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笔记确实解答了很多疑惑。
看来自己记忆的问题并非来自于另一个自己。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这是王小绿造成的。
或者并非是他主观上的行为,而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抗力。
说实话,他也对这位未知的弟弟感到好奇,果然他的记忆很奇怪,作为独生子来说,未免有点过于负能量了。但有个比自己优秀得多的弟弟的话,积累压力到这种程度倒也不奇怪了。
毕竟父母总是喜欢把两个小孩进行比较,如果自家只有一个孩子,还会拿别人家的孩子来做比较,然后生出恨铁不成钢的感叹,完全不顾被比较下去的小孩的感受。
也就是以家庭为单位的最初级的内卷。
要解决这种内卷就需要有一个孩子彻底地躺平,就像是他一样。
如果没有这档子事,到了九月份他就会作为大一新生入学,然后再过4年毕业进入社会,找一份吃不饱也饿不死的工作混日子,直到他老死,或许中间还会再谈几场恋爱,然后跟某个女性结婚,在家里的帮助下购买一个婚房,然后背上三十年的房贷,若是结婚的女性物质要求比较高,他的压力则会更大一些。
可以说是一眼望到了头。
王小桃和着浴袍躺在床上,思考这些事。
说实话,地球毁灭了也根本无所谓吧,毕竟这是个无趣的世界。
不如说是无趣的现实。
如果是为了保存人类思想的产物,书籍,电影,动画,游戏这些东西,说不定他还稍微有动力一些。
不知道到哪一天人类才能从贫瘠的生产力当中完全解放出来,只从事创作和创造的工作,或者进行星际的开拓。
等下一次科技大爆发?或是借助出现的暗物质?世界要毁灭的不远未来,人们会齐心协力共渡难关吗,还是说各家自扫门前雪。
这些事也都不是他现在就能想明白的。
王小桃从床上起身,在房间里寻找金属盒的身影。看另一个他写到褪了壳的暗物质核就放在金属盒当中,那东西估计会派上用场吧?
金属盒并不难找,就放在床头柜上,由一个装置托着悬浮在空中,王小桃试着将它取下拿在手里,相当有分量。金属盒通身没有一丝缝隙,像是完全一体,不知道是什么金属制成,也不知道那东西是怎么放进去的。
他感觉不到任何的异常,就像这个金属盒子只是个普通的金属盒。
另一个他也没有把打开金属盒的办法告诉他,真是让人头大。因为这个金属盒只有拳头大小,所以直接拿在手上带过去吗?
把金属盒重新放回悬浮装置上,王小桃来到衣柜前,现在自己倒是能够换上自己的衣服了,世界还真是奇妙。
翻箱倒柜寻找冬天穿的衣服,就在这时,突然有敲门声响起。王小桃最初以为是从地下的空洞传来,吓了一跳,仔细听却像是从他房间的门外响起。
房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整个从外面被重重砸开,一个男人保持着砸完门的姿势站在门口。
王小桃瞪大眼睛,不明白对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不亚于躲在房间里干坏事时被父母突然砸门闯进房间的惊讶。
在他惊讶之际,男人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他,嘭嘭嘭连开三枪。王小桃来不及反应,呼吸一滞,然而子弹并没有打中他,子弹的力道像是被某种力给抵消了,停在他额头以及左右胸口前不远处,跌落在地。
“……果然如此,所以王小桃那家伙是为了让我到这里取那件东西?酒店房顶还能弄这么一个房间。”
王小桃也露出惊讶表情,试图伸手触碰身前的某种事物,但是一无所获。
“我想知道,他跟你说了什么?”
“那家伙突然联系上了我,说要我到这里来参加宴会,顺便给我一样东西。别人好歹会给张请柬,那家伙就说让我来,结果还得我自己想办法混进宴会。”
“我有一个问题,你也是在重置之后能保留意识?”
“跟那东西亲身接触过的人,全都会成为接近那个世界的人。人死后,所有的能量回归宇宙,只不过现在宇宙用一种叫做暗物质的东西来回收能量。现在叫暗物质,古时候叫冥府,幽都,其实都是黑暗未知的指代。想象中的东西固然不存在,但黑暗却是一直都存在的,宇宙的黑暗里有什么,我们至今都不清楚。所谓的重置,可以看作轮回,当你不在轮回之中,自然也就不会被重置了。”
“所以你是说我们这个世界里有那些神魔鬼怪吗?”
“那得看你对于神魔鬼怪的定义了,我们现在的一些造物,对于古代的人来说也是鬼怪之力。简单来说,我是自己闯入的这片能量场,不在它的能量场包裹当中。就能量级别而言,我与它是相同的,当然量级远不如它。”
“听起来像一个老古董试图用自己的古旧世界观来解构新的世界。”
“你不喜欢的话,我也可以换种科学的说法。”
“毕竟现在科学才是大行其道嘛。”
“不,我对于那些宏大叙事一点兴趣都没有,还是讲一讲怎么解决现状吧。”
“把去壳的暗物质核带到暗物质核面前,可以吸引它进行吞食,在它吞食的期间,它的外壳会暂时褪去。我手上的那颗暗物质核上次已经遗失在了那里。”
“你在前几天有看到王小绿他们吗?”
“没,我是今天才到的,每次它重置的时候,我都会被挤出它的能量场,在外面就是一瞬间的工夫,进来的时候,它已经完成了一次重置并重新出现。基本上我每一次进入能量场的时间都在现实当中的7月28号,当然能量场里的时间还可以往后推演直到它的能量用尽,只不过回到现实当中还是7月28号。”
“但它重置后的时间好像是在6月28号?”
“对于能量场当中的人,就算重置到100年前也是有可能的,不过一般不会超出它出现的时间,6月28号应该就是它在现实当中出现的那一天。”
“看起来你知道了很多东西,这样也好,省得我多费口舌了。”
“喏,”王小桃指着床头柜上的悬浮盒子,“他要给你的应该就是那个盒子了,你应该知道怎么打开吧?”
男人上前取下金属盒,开口道:“以防万一,你也需要一起来。”
“可以,如果你能保证我的安全。”
“看起来他在保护你,我想那应该是一种被动触发型的规则,也许你可以靠自己扫除一些路上的障碍。”
“但是先前完全没有出现过的迹象。”
“可能在那时到现在的期间里,发生了什么。说到底,那并不是你自身的能力,你不用试图去掌握它。”
“为什么这么肯定不是我自己的?”
“因为被侵蚀的人,大多都有点癔症和疯病。很明显,你没有。”
“……这要怎么证明?”
“你有想过一拳打爆世界,并付之行动吗?”
“想过,没行动过。”
“我行动过。”
“可这要怎么打爆……?”
男人拿枪碰了下自己的额头:“你的世界,当然只存在你的脑中,打爆世界,就是打爆自己的头。”
“这也行?”
“所以你没疯。”
男人收起枪。
王小桃想起一件事。
“你叫啥名字?”
“森色绎,别人一般叫我森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