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九点,拉菲雅到达了极北之地的某个地方,刺骨的寒风吹拂着这片永久冻土,“嘶~”拉菲雅打了一个哆嗦。在结冰的大地上行走。走到一个一面面冰墙面前,冰墙里面冰封着一个个不知道哪个世代的魔物们,她轻抚墙上的冰墙。呼出了一口气。“原来你们一直在这里啊...”看着冰墙里的生物们,拉菲雅眼中浮现出说不出道不明的情感。
冷风吹来,嘶~拉菲雅又打了一个寒战。“好冷啊!”她哆嗦着远离冰墙。煽情不过三秒。
探式·蛇信感知。
激活体内蛇魔的血脉,拉菲雅展开巨大的感知领域,过了一会,她猛地睁开眼睛。“有了!”随后快步向目的地奔去,最后在一个巨大深坑前停下,放眼望去。那个巨大的深坑中有一个巨大的彩色魔力团,她睁大眼睛看向那个彩色的魔力团。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浓厚的魔力团,魔力强度怕是和邪神大人全盛时期的魔力量一样。
猜测应该是和邪神大人同一时期诞生的。想到这里,拉菲雅对魔力团心中充满了钦佩。邪神大人说的没错,在极北之地,有一个巨大的魔力源。
她立刻联通了和邪神大人的心电:“邪神大人,找到了!真的存在。”
“很好,这样,世界就可以存续下去了吧!”这么说道。
本源连通!坐在远在魔科城公寓里面的布雅,开启了和魔女超深层次连接,这样就可以精准定位拉菲雅的位置了。“麻烦你在那边等我们了!”
“啊?好吧,快点哦,我要冻死了!”
“嗯。”布雅应了一声切断了联系。
随后开启和哈瓦娜的联系:“哈瓦娜,可以开始了!”
“收到。”在魔族大楼的哈瓦娜看向在身后整装待发的一队人马:“邪神大人找到了魔力源,可以开始行动了,兵分两路,一路去寻找魔力源,一路去消灭冒险者公会!”
巴布点了一下头,开始分配人马。
随后两队人马出发了。
与此同时,位于冒险者公会村门口的【剑】站在那里,一边手中的剑轻轻敲打着脖颈,一边眺望着远方。
“怎么了?”他的同伴说道。
“大决战要来了!去通知老东西。”转头看向同伴说道。
“啊...啊!”同伴愣了片刻,随后跑走了。
“该说不愧是邪神吗?布迪斯。”【剑】囔囔的说道。
巴布站在魔族大军的阵列前,银灰色的发丝在极北的寒风中肆意飞扬。他身后是沉默的魔族精锐,魔力虽被世界性的衰竭压制,但那股沉淀了千百年的肃杀之气依旧凝结如实质。他手中握着的不再是惯用的魔导长枪,而是一柄古朴的、刻满龙族符文的重剑——纯物理的杀戮兵器,却因持剑者本身而嗡鸣低啸。
他的目光掠过整装待发的战士,最终落在那扇即将开启的传送门上。门的另一头,是拉菲雅用生命坐标锚定的极北绝地。他能感觉到,门扉上流转的不仅是空间魔法,还有一丝极其微渺、却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属于布雅,或者说,属于布迪斯的本源印记。她在看着他,以一种他此刻无法回应、也无暇细究的方式。
“出发。”巴布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寒风,落入每一名战士耳中。
传送门光华大盛。
几乎是同一时刻,魔科城以西,废弃净化水厂旧址的地下深处。
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黑色的恶意。巨大的“门”正在成型,不再是之前试验性质的脆弱结构,而是由无数扭曲符文、被强行抽取的魔物残骸、以及……活人的灵魂尖嚎,共同浇筑的、通往“彼方”的稳固通道。冒险者公会的黑袍主祭悬浮在法阵中央,干枯的手臂高举,口中吟诵着亵渎的古老篇章。法阵边缘,数十名公会成员面如死灰,却狂热地将自身魔力连同生命力灌注入其中。
【剑】抱着臂,靠在一根断裂的混凝土柱上,冷眼旁观。他的剑斜插在脚边,剑刃倒映着法阵猩红的光,也映出他眼中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倦。快了,就快了。老东西承诺的,“回到魔力如海、强者为尊的纯粹时代”。
就在那扇“门”的轮廓愈发清晰,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刹那——
轰!!!
