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热……头好晕……感觉简直要化掉了。
天海朔在床上艰难的翻了翻身。
话说今天的被子是不是太重了,身上也感觉空空荡荡的,简直像是什么都没有穿一样。
啊~又开始难受起来了,总之先去上个厕所吧,小老弟放松下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呜呜~”
天海朔简直是挣扎着向着床边挪去,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凭着感觉和本能,以及对屋子的熟悉程度行动着。然后,一脚,好吧,两脚,把脚丫捅进了鞋子里。
天海朔竟然觉得自己刚才的呻吟声异常的甜美,这实在是太恐怖了。自己一定是太难受了昏了头,都产生幻听了。
“啪嗒啪嗒。”
拖鞋每一次与地面亲密接触,都发出比平时清脆的多的声响,但是对现在难受异常的天海朔来说,这声音却无比刺耳,只希望这段“遥远”的路程能快些走完。
“他”就这么带着啪嗒啪嗒的音效一点点挪到了卧室自带的淋浴间里。
路过洗漱台,路过镜子,凭着感觉摸到自动马桶旁边,脱下裤子……裤子……咦?裤子什么时候自己掉下来了?正好,掏出二弟。
掏出二弟……
嗯?
嗯嗯?!(用手抚摸)
不信邪的再摸。
……
……
天海朔震惊地瞪大眼睛!我二弟呢!?!?!?
此时,一切的违和感变得有迹可循,随着睁开眼睛,更多的信息涌入脑中,更多奇怪的点也随之而来。比平时更矮的视角、莫名变得厚重的被褥、不合脚的拖鞋、甜美的声音、宽大到会自己滑下来的睡裤,还有……消失的二弟。
答案就在这面转头就能看见的洗漱台上的镜子里。
白色的发丝如雪,根根柔软顺滑,血红的眼瞳睁得大大的,睫毛微微颤动,眼底满是震惊和无措,于是令人怜爱。少女上半身,宽大的睡衣向一边滑落,露出稚嫩的肩膀,领口更是风趣的滑落至一个视线隐隐约约的地点,简直要露出少女胸前的美好。一条藕臂光洁雪白,闪的天海朔一阵眼花,而身段虽是被笼罩在睡衣之下,却任然能感受到那如柳叶般的柔软灵动。
要不是受到变化的身高限制,看不见那理应光溜溜的下半身,天海朔恐怕已经昏迷过去了(兴奋过头,雾)。
虽然仅仅是现状,也已经彻底宕机了。
……
“啊啊啊!!!”
半晌终于回神。
天海朔下意识的后退,然后不知道撞上了什么东西,顿时失去了平衡。
这是谁啊!?!?我吗?!?!
叮叮当当,卫生间里登时乱成一片,牙刷牙缸洗发水沐浴露全军出击,成为了压死少女的最后无数根稻草。
天花板上的灯略微有些许刺眼,天海朔的眼睛却睁得大大的。
发生什么事了?我是谁?我在哪儿?
“哥哥!!你没事吧!!我刚才听到好大动静!!”
门外先是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但听节奏却并不显得慌乱,随后,妹妹天海琴冷静中透着难以掩饰的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啊——我想起来了,我叫天海朔,是一枚学习优异运动出色的优质男高,同时还是高贵的有妹人士。
虽然现在暂时变成女的了。(悲)
天海朔从各种用品中坐起身来。
“我……我没事,只是身体有些不太舒服,大概是重感冒了,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你不用担心。你听,我声音都变了。”
天海朔本来想就这么直接回答,又突然想起自己的声音也变了,于是又改口压低了声线,但也许是因为原本的声音太甜太软棉了,即使已经拼尽全力让声音变得低沉,依旧听起来有些许不自然。
……
不会被发现了吧!?咕咚(咽口水)。
……
“我知道了,哥哥,注意身体……桌子上有我做的早餐和便当。我先去上学了,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兄长大……哥哥向学校那边请假。”
还好~
“不,不用了,如果真的顶不住的话,我再自己来吧。你赶紧去上学吧,不要因为我耽误了时间。”
门外又静了一会儿,随后,直到再也听不到门外传来一点动静,少女一直高高提起的心才缓缓落下来。
……
**沉默。
“我!我都干了些什么啊!!”
天海朔猛地抱头,痛哭流涕。
“我怎么就摔跤了呢?自乱阵脚,差点被发现了啦!”
“好吧,其实就算摆烂了摊牌了好像也没什么不行。反正变不回去的话很快就会被发现的,根本瞒不下去。”
“不!不对!现在还不到放弃的时候!”
顿时,厕所里多出了一个宛如精神分裂的人,一名可可爱爱的少女一会儿满脸悲催,一会满脸严肃,一会儿又是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倘若现在有第三个人在场,恐怕会感受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喜感。
好怪哦,再看一眼。
“你很苦恼吗?”一个与他声音很是相似的声音突然进入耳中,但语气中的情感却要冷淡得多。
“哈啊?!你在问什么啊?这不是看都不用看就能知道的吗?!”
“为什么……会感到苦恼?”这一次,声音里多出了一点疑惑。
“当然是因为……”
因为我突然性转了啊。尚未说出口的话语卡在喉咙里,天海朔猛然转身,然后,拜有些湿滑的地面所赐,又摔了一跤。
天海朔一屁股坐在地上,屁股上顿时传来火辣的触感,但是他已无心去管。
眼前的少女就好像从刚才镜子里的画面中走出来的一样,然而不同的是,她的身上空无一物,一切的一切都坦然的暴露在已然同样变为女性的天海朔眼中。但陌生少女却好像完全不在乎这一点,只是血红的眼瞳中有丝丝疑惑。
“”你……你你你……”
天海朔张大嘴巴,重复着单调的发音,依然不能言语。这分明第一次见面的少女,理性让她警惕起来,但就好像受母亲的抚慰般,她从她身上感受到的是浓浓的信赖与亲近。那种心意相通的错觉,就好像“他”刚从羊水中离开一样。
“你,我,你!我……”
“是因为想要变成那个高高的样子吗?”
少女歪着头,自上而下望着天海朔,看到她依旧不曾言语,紧接着便好像下了什么定论。
一步、两步,踏上前去,俯下身来,就放任那样赤裸。
天海朔顿时瞳孔地震,柔软与温热,淡淡令人安心的香气刺激神经。
恍然,似乎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抵上了她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