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疼疼疼……”倪秋捂着屁股，龇牙咧嘴地从冰冷潮湿的石板地上爬起来。
“所以，你到底发什么癫啊？突然就扑上来！害得咱们俩被当变态轰出来，还被那修女用看垃圾的眼神目送了一路！”
“我这初来乍到的名声算是彻底被你毁了！”
露恩听到倪秋的抱怨，猛地抬起头，泪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羞愤和控诉：
“你……你还好意思说？！还有，你手放哪里了？！”
倪秋迅速把手抽开，表情严肃且正经：“不好意思，揉错屁股了。”
“这玩意怎么可能会揉错啊？！”
……
二人来到一家生意惨淡的酒吧，在二楼找了个最偏僻的角落坐下。
露恩楚楚可怜地望着他，双手十指交叉紧紧握在胸前，声音带着浓重的恳求：
“求求你了……把它还给我吧，好不好？为了追回它，我硬闯了空间乱流，翅膀都快被撕碎了，神力都快耗尽了……你看我这样子……”
她委屈地扯了扯自己沾满泥污的翅膀，还有几根断羽从上飘落。
“我可以用任何东西跟你交换！只要我有的！”
“还给你？”倪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天使，别以为我那时候光顾着看你……咳，我是说，别以为我没认真看那份羊皮卷合同！”
“合同附件里的小字我可是瞟到了，【若乙方遗失或主动放弃金手指，则视为协议中止，甲方有权将其遣返原世界】，我没记错吧？”
“只要我把这玩意儿还给你，你就能立刻，马上，名正言顺地把我打包塞回天台吹风，说不定还能顺手把我跳楼前的记忆格式化一下，对吧？”
他慢悠悠地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团带着蓝色条纹的“圣物”，故意在露恩眼前晃了晃，布料边缘那个精致的小蝴蝶结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动。
“再说了……”倪秋的声音带着一丝笃定的戏谑。
“只要我不松口，不主动放弃，就算你扑上来抢，这东西似乎也没法被你真正拿走吧？”
“这金手指，好像绑定得还挺死？”
露恩被他戳穿心思，小脸瞬间涨得更红，眼神慌乱地躲闪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
“额……明明当时签合同的时候眼睛都黏在我……咳，黏在别的地方，怎么就记得这么清楚啊……”
她懊恼地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
“哼！”倪秋得意地哼了一声，靠在破旧椅背上，“这是被黑心中介，无良老板坑了无数次才练就的血泪经验！”
他敲了敲油腻的桌面，“少废话，言归正传！”
“按照合同，你这次千里迢迢追过来，除了要胖次，更主要的任务，是给我做新手引导！这才是你的本职工作！”
“引导呢？这鬼地方怎么玩？”
“我……我才不要给你这个变态做引导！”露恩撅起粉嫩的嘴唇，气鼓鼓地反驳，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动了起来。
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带着一丝不情不愿，轻轻点在积满灰尘的木桌桌面上。
嗡——
一片柔和而清晰的半透明虚拟面板凭空浮现，悬浮在两人面前。
面板设计简洁，带着某种冰冷的科技感，与这破败的中世纪酒馆格格不入。
面板中央，清晰地排列着十三个风格各异的职业图标与名称。
最下方的一个职业【罪人】则格外醒目，名称后面紧跟着一条类似血条的红色标识，目前是满的。
其余的职业图标则散发着幽幽的蓝色光芒，处于可选状态。
在这些职业图标的下方，还有七条若隐若现，指向不同方向的分支线条。
但这些分支线条后面的具体名称和图标却一片模糊。
倪秋指向那个带着血槽的【罪人】，“这个是什么？看着就不像什么好路数。”
“【罪人】……”露恩的表情严肃了一些，“它衡量的是你灵魂的‘偏移度’或者说‘污染度’，是san值和荣誉值的结合体。这条血槽如果空了……”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凝重，“意味着你的职业路径会发生不可控的扭曲，堕入它的【反面】。”
“后果……通常很糟糕。所以，无论如何，尽量不要让它见底。”
倪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理解了其中的风险。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那些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可选职业，手指在虚拟面板上滑动着。
“在这种鬼地方，外面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指不定啥时候就窜出个要命的玩意儿……”
“能打能抗不如能跑……能跑能阴人不如能自保，看来也就只有……这个了！”
他的手指果断地点在了【刺客】的图标上！
唰！
一道猩红流线瞬间从【刺客】图标中射出，沿着图标边缘的纹路迅速蔓延，将原本幽蓝的图标彻底浸染成刺目的猩红色。
紧接着，这道红光精准地注入下方一条原本模糊的分支路径！
嗡！
那条被选中的分支路径瞬间变得清晰无比，显露出后面隐藏的具体职业名称。
四个张扬而诡异的大字在红光中跳动：
混沌舞师。
“【刺客】的【认知】途径吗？”露恩看着那显现的职业名，撇了撇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站起身。
“哼，就知道选这种藏头露尾的路子……你还真是怕死怕到骨子里了！”
她对着倪秋翻了个白眼，拍拍翅膀上的灰，转身就要走。
“诶？等等！”倪秋连忙叫住她，一脸懵逼地举起手里那条“金手指”。
“这就完事了？我的金手指呢？激活了吗？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露恩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声音带着恼羞成怒的颤抖，“笨……笨蛋！职业选定，金手指的初步绑定就算完成了！”
“你现在自己就可以尝试用意念去激活它了！”
“具体效果……你自己摸索吧！臭变态……我要回去写事故报告了！都怪你！”
话音未落，她似乎急于逃离这尴尬的场面，转身的动作过于急促。
所以她根本没注意到脚下那吱呀作响，年久失修的楼梯边缘有一块松动翘起的木板！
“哇啊——！”
哐啷！
咚！
噼里啪啦！
在一连串木头断裂，身体碰撞和物品滚落的嘈杂声响中，露恩发出一连串短促的惊呼。
“倒霉倒霉倒霉……真是太倒霉了！”
楼下传来她带着哭腔，又气又急的尖叫，伴随着一阵手忙脚乱的扑腾声。
紧接着，是酒馆大门被猛地撞开又关上的巨响。
倪秋目瞪口呆地趴在二楼栏杆上，看着楼下空荡荡的楼梯口和散落的几根羽毛，最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额……这倒霉孩子……天使的平衡感都这么差的吗？”