上方整个厂区的地表被一股蛮横到不讲理的力量生生掀飞!天光混杂着冰雪与尘土,瀑布般倾泻而下,照亮了地下这片血腥的祭坛。
烟尘未散,一道缠绕着青色雷电的身影已如陨星般砸落,目标直指法阵核心的黑袍主祭!
“敌袭——!!!”尖叫与怒吼同时炸响。
【剑】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地拔剑、前冲!他的剑后发先至,精准地格在那柄裹挟着风雷之势砸下的重剑之前!
铛——!!!
金属碰撞的爆鸣如同巨钟敲响,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将附近几名措手不及的公会成员直接掀飞,撞在墙壁上筋断骨折。烟尘被劲风驱散,露出了来者的身影。
巴布单手持剑,保持着下劈的姿势,银灰色的眼眸冰冷地锁定着【剑】。“碍事。”
【剑】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双臂肌肉贲张,硬生生架住了这开山裂石的一剑,脚下地面寸寸龟裂。“终于来了条像样的大鱼,魔族的小龙王。”
两人目光交汇,杀意迸溅。
而此刻,上方的破口处,喊杀声震天。哈瓦娜率领的魔女与巴布麾下的魔族精锐如同潮水般涌入,与惊怒交加的公会成员瞬间战作一团。魔法光辉(虽然暗淡)与刀剑寒光交织,怒吼与惨叫此起彼伏。
黑袍主祭的吟诵被打断,他喷出一口黑血,怨毒地看向搅局者,却并未慌乱,反而尖笑起来:“迟了!祭品已足,通道将成!‘回归’不可阻挡!”
他猛地将法杖插入地面,那扇虚幻的“门”骤然爆发出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一股庞大、古老、充满毁灭气息的意志,开始从中渗透出来!
极北,深坑边缘。
布雅站在凛冽如刀的寒风中,紫色长发与衣袂狂舞。她没有跟随巴布的大部队传送,而是通过更隐秘的、只属于邪神与魔女之间的本源链接,直接出现在了拉菲雅身边。
脚下,是那团庞大、混沌、散发出令人心悸波动的彩色魔力源。它缓慢地旋转着,如同一个沉睡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引得周围空间的魔力产生紊乱的涟漪。
“邪神大人!”拉菲雅脸上冻得发青,但眼神明亮,“您怎么亲自来了?这边只是定位和接应……”
“因为这里才是关键。”布雅打断她,目光死死盯着那团魔力源,瞳孔深处有淡金色的符文一闪而逝,“拉菲雅,你没感觉到吗?它……是活的。不,更准确地说,它是一道‘伤疤’,一个‘脐带’。”
“脐带?”拉菲雅茫然。
“连接着这个世界,和某个正在试图将我们‘拽回去’的东西。”布雅的声音很轻,却让拉菲雅打了个寒颤,比这极北寒风更甚。“冒险者公会想打开的‘门’,另一端连接的,恐怕不是他们想象的乐土,而是……”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脚下的彩色魔力源,突然剧烈地波动起来!并非攻击,而是一种共鸣,一种……饥饿的牵引!
布雅闷哼一声,感觉体内那沉寂的、属于“布迪斯”的本源,竟然不受控制地开始震颤,仿佛要破体而出,投入下方那团魔力源中!封印在松动,不,是被强行拉扯!
“大人!”拉菲雅惊呼,想要上前搀扶,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
与此同时,布雅的脑海中,属于哈瓦娜的心电链接传来了断断续续、充满杂波的画面和嘶喊:“……门开了!有东西……爬出来!巴布大人和那个用剑的……在打……阻止不了通道稳定……魔力在倒流……向北方!全部在向北方倒流!”
