生...这应该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了吧！”
“嗯！上次出差的那次危机真是多谢你帮忙了！”巴布微笑。
“小意思！”哈瓦娜礼节性的点头致意。“不过，在正式的场合这样正式的见面谈事情还是第一次吧！”
“嗯！所以说，邪神布迪斯说的关乎世界命运的大发现是什么？”巴布开门见山的问道。
“嗯！邪神大人推算出在这个世界的极北方有一个能让世界重新充盈魔力的巨大魔力节点！”
“真的！”巴布面露喜色。
“不过，这次重启，就不能让科技存在了，科技阻碍魔力！会使文明加速灭亡，科技...必须掩埋！”哈瓦娜正色说道。
“就像前文明那样吗？”巴布凝重的说道。现在所使用的科技是大约千万年，文明埋葬于地下的。前文明要不就是因为科技阻碍魔力毁灭了，要不就是自己亲手埋葬了科技，保障了文明延续下去。
“嗯！”哈瓦娜点点头。“我们的人已经先行一步去寻找了。找到后会来联系魔科城！然后是第二件事...跟近几日魔力加速枯竭有关。”
“所以你们的猜想是...”
“冒险者公会在恶意搞破坏，这一次我们不能等他们来找我们的忙麻烦了，这一次，我们要主动出去！”
“我猜你们已经分出一队人马，去找他们的据点了！”巴布轻笑道。
“当然，我们已经找到了！现在需要魔科城配合我们发起突击！”
“真效率啊！”巴布笑道喝了一口咖啡。“我明天就召开人魔会议，联合魔女们一起发起突击！”
“嗯！”哈瓦娜笑道，点了一下头。“正事谈完了，那我就先走了！”哈瓦娜起身，来到窗前，掀开窗户，双臂化作双翼飞走了。
看着不走正门的魔女，巴布苦笑了一下：“魔女们都这么有个性吗？”
...
布雅手中的咖啡杯轻轻落在描金瓷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魔法阵的光芒渐熄，但她的视线仍停留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能穿透墙壁与距离，看见哈瓦娜展开双翼滑入云层的姿态。
“演戏倒是越来越熟练了。”她低声自语，指尖在杯沿缓缓摩挲。窗外的正午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她深紫色的长袍上投下斑斓光影。计划推进顺利，但某种细微的不安像藤蔓般缠绕着她的感知——不是预言，不是警示，只是一种存在了千万年的本能：事情太顺了，顺得不像真实。
云层之上，哈瓦娜收拢双翼，任由高空的气流托起身体。她闭上眼，感受着风元素在鳞片间流动的触感。“科技必须掩埋”，这句话还在耳边回响。她想起三千年前自己还是个幼龙时，曾在一片废墟中见过前文明的遗迹：金属骨架高耸入云，却寂静如墓；发光的屏幕永恒定格在灾难降临的那一刻；一本皮革日志的最后一页写着“我们选择了魔力，埋葬了电路，愿后来者不必再做此抉择”。
那时她不懂。现在她成了传达抉择的信使。
翅膀猛地一振，她转向西北方。邪神大人没说谎，极北确实有东西在呼唤——但那呼唤里夹杂着别的什么，像甜美的歌谣里混进了金属摩擦的杂音。哈瓦娜甩甩头，把疑虑压进心底。任务就是任务。
巴布放下咖啡杯时，报纸上的财经版块正报道着魔科城最新研发的“魔力-电能双向转换器”突破性进展。他的指尖在那标题上停留片刻，然后整张报纸在掌心燃起青焰，化为细灰飘散进阳光里。
“掩埋科技……”他走到办公室西侧整面墙的落地窗前。下方街道上，悬浮列车正沿着透明轨道滑行，两侧的全息广告牌播放着融合了符文与代码的最新游戏宣传片。这座城市是他花了六百年建造的奇迹：让魔法与科技不再互相吞噬，而是彼此哺育。
但现在，有人告诉他必须二选一。
巴布按动桌角的水晶按钮。三秒后，办公室暗门滑开，走进来一位穿着银色制服、耳后嵌着数据接口的精灵秘书。
“取消今天下午所有行程。”巴布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通知理事会，明天上午八点召开紧急人魔联合会议，议题……就写‘文明存续方向的战略抉择’。”
“需要提前分发材料吗？”
“不必。”巴布望向窗外极北的天空，“这次会议，只需要他们带着觉悟来。”
精灵秘书颔首离去。门合拢的轻响之后，巴布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旧的怀表——不是魔法制品，是纯粹机械齿轮结构的古董。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来自某个他早已遗忘名字的人类友人：“进步不是一条路，而是一片森林。你以为在向前，其实只是在选择哪棵树靠得更近。”
他啪地合上表盖。
布雅站在高塔顶端的观星台上，手中新换的咖啡已经凉透。哈瓦娜的传讯在她脑内回放，每一个字都像投入静湖的石子。
魔法阵突然再次发光，不是她催动的，是阵图核心自动响应了某种共鸣。光芒在地板上投射出一幅急速变化的地图虚影：以极北废墟为中心，数十条魔力流正从世界各处向那里汇聚，像是百川归海，又像……万箭穿心。
布雅放下杯子，凉透的液体在杯中晃出深褐色的漩涡。
“巴布，”她对着空无一人的高台说，知道那条龙此刻一定也在某个地方看着同样的天空，“我们可能都搞错了一件事。”
窗外的阳光开始西斜，正午的暖意渐渐褪去。风从北方吹来，带来雪与金属的气息。
真正的棋局，或许此刻才刚露出第一枚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