果然!
布雅强行压下体内的躁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冒险者公会不只是要打开通道,他们是要以这个世界的现存魔力(包括她这个“前”邪神)为燃料和坐标,完成那个所谓的“回归”!而极北这个最大的魔力源,就是最终的“接收器”和“放大器”!
“拉菲雅,”布雅站直身体,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冰冷的威严,“守在这里。在我完成之前,别让任何东西——包括我失控的本源——接近这个‘源’。”
“您要做什么?”拉菲雅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布雅没有回答。她向前一步,踏出深坑边缘,身体向着那团旋转的彩色光芒,自由坠落。狂风卷起她的长发和衣袍,猎猎作响。
在坠落的过程中,她双手快速结印,不是这个时代任何流派的魔法,而是来自起源的、构筑世界规则的“理”之符文。淡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透出,越来越亮,逐渐压过了下方魔力源的彩色辉光。
“如果‘脐带’注定要被斩断,”她轻声自语,声音淹没在呼啸的风中,“那就由我来做这个执刀者。”
废弃水厂地下。
巴布与【剑】的战斗已白热化。剑光与龙炎交织,将本就残破的地下空间进一步化为齑粉。巴布的重剑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着崩山裂地的威势;【剑】的剑技则诡谲凌厉,如同毒蛇吐信,专攻要害。两人身上都已带伤,鲜血染红了衣襟。
但巴布的心却在下沉。他能感觉到,脚下大地深处传来的恐怖吸力越来越强,空气中残存的魔力正被疯狂抽向北方。那扇漆黑的“门”已经稳定下来,变成了一个缓缓旋转的漩涡,深不见底,令人望之心悸。漩涡深处,隐约传来了非人的咆哮和……浪潮般拍打岸边的声音?
黑袍主祭狂笑着,张开双臂,似乎在迎接从门中涌出的什么东西:“归来吧!伟大的‘旧日’!清洗这被科技玷污的纪元!”
哈瓦娜和其他人陷入了苦战,公会成员像疯了一样不计代价地阻拦他们靠近法阵中心。
必须打破那个核心!巴布眼中厉色一闪,硬接了【剑】一记刁钻的侧劈,肩头血花迸溅,却借此机会猛地拧身,将全身力量灌注于重剑,朝着黑袍主祭和那扇“门”的方向,投掷而出!
重剑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青灰色流光!
【剑】脸色骤变,想要拦截已来不及。
黑袍主祭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惊恐地看向那道死亡的流光。
就在重剑即将命中目标的瞬间——
异变陡生!
整个地下空间,不,是整个魔科城乃至更广阔的区域,所有还残留着魔力的人或物,都感觉到心脏猛地一抽!仿佛某种根基被撼动了。
北方,极北之地,一道纯粹到极致、庞大到无法形容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即使相隔万里,也能看到那天际尽头连接天地的辉煌一瞬!
那扇即将完全洞开的漆黑“门”户,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剧烈震颤起来,表面爬满了金色的裂痕!从中渗透出的恐怖气息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急速衰退。
黑袍主祭如遭重击,惨叫一声,周身环绕的黑雾瞬间消散大半,露出下面枯槁如骷髅的真容,法杖也应声碎裂。
巴布投出的重剑,擦着他的身体飞过,深深没入后方的岩壁,只留下一个颤动的剑柄。
【剑】停下了攻击,愕然望向北方天空那渐渐消散的金色余晖,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动摇:“那是……什么?”
哈瓦娜猛地捂住心口,与所有魔女一样,她感觉到体内属于邪神的那缕本源联系,在刚才那一瞬间,变得无比微弱,却又无比……清澈。仿佛褪去了一层厚重的尘埃。
巴布没有看北方,他的目光穿透混乱的战场,仿佛跨越了空间,落在了那个坠落的身影上。他感觉到,那道冲天光柱的气息……是布雅。
不,是布迪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